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风雪 第175节(2/2)

除去间或滴来的，耳边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只觉浑疼痛，力气得似乎连一个手指也无法移动。她更不知自己究竟已经在这个地方躺了多久，也觉不已经等待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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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太大了，这里太偏僻了。

这个世上，除了他，没有人会如此呼她。

她的睫轻轻一颤，却连抬的力气都没有。

那声音再一次传来，更加清晰，更加狂，如一野兽苦痛的哀嚎。

绝望彻底笼罩她。她瑟瑟发抖起来。

“阿！”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无意识地痉挛了一。

又一次，脚步声渐近。她终于在淤泥里摸到一块石，敲打着沟，她听到了噗、噗的声音，着声音分明是如此清晰，可是，不多少次，永远不会有人能听到。

泪瞬间决堤，混着脸上的污泥落。心脏在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震碎肋骨。

每一声，都用尽全力，发的叩击声却沉闷不已。除非有人就在近前。

她不再试图发求救的声音，手无力地耷拉了来。

耳边，他的呼唤一声比一声凄厉。

这回她听清楚了。

她任由意识再次沉混沌。

那呼唤声又渐渐远了，像是被黑夜吞噬。

世界陡然倾覆。

力气一地消失了，沉重如山，每一次微弱的呼都像是耗尽最后的力气，半埋着她的淤泥之，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将她缓缓地往拉。

她不要死，她命令自己冷静来，一定要持到他找到自己。

她压涌的恐惧之，疲倦地闭上睛，开始数自己的心。一千，该是一刻钟吧。她不停地数，慢慢地数，当数错了数字，又或者忘记了，便胡地开始从数。她就这样不停地数，不停地数，直到人数得疲力尽，仿佛连数数的力气也没有了，她的泪了来。

“李霓裳！”

然而——

不知过了多久，李霓裳自冲击后的混沌中苏醒，半面陷在淤泥里，嘴里也充斥着腥秽的泥腥气。

她想去，极想。

而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她躺在半人的沟底里，残存的半截断墙与上方层叠的斜焦木，勉支的一方狭小空隙，囚住了她，也护住了她。

只要他已经来了，没看见她的尸，他是不会走的。她就是有这样盲目的自信。

她在的疲倦里，角衔着污浊的泪，慢慢地闭上了睛。

她茫然地睁着，片刻后，意识终于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真的是他！

她一被唤醒了，求生的望驱使她张开嘴，用尽全力地喊叫了起来，咙却疼痛得仿佛已经不属于她了，她听到的的，是嘶哑的如冬日窗纸破里漏的那一缕游丝般的风。她不停地喊，不停地喊，许多次，分明听到的脚步声已经渐渐朝着她来了，一刻，当她再一次努力地想要发声音的时候，声音总是又慢慢地远去。

断椽和半截墙坍塌，轰然掩埋来。

那些找她的人，只会在他们以为的地方，徒劳地翻着废墟和焦木，呼叫着她的名字，却不知，她就被压在这一个漆黑而狭窄的沟里。

她骤然睁大了睛，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放大。

她张嘴，想回应他的呼唤，却发现连半声音也发不来了。她焦切地用颤抖的手指在周围胡的抓，终于，叫她摸到了拿一块石。她扣动沟。却绝望地察觉沟只是泥。

“你在哪里——！”

只是又是梦吧。

那声音凄厉如刀，刺破包围她的稠的黑暗。

忽然这时，耳中仿佛响起了隐约的凿击和呼唤声。

……

半梦半醒间，远忽然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似的呼唤——

不知昼夜，不辨时辰，从的积似的滴，推断火已灭了，应当也过一场雨。

“公主！”

“公主——！”

时间慢得如一架锈蚀的日晷，永远地停在了一个格之上，而她，就是那个被困在日晷里的人。

那杂的声音，远远传来，好像是在废墟的另一端。

前昏黑无光。有滴答滴答的滴，仿佛从慢慢滴落。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这个时辰，他应当还远在千里之外。

裂的刹那，她本能地蜷，抱躲在了墙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