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红楼]林家有双姝 第97节(2/2)

恰在这时，鸳鸯“哎哟”一声，“姑坐这么时间了竟是连一碗茶都不曾吃上，底这群懒货真真是越发得寸尺起来，该是好好了。”

倘若这时朝堂上有某个官员能提一提，碍于“面”二字康熙也只能顺势而为，没有其他任何理由可以搪。

正哭嚎的贾母抬眸瞟她一，见她未有异，便不由目光闪烁。

“好好好，我再不说就是了，你切莫再哭了，叫我揪心。”

闻言，贾立即努力平复绪，忍着泪劝：“那孩自幼养在母亲跟前，冷不丁这般遭遇母亲一时难以接受也是人之常，可逝者已矣，活人的日终究还是要过去的啊。

贾元和贾宝玉这对弟接二连三发生变故，一件件全都是要人老命的大事，得她实在是心力瘁，备受重创，瞅着人一夜之间就垮了似的。

在那过于清透的目光注视，一抹难堪缓缓爬上了面颊，隐有灼痛。

“这可如何是好？”贾不禁慌了神，握着老太太的手啜泣不已。

“不过就是动动嘴？本不叫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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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由始至终康熙都不曾提过关于她的一个字，仿佛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存在。

贾却并未多想什么，闻言只叹：“万般皆是命，半不由人啊。事到如今母亲就别再想那么多了，放宽心养好才是等要事。

其他八竿打不着的凭什么要主动来多嘴多？

我可怜的元啊！老天爷，你睁开看看吧！”

因他人蓄意构陷而致使皇帝错误判决并非是什么天大的事，毕竟皇帝也不是神仙，不可能未卜先知，更不可能将天底所有人都完把控在手心，旁人有心谋算，被误导也实属有可原。

皇帝不提，摆明就是不想提不愿提。

鸳鸯轻轻拭了拭角，接话：“倒是可以制成，可惜还是吃不去，一样得吐。”

贾母却反过来宽她，“不必担心我，家里现在已是这般光景，我便果真大限将至也绝不会这个时候撒手去了，否则到地也是万万不能瞑目、不能安宁的。”

是以，这些日以来朝堂上都在为那三个皇皇女改玉牒一事上蹿，却没有一个人还“记得”贾元。

贾母顿时哑然。

也不怪贾母对此耿耿于怀，忙活半天真真是竹篮打一场空。

可架不住贾家全族都没有一个拥有上朝资格的弟啊。

许是说到了动，贾母猛然一瞬潸然泪，哭：“人活一世早晚都是个死，我活到这把岁数的人了岂能还看不开这东西？我心疼她年纪轻轻便枉死，却更对她无辜承受这一飞来横祸、到来非但不曾得到应有的弥补不说，却仿佛还被所有人遗忘而耿耿于怀！

思忖片刻，索一咬牙敞开天窗说亮话，“元的命实在太苦太苦了，我绝不能让她就这样枉死，这个坎儿我当真是迈不过去……儿，你能不能跟女婿说说，叫他帮忙在朝堂上提一嘴元？

不过正常来说真相大白之后总该要给无辜之人翻翻案，再给其本人乃至家族一些赏赐以聊表歉意，亦是一份补偿。

这叫我如何能够看得开？如何能够想得通？我这辈到死都绝不可能释怀！

儿，她到现在还躺在荒郊野外啊！没有坟、没有墓、甚至连一像样的棺材都没有！世人皆知她是被冤枉被陷害的，可皇上不给平反、朝廷不给正儿八经翻案，她至今仍是个被皇家废黜的罪之！

忌讳自己“犯错”一事也好，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也罢，总而言之“忽略掉贾元”就是他的心意，谁敢来多嘴那就是跟他对着，是在给他找不痛快。

即使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她这般模样，可贾还是忍不住鼻一酸，张嘴已哽咽。

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惹怒帝王的后果。

哪怕是念在家里这一众孙孙的份儿上，念着我的份儿上，母亲也千万要振作起来才是，若不然咱们这些人可如何能够承受得住呢？往后的日又该如何是好呢？您心疼她没有错，倒也心疼心疼我这个女儿啊。”

再者，正所谓‘雷霆雨皆君恩’，这样的话万一传了去只怕又要生是非，还是切莫再说了。”

“要不叫太医试试看能不能将药搓成呢？兴许这样就不会再吐了。总归无论如何药定是要吃的，否则怎么能够好得起来啊。”

不仅自家人说不上话，甚至好之人也都是些早被康熙逐渐边缘化的人。

而在此之外，作为其母族的荣国府理当也能收获一些好，譬如给她亲爹升升官。

原本还面红模样富态，一派福气满满的老封君架势，现如今竟是面灰白，尽显老态龙钟。

贾愕然，“母亲？您究竟在说些什么？”

母亲方才也说了，家里如今这般光景，正是最需要一个稳妥掌舵人的时候，离了谁也万万离不得您。

世老亲都要再三犹豫斟酌的事，更遑论其他？

不需要他多说其他什么，只要他能在朝堂上提一嘴就好。”

“母亲！休要再说这话，我……我听不得……”

于于理，这些都是应当有的。

贾满脸错愕，忽的莫名失笑，“母亲究竟是真傻还是跟我动心装傻呢？母亲别忘了，我可是您亲手教养来的闺女，是您最得意的骄傲。”

贾母反握住她的手，悲戚：“不过就是动动嘴，对女婿来说本不叫什么事儿，但对元、对我来说却是天大的事，儿……那是你的亲侄女啊，你一定要帮帮她、帮帮我！”

“母亲……”

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到来竟是什么都没能换得来，说来也着实令人唏嘘。

以贾元的份，最基本也该要有一份追封才对，嫔位打底，妃位也并非不能，总归已经是个死人了，大方还能给意外犯错的帝王搏一个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