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生命(2/2)

最后一班公车开过来,我和车站上几个人一起从雨中跑了上去,我们的到来打破了这辆车的平静,我们拍打着上的雨,有人小声咒骂着的天气,售票员从车的另一边摇晃着过来促我们买票。一阵短暂的喧闹后,车中恢复了平静,大家又将转向车窗外,即使窗外只有一逝而过的幻影。车里很空阔,零星的乘客散落在各个座位上,一个坐在车中间座位的人突然站了起来,一灰扑扑的衣服,凌油腻的发,微驼的背,背上斜挎着一把破旧的吉它,斑驳的琴面象他斑驳的面孔,他昂着,并不看向任何人,他的陷,他的双微闭,一只手把稳车的扶手,另一只手在吉它上弹了几,然后开始讲他的故事。

去的手得到的并不都是同,太多的假冒伪劣已经让人无法明辩,行乞在众人里已经演变成职业。从车到车尾,盲人歌手缩回他的手,挑了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坐来,他也把转向车窗外,我不知他还能看见什么。他很放松,象是卸了一副沉重的担,终于可以大大的休息一,正象我们在工作之余的放松。

看来他的故事在这趟车上已经讲了不止一遍了,售票员不耐烦地低手里握着的厚厚一叠零钞,有乘客脸上厌恶的表。许是他自己也觉得讲得过多了,只简单地说了几句,大意不过是因双有疾,家里已无钱治疗,他事无奈,只能为大家唱几首歌,希望大家慷慨解,以便他有钱把疾治好。说完这几句话后,他弯朝着车的各个方向鞠躬,然后右手手指在琴弦上猛地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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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远离人群,他的生命也远离人群,无人在乎他的存在方式,更无人会关心他的喜怒。他卑微又渺小,寄于城市之间,飘忽的生命随时可能终止,如城边的杂草,他的生死无人撕心裂肺。他伸手去,飘落的雨丝从他手上落,他,象竭力要把空气中的雨丝腔。我看见他里汩汩动的生命,小心翼翼又竭尽全力,象蝴蝶不住扇动的羽翅,只为受生命的天。

歌声戛然而止,车厢一空旷起来。停止歌唱的盲人,来,后背躬起来,脸上卑微的笑容,从挎包里摸一个不辩颜的小瓦盆,他把这个瓦盆伸向车厢里的每一个乘客。他一句话都不说,好象他的声音只是用来歌唱,他把空空的瓦盆伸向你的前,就这样一直搁着,好象时间都凝固在这个空瓦盆里。他上不清洁的味飘了来,有女人捂着鼻,匆匆地向空瓦盆里扔了一个币,他识趣地走开。年轻的男人挥手赶他,向司机大声抗议:要钱要到车上来了。没有人回答他,大家都把看向车外,那个就在前的空瓦盆,并不会让所有人不自在。

他的生命让人看不到意义,疾病、落魄、贫困、孤独,如尘世最细微的尘土,但他却如此小心地呵护着,呵护着生命缓缓动的气息。生命对他是沉重的,但他却欣喜无比,他不张扬生命,不挥洒时光,他只是谨慎又小心地一分一秒地受,受时光在边的逝,受生命在人生中此起彼伏的过往,生死不过是从人生的到终,我们所有人都必须经历的过往。

汽车的发动机在一边低吼着,压不住盲人歌手亢的歌声。车厢里的人都面无表,凝固在座位上的,象亘久以来的化石,只有前排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扭转了小小的,用一双明亮的睛注视着唱歌的盲人,在他旁边的母亲试图一次又一次地扳正他的

天上厚厚的云层早已散开,有朦胧的月光铺来,被雨洗过的人间净清。生命不过是我们路过的风景,我们能够留在手心里的是受她的存在,我们带不走生命之外的一丝风雨,执着于有无,执着于多少,不过是增添生命的负累,活着需要受生命的纯净,亦如当死亡来临,我们需要安然睡!

车厢里的夜是静谧的,琴声突然响起,让人心里一震。琴声并不悦耳,只几个简单的音符从空空的琴箱中发,又又涩,象被分的空竹,一阵破响,好象这把吉它随时可能突然爆裂。盲人歌手并不介意,他原本躬着的脊背,向上,给了车一个大大的笑容,张开嘴响亮地唱了起来。他的歌声跟他的琴声一样,声音足够大但不悦耳。他唱刘的从再来,唱到“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再来”琴声和着歌声,激越飞扬。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自信地击打着节拍,闭着的双望向远方,象是前方有灿烂好的事等着他。

车到站了,我走车,雨已经停了,路上行人匆匆而过,大家提起脚,雨仍然溅上小,生命中的小烦恼常常不期而至,就象我从前的庸人自扰。我闻到雨冲刷后树枝新鲜的味在肺里,中象突然开满了草,生命在这一瞬是如此清香。

我从集市走来,生命的喧闹渐行渐远,夜已经来临,远远近近的灯光星星般亮起来,是黑暗中的路标,指引我们到达的方向。我在等车时,开始淅淅沥沥地飘雨,雨丝斜着从人上脸上掠过,虽然淋不,却沁人心,颇有寒意。风雨总是不期而至,但前面的路始终要自己一步一步地去走。

最细微的好,哪怕是一瞬而逝的星,用心去快乐简单的生活,大声地唱我们的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