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血族15(1/1)
图恩是被身上的一阵阵的疼唤醒的,入目的是模模糊糊的几个人影。
【迟昀:我日你怎么把无痛人流给我关了?】
???
不对。
【迟昀:无痛模式。】
12138声音有点扭曲,迟昀已经装晕小一个月了,每天在系统空间里和自己打游戏【你坑,我再也不会和你打游戏了。今天不会带你,以后也不会带你。】
【迟昀: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12138:还想做无痛人流吗?】
【迟昀:我才冷酷,我才无情,我才无理取闹。】
绞rou般的疼痛让他慢慢清醒起来,也逐渐看清了周围的一切。墙壁上的烛火少了些,玄铁铸的围栏把他圈在牢笼里,和圣子殿的暗室唯一相同的,是锁在身上的、沉重冰冷的铁链。
昏黄的壁灯打在囚室里,把栏杆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图恩白到有些透明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暗沉蜡黄,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鸦色的Yin影。又是一道白光打过来,图恩捂着肚子闷哼一声,嘴里被腥甜的味道充斥着,樱桃色的血线从嘴角滴了下来。
【12138:你是狗吧,我给你开痛觉屏蔽你就立刻装晕?】
【迟昀:汪!】
【12138:?】
瘦弱的身体倒在冰凉的地砖上,像被秋风扫落的枯叶。闷闷的响声传到铁栏杆外站着的学徒的耳朵里,落针可闻的囚室里突然响起了低低的笑骂声。
“你这样我们可怎么练,人家刚刚睁眼又给你弄晕了。”
“之前这东西晕着你还不是照样练了?”
“晕的和醒的怎么能比?你”
“够了,”背后传来的男声吓得囚室里的弟子们立刻收了声,“他这样半死不活,你们施法打他,和打死物上有什么区别?”
琼森听起来有点疲惫,语气淡淡的,“明天再来吧。”
弟子们知道圣子在赶人,匆匆行了礼,作鸟兽散。
囚室里又恢复了安静,迟昀突然想要高歌一曲铁窗泪。
【12138: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男人取出钥匙打开了铁门,铁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又尖又细。琼森信步走进牢房,摇曳的灯火在他身上镀了层忽明忽暗的、暖黄色的光,像天边遥不可及的明月。
皎月般的男人蹲下身,衣袍扫过地上的灰尘,蹭上了一片淡淡的灰色。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图恩身上细碎的伤痕,掺着黑气的圣光拂过伤处,还流着血的伤痕缓缓愈合。手下的身子在微微发抖,温度灼的琼森的之间也跟着发烫。琼森一愣,伸手抚上了图恩的额头。
原来魔物也和人一样,会发烧。
苍白瘦弱的漂亮青年弓着身子,两边脸颊附着不正常的红晕,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有晶莹的水光隐在其中。
像失去了母亲庇佑的幼兽,可怜也无助。
这样的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屠了一个小镇的魔物。
身侧的温暖减轻了些图恩睡梦中的不安,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那温暖,好像察觉到琼森想要离开似的,图恩伸手抓住了那片沾了灰的白色衣角,“别走”
琼森的心像被无形的大手掐了一下,骤然紧缩。高大的身躯僵了片刻,像是在做着什么激烈的挣扎,最终还是轻轻把图恩圈在怀里,“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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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森好感度上升至70,恨意值82】
许是注意力全放在了图恩身上,连有人进来又悄然离去的动静琼森都没察觉。眼前的光景刺眼入心——
孱弱苍白的青年被圣子圈在怀里,那个和神一样不近情爱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青年Jing致的脸庞,像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男人眼里有温柔有迷茫,被四周昏黄的光线放大了的温柔,一点点把迷茫蚕食而尽。
那个急风骤雨的夜里,琼森也曾这样抱着图恩,在寝殿的暗室里唇舌交缠。
蕾娜木然Yin沉的脸上忽而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平静的湖面好像落入了一颗石子,水花溅起又落下,泛起层层涟漪。
开门关门的声响在空无一人的囚室里显得有些突兀,随即是地面上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图恩醒来以后,每天都会有修士在他身上研习法术,将他弄的遍体鳞伤,直到他受不住晕过去才离开。他恍惚间记得,好像每天夜里琼森都会来施法给他治愈,只是第二天依然冷眼看着他被折辱到昏迷。
每天给他治伤也不过是为了让弟子们更好的练习。
其实琼森巴不得自己死吧
他有些无力的睁开眼,入目的却是一袭浅紫色的裙摆,而身后跟的是脏污到认不出原本颜色的褴褛衣衫。少女蹲下身,笑颜在他面前放大,“好久不见了,图恩。”
饶是图恩早已习惯了现在的境况,面前的画面也让他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我倒是不知道蕾娜小姐什么时候有的这么大权力。”
教廷向来不放闲杂人等入内,何况是衣衫褴褛的乞丐。
蕾娜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她抬脚踹了踹本就虚弱不堪的图恩,像是在对待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图恩被踹的仰躺在地上,喘息间,只听见空旷的囚室里响起清脆的拍掌声,少女甜美的声音好像是从地狱传来的,“这魔物虽是个男人,但长得也不错,想来也不算亏待你们。”
图恩一愣,汹涌的怒意让他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他无力的撑起身子,却还是倒了下去,看起来可怜极了:“你居然敢你就不怕?!”
少女随手扯了几条布巾蒙住图恩的嘴和眼,“呵呵今天教廷的人都外出伏魔了,又有谁能发现呢?”
鞋跟随着蕾娜的倒退发出“哒哒”的响声,和图恩怒极想说话,却被堵了嘴的“呜呜”声交织在一处,偌大的囚室听起来真的像极了人间炼狱。甜美的声音像是涂了毒的刀,“况且,你只是个作恶多端的魔罢了大家都盼着你死,我这样也只是为民除害罢了。”
空气里的恶臭味越来越近,有粗糙的脏手抚上了图恩的肩膀,顺着衣衫上的裂口用力一拉,裂帛的声音和乞丐们猥琐的笑声让图恩想要破口大骂,却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咽。乞丐们的手用力的在他裸露的肌肤上肆虐着,留下脏兮兮的红痕,图恩的双腿也被人拖住,后庭上传来浅浅的,下流的小幅度动作。
蒙着眼的布料被泪水浸shi,图恩伸手去推身边的乞丐们,想叫他们离自己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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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不知道是谁扇了图恩一巴掌,血顺着堵住嘴的布料蹭在青年白皙的下巴上,挣扎的力度却是渐渐小了下去。
他的力气要被耗干净了。
图恩想,他这一生没害起过害人的念头,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蛊惑了琼森。
他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哒哒哒”的脚步声越离越远,末了,从远处传来少女的声音,“血族灭你们家人,害你们流落街头,给你们这个报仇的机会,就好好用吧。”
囚室的门重重关上,圣洁无瑕的教廷和人间炼狱,一门之隔。
乌云被风吹开,苍白的日光散了下来,没有一丝温度。琼森看着自己剑所及之处飞灰烟灭的低等妖魔,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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