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加仑草莓(3/5)

“没问过,官——”

“噢,为什么不问?”

副舰从小小的舷窗向外望。他能看见停泊在附近一个锚地的“卡拉祖号”轻型巡洋舰的船,这艘军舰也在莱特湾遭到一架自杀式飞机的袭击。船被撞塌陷了,并且歪向一侧,所以里克看到的是一块块裂开的被熏黑了的甲板,甲板上还吊着一台猛烈晃动着的被炸坏的通风机。“官,我想有很多很多的间接可能,但是昨天晚上没时间对它们全行调查——”

“没时间,嘿?你们一直坐着开会开到现在?”

官,我相信报告上说的是我在5过10分宣布散会的。”

“噢。在你躺在被窝中的三小时里,你本来可以发现许许多多事。既然谁也没想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我就接过调查的任务,事先我曾讲过我会这么。要是我解开了这个谜,而且我相当有把握会解开这个谜,那么委员会将因为让指挥官去它的工作而必须受到罚派人去把惠特克叫来见我。”

整个午,大约每隔一小时,司务的助手一个接一个地走的卧舱。在甲板上值班的威利负责安排这几个垂丧气的人依次列队去。上午10钟,两名新来的少尉法林顿和沃利斯从海滩乘登陆艇到了舰上,把威利的注意力从草莓危机上引开了。当两名新军官站上了后甲板等候兵将他们的行李从小艇递上来时,值勤官威利审视着他们,并且立即得定论他喜法林顿,不喜沃利斯。沃利斯的肩向前弯曲,肤淡绿,说话声调很。他似乎比法林顿大几岁,而法林顿却像香烟广告中那个脸相英俊、两碧蓝的少尉。旅途的纷和劳顿以及他环顾这艘肮脏破旧的军舰时所表现的些许调的幽默使他的更加突。威利喜他那脏了的灰衬衣和那顽微笑。沃利斯的衬衣则浆得发。“先生们,在这儿等着。”威利说。他径直往前走,敲了敲舰的门。

“有什么事?”奎格不耐烦地大声问。舰坐在转椅上,钢球在他那只搭在椅背上的手中飞快地转动着。黑人拉拉斯背对舷墙站着,双手放在背后,微笑时整个牙齿,汗从鼻尖往滴。

“打扰您啦,舰,”威利说“沃利斯和法林顿到这儿了。”

“谁?”

“新来的军官,官——”

“噢,也大约是到达的时间了。知了。我没时间见他们。送他们去里克那儿。告诉他给他们安排住等等。”

“明白明白,官。”威利刚转要走,他的目光与拉拉斯的目光正好相遇。这个黑人投向他的目光就像一被绳牵着在路上走的小的默默哀求的目光一样。威利耸了耸肩,走了房间。

正午时分,舰派人找来了里克。“喂,史夫,”他说——他斜躺在床上——“到现在为止,一切事都完全照我设想的那样在行。司务的助手都开始讲实话了。我知如何对付这些黑猿猴,我当堂司务的时候,这事我得多了。你尽可以把他们列为疑犯。”

“那太好了,官。”

“恐怕我把他们吓得了,可是时不时地这样对他们的灵魂有好。”舰咯咯地轻声笑了,吓唬司务的助手使他很开心。“凡是拿了惠特克钥匙的人我们也可以把他们列为疑犯。惠特克是穿着衣服睡觉的,钥匙就系在他腰带上。而且他睡觉很惊醒。这可是我发现的。”奎格带着狡黠而得意的神气看了副舰。“那么,这就把案集中到一上了,我们就可以从这一着手行调查,嗯?”

里克以敬佩的目光看着舰的脸,以立正的姿势站着——除非迫不得已,他决心一言不发。

“史夫,给你讲个小故事。那得回到很久以前的和平时期啦。回到1937年吧,‘曾号’驱逐舰发生了类似的小疑案,当时我还是个地位低的少尉,负责吃喝拉撒的小事。厨师的账上现了5磅酪的差错。酪不在冰箱里,菜没有用过,三明治没有用过,哪儿也没有用过。我证实了这一切。就跟这些草莓一样,不翼而飞了。嗯,副舰不屑一顾地说:‘奎格,算了吧。’但是你们都知,我是那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家伙。通过拐弯抹角的询问,连哄带骗的各各样的手法,我发现,一个胡拉碴的大个馋鬼,名叫瓦格纳,一名狙击手,一天晚上趁厨师睡着了用蜡留了他钥匙的印记,给自己复制了一把钥匙,一有机会他就在凌晨二三钟的时候去偷吃。迫使他认罪后,他受到轻罪军事法因行为不端而被勒令退伍的罚——我也在自己的晋级公文旅行袋中多了一份小小的表彰证书,当然这与我们的话题无关,不过在那个年对一个少尉来讲,这对他的晋升是很有意义的——嗯,懂我的意思吗?”

里克茫然地微笑着。

“现在我们必须的一切,”奎格说“是查‘凯恩号’上的哪个机灵鬼了一把餐厅冰柜的钥匙。这不应该是件难事。”

停了很一段时间后,里克说:“官,你认为那就是事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