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部林子渊的经历(3/3)

淋了火油的木炭，木炭立时燃烧了起来。

陈青在木炭一开始燃烧之际，就将频音波的探测仪，尽量接近燃烧着的木炭，希望可以在最后的一刹那间，再测到林渊发的讯息。

但是，仪的记录笔却静止着不动。

几乎每一个人，都注视着燃烧的木炭，我也一样。但是我相信，本没有人知期待着看到什么，我们是在等待看有一个鬼魂，忽然之间，从熊熊烈火之中冒升来么？那当然不会发生，但是在变幻莫测的熊熊火光，和伴随着火光而冒升的烟之中，是不是有林渊的灵魂在呢？

火、烟，本来已经是极度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林渊的灵魂，是不是随着火和烟上升了呢？是不是当火和烟消散了之后，他生命的第三形式就开始了？但是，火、烟，都是空气的一变化，空气也是有分的，空气的分对我们来说，自然是微不足，但对于本是“零”的林渊来说，却一样是“整个世界”那么，是不是林渊的灵魂，会一个空气的分之中，再去寻找另外的一生命形式？

在木炭熊熊燃烧的那一段时间之中，我的思绪，到了极，设想着各各样稀奇古怪的问题。我想旁人大约也和我一样，这一，我从每一个人所表现来的古怪神上可以揣知。

燃烧中的木炭，在大约十分钟之后，裂了开来，裂成了许多小块，继续燃烧着，三十分钟之后，一堆灰烬之上，只有几颗极小的炭粒还呈现红，又过了几分钟，可以肯定，这块木炭，已全然化为灰烬了。

木炭在经过燃烧之后“化为灰烬”的说法，不是十分尽善尽的，应该说，变成了灰烬和消散了的气。理学上有“质不灭定律”木炭经过燃烧后，除了灰烬之外，当然还有大量已经逸走，再也无法捕捉回来的气，这气的绝大分，当然应该是二氧化碳，还会有一些别的气，那是木炭中的杂质，在温之所形成的。

当我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陈青已将灰移到了探测仪之上，仪的记录笔，一直没有任何反应，我们等了又等，还是没有反应。

我最先开，说：“他走了！”

普索利说：“是的，他走了！”

我望着各人：“我的意思只是说，他不在这里了。”

甘斯皱着眉：“我不明白”

我：“我是说，他已经不在这一堆灰烬之中，他有可能，已经顺利地了生命的第三形式，也有可能，了木炭燃烧之后所产生的气的一个分之中，一个分对他来说，和一块木炭，没有分别！”

各人全不声。

普索利在过了不久之后，才叹了一声：“总之，我们已经无法再和他联络了！”

我：“他答应过我们，会和我们联络，会给我们讯息，所以”

好几个人一起叫了起来：“我们还要等！”

叫起来的人之中，包括陈青在。陈青也持要等去，等着和林渊的灵魂作一步的联络，这一，相当重要，因为所有人还得继续在他的家里等去。

这是一个极其漫的等待，一个月之后，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林渊的灵魂会再给我们传递讯息，就有人开始离去。两个月后，离去的人更多，三个月之后，甘斯和普索利两人，最后也放弃了。

我、陈青和白素三人，又等了一个多月，仍然一结果也没有。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坐着，我苦笑了一：“他不会有任何讯息给我们了，我们不妨来揣测一他现在的境。”

陈青：“他有可能，离开了木炭，了一个气分之中，一样不来，而又不知飘到什么地方去了，当然无法和我们联络。”

我：“这是可能之一，还有一个可能是，他已经了生命的第三形式，而在这形式之中，本无法和我们联络。”

陈青：“也有可能！”

我们两人都发表了意见，白素却还没有开，所以我们一起向她望去。

白素：“要问我的看法？”

陈青：“是的！”

白素：“我的看法，很悲观。”

陈青忙：“他消失了？再也不存在了？”

白素：“不是，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林渊的魂魄，在他第一度死亡之际，了木炭，而现在又离开了木炭”

陈青比我还要心急：“那不是很好么？为什么你要说悲观？”

白素：“记得他说，他对于生命毫无留恋的原因么？第一是因为太短暂，第二是因为太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