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只不过，来的比较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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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被浸的旧画——她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夏夜，他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而她亲手推开了他。

她跟他都清楚。

她仰望着他，仰望他时的样，一如曾经的那个夏夜，希望同样的对视，同样的形，她能够用接来的话，覆盖她曾经说过的话，能够重新抹平少年的记忆。

雨还在。

沈弈突然松开了手里的伞。黑的伞面砸洼，溅起的打了他的脚，可他浑然不觉。他一步跨程灵的伞，手臂环过她的腰，猛地将她怀里——

他的指尖是的，像一块烧红的炭，灼得她肤发疼。

她用力，伞面随着动作倾斜，雨落，溅了她的鞋尖。她必须让他看清自己的睛——这是她欠他的坦诚。

他的心透过透的衣料传来，剧烈得像是要撞碎腔。程灵闭上，雨混着泪落。

她低，鼓足勇气，半晌才抬，把迟来的第二句话说给前的少年。

早在沈弈跟她说外公生日的时候，她就有心约上了，刚好前几天在北樟，如期取到这枚礼，在生日当天当面送给匡成玉，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圆满。

程灵被他勒得生疼，可她没有挣扎，只是颤抖着抬起手，回抱住他。伞从她手中落，雨瞬间浸透他们的衣衫，可谁都没有动。

“对不起……我当时对你撒了谎。”她的声音哽住，指甲陷掌心，“你能不能……原谅我？”

说到这里，程灵的嘴忽然有些发，像是三天都不曾喝到那样，连发声音都觉得艰难。

沈弈外公的生日宴，程灵最终还是没有错过。

此刻，她里的歉意比雨更汹涌。

太用力了。

“所以现在……你要说吗？”他问。

“沈弈。”

她的声音变得郑重。

沈弈静静看着她，角微微扬起，像是想笑，可眶却红得厉害。

对不起。我说了不好的话，伤害到了你。

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没有第一时间把我的心事分享给你，让你最后的那个知人。

他的拥抱像是要把她骨血里，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放在最后，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总有太多负担。

他向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她耳边被雨打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碰某易碎的幻觉。可程灵分明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太多太多的歉意，全都包在这三个字当中。

程灵以前当记者的时候采访过老爷，于是求了个人，老爷不缺钱，活到这份上事全凭对不对胃，他觉得程灵这姑娘不错，是以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来。

雨声渐大，世界安静得只剩他们的呼。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她没说的是——

那场十八岁开始落的雨，这么多年，终于停了。

“没关系，程灵。”

“第二句呢？”他问。

程灵的咙忽然涩得发不声音，仿佛所有的分都化作了泪尽。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怕自己一开，就会哽咽得说不去。

“第二句……”

他抬手，拇指蹭过她脸颊上未的泪痕，低声说：“这句我知了。”

她给匡成玉选的礼，是一个玉质印章。东西本不稀奇，主要是刻章的人不简单，是北樟了名的刻章大师陈砚之的作品。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就算死亡也不会把我们分开。

“沈弈。”她一气，的空气肺里，刺得生疼，“第一句……是……”

第六十五场雨被妥善保存的梦想……

沈弈低，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

这句话，她跟他，全都等了太多年。

“我要说的第二句话是……”

只因她必须非常郑重，才能现她的诚意与懊悔。

圈里都说，如今机刻的章都是死，唯独他老人家手那柄刻刀还活着，一刀去，青田石能沁血来。

“考结束后……我们在一起吧。”

沈弈的结动了一，像是咽某沉重的绪。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记得。”

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