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小百姓 第176节(2/3)

“医院这些天从别转来了好些伤患，不晓得哪里又打起来了。”

只是政府军队里难得一个好人，也死了。

“我回来得太晚了，事又多，搬家，孩找学校，我妈又了回医院，都没机会同你好好叙旧。都是我先生，说局里有批要的文件在最后，上边了他押送，左拖右拖，到这个时节才回城，害我都没赶上先施百货的丹琪新红上市。”

他乡遇故知，又一同患难过，陈护士和妮都很兴奋地换了彼此的消息。陈护士前些年一直辗转在各大战地医院护士，两年前她被一块飞来的弹片削中了大，自此之后走路就有些跛，那次战争结束后，她随队退回到双城，在那里的医院谋到一份护士的工作，也结了婚。这次她是随着她被调回到海城市政府当雇员的丈夫一回的城，已经有了个两岁的小姑娘。

陈护士叹了气：“成营加了远征军，没回来。”

“嗯。她拎着个小包，听我们同事说，她给局太太了条东西，看大小像条小黄鱼。”

妮皱起眉，正寻思着，又听她：“对了，前些天财政局太太住院，我还看见了朱太太去探病。”

陈护士在战场立过功，又有些瘸，医院向来照顾她，给她安排的岗位只负责发药，相对比较轻闲。她都去帮了忙，可见伤患确实多得不近常理。

“是吗？”她心不在焉地问。那天沙龙过后，夏风萍一直同她没再相见，当天许过的“找时间再聚”，倒真成了随一说。

注意到妮的视线，夏风萍远远冲她一笑，排开众人走来，上脂香气袭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竟没看到。”

她拍拍妮的肩膀，低声：“我还有些事，咱们找个时间再聊。”从始至终，她都没注意到坐在一边默默无声的陈护士。

她往人群中间看过去，夏风萍正亲昵地挽着个穿秋香旗袍的中年太太说私话，一时两人笑起来，又一手拉起另一个梳齐耳短发的小姑娘，给她了只金戒指上，的确是她不曾见过的八面玲珑。

这位可不就是那年妮从家乡跑来，因为一场大意外结识的，战地医院的陈护士吗？

“这你就不知了。江将军的连襟大舅哥在财政厅，的我也不晓得，这些政府里的人关系多得很。现在朱太太跟江太太也要好，在双城时两人就经常一打麻将，她们那一群太太圈名得很。”

两人沉默一会儿，陈护士打起神：“倒是江团你还记得？他一路升，现在已经是中将了。”

江团是当年他们这个小队里官职最的那位，他话不多，加上当年受伤在，小队的行动大分时间都是成永平在指挥，妮只是记得有这么个人，其他的印象也不，便“哦”了一声。

陈护士却起了谈兴：“江将军现在是中央的红人。据说朱太太他们一家人当年到双城时，就凭这个一路逃难的谊跟江将军相认，走了他

237 慈善

“哪里的匪徒这么凶？光我们医院运来的，就有上百号人呢，我都被借调去包扎了。”

妮那时候还是个才满十二岁的黑瘦小姑娘，她这些年的变化太大了，陈护士直到她走到自己面前，说起当年认识的经过，才惊喜：“顾姑娘，你也在这？哎呀，我早该想到的，你当年就跟朱太太好，这回必也是在的。”

聚会过后，妮同陈护士走动得近了些。这年医院床位张，秋冬天病气旺，她有一辈朋友时常住医院，有时候托到陈护士那，她很实在地帮过不少次忙。

远征军在年初就已经凯旋，成营没回来，那就是再也回不来了。

见妮一脸茫然，她不由捂嘴一笑：“我倒是忘了，你向来对这些都不兴趣。郭太太，好久不见，你几时来的？”

陈护士和她丈夫都不是海城人，陈家家里人更是死在战争中，只剩她一个。有时候她放了假，两人都不是吃穿打扮的，闲来约着一起逛街，时常在图书馆公园里一坐就是一午，很是谈得来。

妮有不理解：“江将军不是军方的人？怎么还能帮朱先生安排到政府工作?”财政局可不是随便谁都得去的冷衙门。

家的门路，不然朱先生他们未必能这么顺利，在政府站稳脚跟。”

“剿匪吧？”妮猜。华国匪患起码数百年历史，有些地方常年盘踞的土匪，从儿上数，说不定能从前两朝算起。

“来了有一会儿，看你在忙，就没急着找你说话。”

一说就停不住嘴，聊完近况，妮自然问起其他人。一起逃过难到底不一样，她还记得，那年要不是有成永平救她，说不得那年她就叫倭国的那个溃兵给害了。只是后来逃难队伍一分为三，她同夏风萍往海城来，陈护士和成营等人要转去打听队的落，自此失去了成营一行人的消息。当然，后来与涂铁的相遇目前还不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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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

医院里人来人往，即使陈护士沉默寡言，不太跟人八卦，也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听了不少事，都说来给妮听。

妮手里的糕也不甜了，她低声：“成营一直希望杀敌救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这个年代，成永平又是军人，这样的结局，妮是能预料到的。

妮早留意到，陈护士一一个“朱太太”，与早年二人共患难的亲密判若两人。而她说的这些，简直跟妮认识的那个夏风萍更完全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