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极人臣 第286节(2/3)

公主当然不可能带兵去打禁了，那就只能靠驸了。张允：“你是说，去找这些老驸面？这说得过去吗？”

杨玉等人惊觉不对，可已经晚了。整顿火甲，是廷议决定；调遣兵员，是程办事；施行十家牌法，是请了懿旨。而这些事的目的，是打着忠君国，惜百姓的由。他们总不能说李越有私心吧，思来想去只能又把火力对准新擢升的将官和匠人的军职，以此攻讦。

然而，光靠他们这些人举大事，名不正言不顺。大家商议之后，认为最好是有宗室者牵。因着皇爷的压制，宗室的日是一天不如一天。李越上位之后，也没有把他们看在底，压没拿到什么好。再加上皇爷又没有嗣，要是政变成功，皇爷还活着，就可以顺理成章提过继之事；要是政变成功，皇爷没了，那就更可迎立新君了。鼓动宗室作，应该是比较容易的。可是，时间来不及啊。李越已经在收京城防卫圈了，宗室却都在地方，远解不了近渴。

好不容易找到了办法，谁知又陷僵局。正在众人焦急讨论时，杨玉却突然开：“无妨，我有真凭实据，说服蔡驸。”

杨玉一气：“早就该说了。”要是早决心，他们也不会被一妇人辖制至此！

权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以前这些权柄因皇爷的势而被收拢，如今又因皇爷的倒而被夺回。这时，他们这些依附皇爷而飞黄腾达的官员，自然拿得就要少得多。这也是杨玉频频传消息来的原因。他已经因自己的利益损伤而激愤，可他不知该如何破局，所以需要夏言等人的支持。

如此一来，整个京都的防卫大大加。更糟糕的是，锦衣卫的探要外行走，也不如以往方便，稍有不留神就被举报围困。并且在人员遴选，兵员调遣中，李越能够顺理成章将自己的人到京都守备军中。

连坐论。

夏言叹：“何需实据。永乐年间，太宗爷继大统，驸都尉王宁以迎立功封永侯。这难还不够吗？”

为什么十家牌法的运行、巡捕营的扩张，朝野上无一人反对？群臣固然是吃人嘴短，可更是因为这是在削弱锦衣卫的特权，扩张兵和五城兵司的权限。为什么大修京城，人人都叫好？因为这笔钱是自库，而非太仓。对京官来说，这不是就等于天上掉馅饼。

刘机先是，随即又皱眉：“可咱们没有真凭实据啊，又能拿什么来说服他呢？”

刘机：“这可是提着脑袋的事。况且，以我对蔡驸的了解，他不会因利动摇。”

天英雄谁敌手

张允打个寒颤，他在和杨玉对视的一瞬间，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他咽了唾沫，无声地问：“真的要说吗？”

如刘机等人，只能看到李越是在分收买人心；可是城府沉如夏言，却能看到背后皇权的削弱，臣权的扩张。

正在大家伙愁眉不展时，刘机突然灵机一动，远的王爷们靠不住，可京中还有公主啊！英宗爷的女儿淳安大公主嫁驸蔡震；孝宗爷的大仁和公主嫁齐世；二永康公主嫁崔元。这些可都是在世的近亲。孝宗爷在世时，对姑姑和们是多加厚赐，多次给田产，又赐予亲戚们官职。然而，正德爷登基后，为整肃军队，充实财政，压制世袭将官，公主们的日也大不如前。李越掌权之后，并未改变过去的作风，他的目光始终对着中层，忽视了宗室和级勋贵。

好歹共事了这么多年，杨玉太了解李越了，她的心狠不输皇爷，甚至比皇爷更残忍。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一旦她真正大权在握，他们这些知她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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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月池又抛了香饵，她以重修正门为由，要修葺京城，特别要修葺各衙门和贫寒官员的宅邸。这两年，朝廷的金银是越来越多了，官员们分得也越来越多了，可他们拿得毕竟只是小，大都化作诃园的奇珍异宝和各行的琼楼玉宇。可这一次，居然有人肯在他们上这样的重金。对于小官小吏来说，那是在分房、分家产！对达官显贵而言，有工程意味着有机会、有油！上都有红利，这是何等的仁政？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谁来匠人的军职？李阁老这么，不也是为了保障土木顺利地运行吗？

夏言得知消息后，正斜倚在栏杆前，望着楼外烟雨蒙蒙，他颓然丢手中的心桃。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打破，圣上定是不好了。

一厢是黄土埋枯骨，一厢是鲤鱼龙门。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技艺发展给朝廷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而创造这一财源的匠人，大分却仍是属于贱籍，只有少数人能为小官小吏。随着项目制的推行，地方为了争取项目，成项目，需要大量的匠人。这么多匠人从哪儿来呢？成化爷时，便有明法，班匠可输钱代役。官府可给银雇匠。有这一法条在，官府不可能大张旗鼓直接抓匠人来工。在项目制，地方与地方都是竞争关系，今天有官敢派兵控制工匠，明天就弹劾他的奏疏就能堆满通政司。特别是想招徕技艺超的名匠时，地方官就只有一条路——砸钱。

夏言抚掌赞：“怎么说不过去？您不愧是礼尚书。宪宗、孝宗爷在时，驸都尉蔡震多次奉命在大节替陛分祭皇陵，告祭太庙，就连孝宗爷葬于泰陵时，蔡驸也去一路护丧了。要是他都不够格，还有谁够？”

杨玉对阶囚是耀武扬威，可对上李越却是平白气弱，也不知是否在狱时被吓破了胆。夏言明白他的所想，他是想赶在京城防卫成型之前，拉拢更多的同谋，最后的一搏。可他们能怎么搏？

李越占了大义，占了位，把住了皇上，拉拢了人心。他们固然可以公开弹劾李越，可本不可能扳倒他，他背后的利益牵扯太多了，没人会和好作对。能够走的正路已经都被堵死了，他们只有行变，以求夺回朱厚照或矫诏迎立新君。

如此一来，匠人的生活平大大改善。没有人生来就想被人踩在脚，他们既能富裕，自然想追求更多。因为多年饱受压榨，匠人与匠人之间谊非比寻常，他们有意识团结在一起，富得拉扯穷的，努力让后辈读书，男孩通过科举中，女孩就去考女官女医。近年来，匠籍士、官员频，而且更受重用。官职只有这么多，匠籍官员当红，其他官员自然不忿。大家面上和和乐乐，其实早就恨不得把狗脑打来。如今，这么多匠人，又能不通过武举获得军职了，大家自然要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