她不是潘金莲 第91(2/3)

周大人听话里的意思,主动提壶来斟,“小姚大人所言极是,不过重节嚜,还该遵循古义。再说小姚大人年轻,前途无限,自该来讨个步步升的彩。不比我,老咯,混到死也至多是个县令。不过话说回来,像我这等芝麻绿豆官,在这把年纪上,什么也不求了,就求将来能平安解甲,全而退。”

却说时修并周大人在城西登,爬了半日,周大人早是气吁吁,时修因见前有一四角亭,便引着过去稍作歇息。周大人携着家人,都是有力见的,一看二人坐,忙将带来的酒菜摆在石桌上。

时修便转向外走,“你们吃吧,别等了,我去瞧瞧。”

周大人也不留,睐目看着他潇洒走亭外,渐渐他走远了,他不得不把睛眯起来看,手一地往慢慢捋着胡,便有一丝诡谲的笑意从嘴角挂起来。

时修见他直言,便也直言,“您所谓的大文章,是不是指那些田地的主人?”

“他痛周大人在一,去了不是打草惊蛇么?”

时修回过笑笑,“说到这个,我倒想起先时衙门购买姜家粮赈济灾民之事,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里面好像有笔糊涂账没算清。”

“说什么呢,到底六姨上哪去了?”

周大人并不起,只歪着瞅了一,笑:“普天之,莫非王土,那些粮说是谁家的,谁家又真能吃尽?其实算到,多半还不是落在百姓的嘴里。”

四巧:“跟着臧班到衙门里去了。”

所谓赈灾,其实不过是姜家伙同周大人吃朝廷的差价,横竖姜家开着米行,时有陈米,与其贱卖给百姓,不如巧立名目卖给朝廷,吃这一笔,虽不大赚,一次来,也有上千小利。

“姜家粮,价格的确是比行市便宜许多,若是由朝廷粮赈灾,算起粮和运输的本钱来,的确不如买姜家的粮划算。可是,前些日我走到粮库去把那些粮查看了一番,如账上所说,糙米米都有,可却都是些陈米,若陈米的价钱算,买姜家的粮可就不划算了。”

时修不吃那酒,笑着看他一,“我看周大人多虑了,只要为官能行得正坐得端,何愁不能全而退?”

“噢?”周大人不看他,又呷了酒,面如常,不见张,“小姚大人请指教。”

折往县衙,却在门上撞见西屏同南台臧志和二人急匆匆走来。臧志和一脸急,偏赶上今日节中,衙门不过几个值守之人,许多人晌就归家吃饭去了,此

“你到底是年轻啊,不是我倚老卖老,我看小姚大人是说起话来是有些瞻前不顾后。咱们官的,说是许社稷,还不是不由己,有时候怎么行,如何坐,是由不得你的。”说着,他自饮了一杯,顺手把沾的胡捋一捋,“小姚大人日后就能懂我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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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仗着所赚不多,也是不慌不,只故作一惊,“唷,看来是那米行的田掌柜捣鬼,竟敢拿旧年的陈米来糊官府,回我倒要好好和他算算,幸亏这回的银还没结给他们。”说着,望着时修一笑,“不过我们这些小差池和朝中那些大纰漏相较,又算得了什么?我倒要劝小姚大人一句,在官场上,千万别小题大不过了条人命,睁只闭只混过去算了,真要追查去,扯大文章,你未必兜得住。”

“是么?”时修打鼻梢里哼缕气,把手指在石桌上着敲响,忽地攒眉一笑,“那我们就等着他。”说着起,“不过我可不想在这半山上着风等,恕不奉陪了周大人。”

周大人顺着他的手望去,又是那片青山绿,“小姚大人既然知,何必多事?那些田地当年虽为姜家所买,可现今已不是姜家的了,姜家和我,包括你,在上那些人中,不过是算盘上的一颗珠,怎么拨,拨得几响,都不由你我。我和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你别看姜家那么风光有钱,风光是别人赏的,钱,也多半是替别人赚的。你看姜家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姜老爷还顾着山西那的事不回来,你当是他没良心啊?那是因为在上那些人里,赚钱的事比姜家的家事要!”

西屏思来,便往院外走,“走,咱们到衙门去问问兵房的人。”

时修一看这阵仗,即知周大人今日约他登是另有话说,便笑了笑,“周大人费这事什么?若为吃酒,何必跑到这山上来,随便拣个酒楼就是了。我看泰兴县有好些不错的酒店,前有锦玉关,后又有望飞鹭,不拘哪一家都有好菜好酒。”

并没请他坐来吃茶,是暗逐客之意。

不过千把银在姜家这样的人家,本不算什么,大概是送周大人个人,让他笔无本稳赚的买卖。

臧志和随其后,“要不要告诉大人一声?”

时修笑而不语,站起走到亭边,向山遥望,渺渺看见有一河如蛇,蜿蜒在翠微之间。他抬手朝那指去,“周大人您瞧,那一带可是芙蓉庄的田地?看那颜,想必今年又是丰收之年,京城有几位大人家的粮库,又要充实了。”

周大人光一动,忙着笑,“谁知呢,嘶——大约是在回程的船上了吧。”

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说完,时修却不理会,反问:“姜老爷一定还在山西?”

傍晚时修归至家中,只见他娘与红药四巧玢儿四人守着大桌菜,问西屏与臧志和,顾儿抬着眉瘪嘴:“快别提了,你六姨真是投错了胎,当初就该投个男人当官的。”说着一笑,“要是她了官,真别说,你爹肯定最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