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起初百年,他意识混沌,确确实实成了一只孤魂野鬼,在天地间寻觅不到归

当年禁牢,绵延不灭的红莲业火在骨血里焚烧,也将他的心神烧得迷离破碎。以至于当她勾他雪腰封时,他没有拒绝。

“没死,又是如何成了这幽都山……”沈疏意蹙了眉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顿:“你,是鬼修?”

nbsp; 岂不料刚回去,迎面就撞上了沈疏意。

原来,他早已不在人间。

十分激烈地打了一番,打塌极乐京三条街,她没打过。

仿佛知她在想什么,奚元温声:“他已经猜到了。”

“你死那夜。”奚元顿了一,温声:“没关系,不疼的。”

只因他当年来得太迟,倘若没有月白,她的残灵便就此湮灭于茫茫妄海了。

沈疏意冷冷一垂:“所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自认心智毅,便是万箭穿心也能不吭一声,却经不住这般侵占与掠夺。颤栗的腰被死死住,业火,温度隔着冷白肤传来,犹如火舐,凶狠过了,寸寸碾压她的意识。

他若清醒,断会拒绝。

其中所要经受的痛楚煎熬,连青炼山禁牢里的红莲业火都自愧不如。

“我索剥离半灵族血,剔去仙骨,将那空壳留在青炼山。剩的我……当算半人半鬼罢。”

捡回了她的微弱残灵,还有那个好心将她的残灵护在怀中的傀儡。

晓羡鱼听得心惊,血脉淌于骨里,人可断手脚,却割舍不了血脉渊源,所以世人才将亲缘传承看得那样重。他中轻描淡写的“剥灵血、剔仙骨”,无异于把人切成千片万片,敲碎重塑,如同炼狱酷刑。

【已老实求放过已老实求放过已老实求放过已老实求放过】

晓羡鱼衣袖的手指攥了,轻声问:“青炼山上闭关的那个“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你炼的分/傀儡,还是……”

奚元搭,提及遥远前尘,语气轻描淡写:“我淌着灵族血,与灵源神木的地脉共鸣。厄沼滋于地脉,渐以此我心神。”

晓羡鱼盯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晓羡鱼眨了,旁人能想到的,她这渡魂师理所应当也能想到。

活人化鬼极为少见,因为那只发生在阶修士上。通常是一个人生,偏执太过才堕落成鬼的。世人称之为鬼修。

每思及此,唯余后怕。

话音一落,空气微凝。

她的主动,虽也有那么几分私心在,但主要还是为解锁心咒。她实在不忍看他以作枷,与她一同被囚在这永无尽日的囚笼里。

纵是在上的圣,亦是血之躯,怎会无

晓羡鱼拧着眉,当然不信。

只是心中始终缠绕一抹牵挂,他循着本能向妄海而去。渐渐地,终于忆起前尘,清醒过来。

视线在空气中沉默地相撞。晓羡鱼左看看右看看,本还心念电转酝酿着如何解释,结果沈疏意看起来好像并不震惊。

那一次没有,往后次次便也没有。

月白不算得十分得力的属,她不聪明,嘴上也没把门,但她仍成为了幽都山一鬼之的十殿总督。

知无觉。

奚元理了理暧昧凌的衣袍,云淡风轻:“谁说我死了。”

这话换作旁人,轻易也便信了。然而世间大概再没别人比她更清楚,她的师兄其实贵得很,一儿也耐不住疼。

他前世与微玄有过几面集,那个人与外界所传的不大一样,总之并不似今夜见到的这般,冷冰冰、空落落,像被挖走了七

然后便被擒了,给沈疏意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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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意又不傻,经过寂灭之森里那一遭,再从辞云真人中听到晓羡鱼那一句“孤弑天”,不难猜到真相。

傀儡少女翻了个来,飞快地觑了奚元一,溜去船和白骨老者一起望天。

想到方才那一幕极有可能被旁人看了去,晓羡鱼简直老脸一红,心虚得不知该说什么。

“青炼山竟隐瞒你的死讯三百年。”沈疏意轻嗤,“他们难是怕没了你,六宗之首的位置便不保了么。”

奚元倒是一贯的淡然,乌玉似的眸一转,就这么着那张与微玄如一辙的面容望来。

那时她常想,这红莲业火不如烧在自己上,因为她这圣师兄看上去还没她能忍耐。

船篷之上,沈疏意面无表松开手。

世间鬼,除了人死后执怨不散而成的,还有一十分特殊,便是活人化鬼。

他想起这三百年间自己几番上青炼山,兼施要见微玄,皆未能如愿。

还是什么,她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