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2/5)

墨无奈地摇了摇。又：“只有找让天帝不愿降雨的原由。”

我想了想，用小角蹭着墨的颔说：“哥哥，你不生气了吧，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再不贪玩了。”

刚才还波涛翻的海刹时就平静了，除了我们周围寂静无声，血丝一层一层地散开来，我开始有些担心，我手太重了。墨没有怨我，只是说：“你一定要去海边，我陪你去。”

我忽然不知要如何开了，龙族素来是不允许和凡人来往的。我望着墨嗫嚅着，哼哼唧唧的。好一会儿，墨的脸才和缓来，他对着我说：“你也不小了，别总天天在外面玩，明天和我去布雨吧！”

“为什么？天帝为什么不许行雨？总有个理由吧！”我又开始气愤了。

“也许只有去走一趟了。”墨看着矫和我说。“去天帝不愿降雨的地方看看。”

墨阻拦着我，不准我离开。我左冲右撞都过不去，他漆黑的有我两倍，他的力气更是大了我许多倍。我又气又急不顾一切了，开始用角抵他，爪也伸来了。墨并不还击我，他只是躲着我七八糟的攻击。

我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只是兴奋地在海滩上跑来跑去。墨喝住了我：“不要再闹了，我们不是去玩的，你不是要帮矫嘛！”

我一就停住了，不好意思地看着矫，我一玩起来就又忘乎所以了

儿，她转过来，一的微笑，好象陆地上才开的儿，她笑盈盈地问我：“你是谁家的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玩呢？”

三

我最不喜听墨说这样的话，不过，只要能让我去，我已经兴的双脚在沙上蹦起来了。我拉着矫大声嚷嚷：“矫，我可以离开东海了，我终于可以到外面去了。”

墨看着我想了好一会儿才严肃地说：“你可以去，但记住了，不准胡闹。”缓了缓又说：“外面是比东海大得多的世界，你还太小，什么都不懂。”

她静静地微笑着听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我说着说着忽然就停了，因为我忽然想起来我的真是一条龙，一条今后需要沉默需要负担使命的龙，我不是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而且，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已经说得太多了。我停来问她：“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在海里绕着圈围着墨游来游去，如果墨都没有办法了，我不知该怎么办？我一想起了在海边求雨的人，我倏地蜿蜒着向海面冲去，墨用比我更快的速度拦住了我。

海面起风了，暮四合。墨一定已经回到东海了，他又在到找我，他不允许我玩得太久，即使近在海边，我不得不回去了。我走了几步，回看见她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象海边无的草，风就要走她了。几百年了，她是唯一一个和我说话的人，既然我救了她，我一定要帮她。我突然足狂奔，跑的离她很远很远了，一直跑到东海里，我要去找墨帮她。

我急匆匆地在海里横冲直撞，吓得周围的鱼虾纷纷惊慌失措地躲着我，墨远远地迎了过来，拦住了我。我着气，尾“啪啪”地打着，我累坏了，墨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不过，路上很辛苦，雪，你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恐怕。”墨有些担心地说。

“唰”的一声，我看见墨的急速地收缩了一，然后有丝丝血丝从他的里浸来，一一地染着蔚蓝的海，我抓伤他的鳞甲了。我安静了来，墨一定很伤心我这么对他。

她找到一块平坦的沙地，对着海的东面叩拜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凡人都是这么来求诸天神仙，八方罗汉的，可是他们不知神仙是听不见也看不到的，即使有仙人被动了，也是不由己无能为力的。她在求东海龙王，是在求墨，可是墨不会知的。

我和矫齐声问：“怎样才找得到？”

矫轻轻一笑，海里的儿又开了。但只很短的时间，她满脸又是焦急和忧愁了，我把墨拉到矫的边，说：“墨，你一定要帮帮矫！”

她的目光越过我的，整个人呆了一般，征征地看着前方。我转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墨。墨似乎也呆住了，他难没有见过人嘛？应该不会呀！他们怎么都是一样的表？

我兴地跑过去，抱着矫又叫又嚷：“这么多天了你还在啊，我很想见你，我叫墨来帮你了。”她总是让我有一亲近的觉，我手舞足蹈地说了好一阵，才发现矫本没有在听。

“我要去，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嘛！从小到大我就没离开过东海，我一直想知外面是什么样儿的。墨，你就让我去吧！”我拽着墨的手臂地说。

墨很兴，他从来没见我这么乖过，他用脸蹭我的小角，他的龙须在我脸上飘来去，我又接着说：“哥，我想你帮我一件事。”

矫微微笑着，有羡慕地说：“其实东海才是最也最单纯的。”

“啊？”我诧异地。

“哦！”我扯着上的羊角辫，脑飞速地旋转着。我告诉她，我住在海边的渔村，墨去了，所以就一个人来玩了。我还告诉她，墨就是我哥哥，我是雪，他大我很多很多岁，他总是很忙，他没有时间陪我玩。我说了那么多的话，好象要把久以来的孤单都说完。

太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就神起来了，越来越地悬在海面上，天地间忽地一就金光灿灿了。金的光笼着庄严肃穆的矫，她单薄的看起来是那么，光影投在她曲线分明的脸庞上，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人也会这么丽。

“真的嘛？我们要到人间。”墨及时制止了我欣喜若狂后的胡言语。

墨和我是在清晨离开东海的，太好象才刚刚懒懒地从海里跃来，海赭红一片，空气里全是海才睡醒的味。墨幻化成黑脸的男，一袭青衣罩在上，看不他的年纪。我还是那个扎着半角辫，绑着红绳，穿着月白衫，走路一蹦一的小姑娘。

“为什么你不帮她，她又不是为了自己，我们龙族不就是为了让世间风调雨顺，让黎民安居乐业嘛！她的家乡很多年都没有施雨了，那里的百姓都要活不去了，你是龙王，你就不可以去请求天帝嘛？”我又气愤又沮丧的说。

墨和我一起去见的是那个求雨的人，也就是矫。

我就把在海边救了一个人，她来求雨的事说了，我看见墨的脸渐渐地沉了去。他开：“和凡人来往本就有违禁规，再说，你也不是不知，这行云布雨也不是我们能主的。”末了又加了一句：“从明天开始不准再到海边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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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的一路小跑着，想早见到矫，边跑边回看墨，墨也许会帮她吧。远远地就看见矫还跪在海边，象我许多天前离开时一样，她似乎一直就没有动过。

“你说的地方天帝早就知了，我请求施雨，天帝不允且雷大怒，还严厉告诫我绝不可给此地私行一滴雨。”墨皱着眉无奈地说。

“天意难测！”

墨一言不发地游走了。

墨说完就往回游，我慢慢地跟在后面，又慢慢地靠近墨，我轻轻地叫了一声：“哥哥！”我没有叫“墨”墨没有答应我，他停了来，他知我有话要说。

“天帝不允降雨，必有其原由，一定是该地的生民惹恼了天帝。”墨担忧地说。

“龙王呢，东海龙王不能帮助我们嘛？”

墨把我关起来了，用海藻把我困在了东海的海底，海藻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我又撕又咬，海被我搅得象一大锅沸，我怒气冲冲气吁吁，怎么也冲不这柔的牢笼，我知，墨一定用了法术在这些海藻上。

我扯了扯矫的衣袖，我猜想大概是墨吓着她了，我大声地告诉她：“不要害怕，这是墨，是我的哥哥，他生来就这么黑，可是他会帮你的。”

“可是，可是我们一直都供奉着天帝、龙王和各路神仙，我们一直都安分守己地生活，不敢说一句不恭的话语，天帝为什么还要惩罚我们呢？”矫看着墨说。

“我要帮她，我不可以言。”我很决。

我一直在想，如果墨没有见到矫，还会不会象现在这样忧郁，他是否还会象他千百年来那样勤勤勉勉朝暮归，只知心无旁骛的行云布雨除妖降。但一切都已发生了，我还清楚的记得他们见面的形。

“你又去见求雨的人？”墨严厉地。

“我去过天了。”墨忽然说。

她说她要守在海边，为她的乡亲父老祈雨祈福，直到请到东海龙王施雨为止。

我正在嘀咕着骂自己，墨来了，他把海藻轻轻地推在一边游了过来。他看着我，没说话，我把爪抬了起来，在里挥了一，又放来，我用睛瞪着他。

我跑过去拉住她的衣裳告诉她：“不要再求了，龙王是不会知的。”她没有理我，还在对着渐渐暗淡来的东海默默祷告。

“可是龙王并不是那么好请的。”我知在民间久旱不雨的时候，人们总会用各各样的祭祀仪式请龙王施雨，他们认为是因为自己怠慢了龙王，致使龙王震怒才久不行云布雨的。他们哪里知，天帝雨禁森严，何时行雨何行雨均有诏令圣旨，没有一条龙敢擅自行雨，招致杀之祸。他们天喜地的求来了龙王施雨，其实是因为求来了一纸诏令，可是天恩难测，意想不到的事太多了。

一天，两天，我见不到墨也冲不去，我心急如焚却只能趴在海沙上，我把爪磨了又磨，我想跟墨打一架。我不知那个求雨的人怎么样了，可我觉自己是一条没有信誉的龙，我在心里答应了要帮她的，我怎么可以反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