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一阵咿咿呀呀的音乐飘过来，由模糊到清晰，叶桉脚步蓦地停住。

——“小叶来啦，怎么又瘦了？”

去往莫叔家的路上，叶桉惊奇发现，比起待过十年之久的小镇，他对这条同样走过很多次的路更为熟悉。

……

叶桉步履停滞，回眺望，这一扫过泥砖混合聚氯乙烯塑料搭建的房，排期滴答滴答的掉珠声一闪而过。

黎诺瞄了一老人，“不过去吗？”

“人多的地方好一，大家会愿意打扫照看。”

“嗯。”

星老实趴在他臂弯，额六颗宝石般的小角透着微茫的红光。

黎诺将他揽怀里，“我会一直陪你。”

“星，不要跑。”叶桉弯腰抱起东走西蹿的崽，“这里有危险的东西，不可以碰。”

相似的画面一瞬将叶桉拖记忆河里。

他看向黎诺：“院如愿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见不见不重要，我没有在意。”

——“要向前看，凡事都会过去，开心一，小叶。”

“小叶？”黎诺了握的手。

“走了，星。”

“我只想看看他们，知他们过得好就行了，”叶桉望着怡然小憩的老人，低声说，“我还不够定，”

他无法靠近的，不仅是近乡怯，更是回不去的时光，惨痛与恩并存的时光。

——“不吃完这两碗饭不许走。”

“小叶。”黎诺抚上叶桉的脸，夹带一丝心疼：“我可以用份带你去。”

孤独，消沉，麻木，在即将见到亲切的辈前会稍稍褪去，杂的废弃变得没那么不堪。

——“小叶，对象没，找个伴好好过日。”

“怎么了？”黎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远一位老人躺在前后摇晃的藤椅，把手旁的木板凳放着一台款式老旧的播放，音乐正是从里传来的，边上装满熟黄的玻璃杯，底沉着一层褐。

黎诺第一次地城，不免四多看了几，空气和光线能明显觉和地面不一样，不够清新，不够明亮，路边堆着脏兮兮的不明。

谢了又开，人散了却再也回不来。

那孩应该脱离苦海，有家有伴了吧，真好～

叶桉摇摇：“不去，赋予意义的人已经不在了，这里和对面的商店没什么区别。”

是对幸福的人儿，年轻真好啊～

最开始叶桉回地城见莫叔，会特意去原来的家看一看，后来发现住新人就再也没去过，没意义了。

过路几个男人频频来异样的目光，星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往叶桉怀里躲了躲。

“害怕会打破他们安详平稳的晚年，而且我不能陪在他们边，隔着几个星系的距离，很多事都不方便，何必徒增一个遥远的牵挂。”

黎诺拍了拍怀里的星，倾抱住叶桉，地，连同二十年前可怜无助的少年。

“去你之前住过的地方吗？”

叫回在行栏边玩耍的星，两人便前往地城。

——“回去要好好吃饭，多笑笑。”

“……休恋逝，苦海回，早悟兰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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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桉抚摸它的后背，“别怕。”

叶桉一气，仰望向的虚拟天空，似乎没那么真实了，云不再灵动，天不再不再蓝，显着岁月的痕迹。

“不了，早就是别人的家，不打扰了。”

他合慢腾腾躺回去，椅吱呀，播放唱“休恋逝，苦海回，早悟兰因”。

黎诺揽着叶桉的肩，没再瞟：“治安看起来不太好。”

叶桉转眺向大门里的园区，绵延的绿茵，火红的凤凰若隐若现，如同一团生生不息的火焰，无止境地燃烧。

如今与黎诺同走这条路，心境不复当年分毫。

藤椅上的老人坐起来，端起杯啜了一茶，模糊的视野里两个人影相拥，肩上还有个孩。

“回去了。”

扫过来时路，他以为痛苦与愉泾渭分明，十四岁以后的人生陷泥淖，现在细细想来，尚有几分幸运。

“莫叔吗？”

星站在他肩，尾圈住两个爸爸，脑袋和他们贴在一起。

——“不要再给我钱了，留着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