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汉篇2(2/2)

&esp;&esp;袁乔年纪三十，但任事履历却已经非常丰富，也是当今圣人着力培养的英壮才选。其人本在河北担任州刺史，当伐蜀事宜正式提上日程之后，便被圣人召回洛，作为军事谋主辅佐汝南王组建荆襄大都督府。

祭酒陈郡袁乔。

&esp;&esp;荆州久为分陕，若说上混不堪，那也有失偏颇。毕竟在很一段时间里，荆州以其分陕之重承担了相当一分外军事压力。而这曲兵制，在大梁这章制严谨背景之，则就显得格格不。

&esp;&esp;整编荆州本伍是一方面，荆州本人这样的状态是不可能拉上战场的，所以除此之外，还准备了一项兵击的战术。即就是仅以当所控之卒，直接兵西击，无顾沿途那些目标，沿江而上直取蜀中腹心的成都。

&esp;&esp;当然，孤军犯险，胜败两可。这当中最大的危险就是，如果梁州、陇右两路人没能形成多线突破，那么东这一路王师便左右无援，即便是攻了成都，但若没有擒获汉主李势在的一众成汉首脑人，那么成汉也可调度蜀中平原各边力量反困这一路王师。

&esp;&esp;汝南王今次南，主持伐蜀事宜，定策、攻伐、后勤保障等等诸，俱都在朝廷规令之行。

&esp;&esp;举一个最简单的例，汝南王抵达襄的时候，便令荆镇各将领上报可以调参战的兵数。各将领倒也恭从，很快便各自奏报，得结果是荆镇可以调四万人参与灭蜀之战。

&esp;&esp;特别最上层的李等老将，也是刻受到世阔之脉络，愿意积极向朝廷靠拢，在北伐羯国之际便各遣弟北襄助王事。但荆镇积重难返又是一个久以来的事实，他们各自都被裹挟其中，本便无能，也没有什么办法改变这一现状。

&esp;&esp;然而当两路人真正开始糅合统筹的时候，所带来的后果却不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放大，反而变得有些互相拖累。究其原因也并不复杂，就在于王师行伍构架与荆镇那曲制格格不。

&esp;&esp;若是东此地因为这样的原因而贻误了战机，使得三路大军不能成其合围之势，便给成汉提供了分抗拒的余地，会让此次伐蜀平添波折变数。

&esp;&esp;须知今次伐蜀，可不仅仅只是东一路，梁州宝将会从汉中发起攻势，攻蜀中北路门的西阆中剑阁要。陇右庾曼之届时也会从陇上南，继续剿仇池国，由平蜀。

&esp;&esp;袁乔行伍调查，便见过许多奇景，比如老少四代同编伍，什所统俱是儿孙，上至八十老叟，至垂髫小儿，一个个振奋异常，号喊得响亮，振兴社稷、全我金瓯、匹夫有责！

&esp;&esp;事实是一方面，但朝廷攻伐大事决不可成为镇将谋私的机会。因此抵达东这段时间来，袁乔便一直忙于荆镇本人整编事宜，先期抵达的这些大都督府属众也都忙得分乏术。

&esp;&esp;可是在真正来到东之后，袁乔才发现这想法还是太乐观。汝南王今次南，前锋所统兵力八千余众，大都督府属员在百人之间。而荆州本镇人则在六万人左右，又有李、周抚、邓岳等宿将坐镇统领，可谓是兵壮。

&esp;&esp;今次汝南王奉诏南来，其实无需朝中投太多人力量，只要将荆州本镇力量稍加整合，灭蜀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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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模式，与荆镇此前将主统筹一切的组织完全不同，一切用度俱由朝廷一力承担。算来，军给所得要远比一年田亩所还要丰厚得多。而且朝廷胜势明显，以攻弱，可谓是笃定的胜局，危险不大，还能顺风捡功，这就造成了荆镇上对于伐蜀的昂。

&esp;&esp;如此繁重任务，本就不是短期能够完成的，而伐蜀事宜又刻不容缓。

&esp;&esp;那些荆镇曲将主们，所言统领兵数多少不能符合实际，其实也未必就是刻意谎报，而是他们各自本都不知所拥曲多少，心里又比较避讳将家底完全袒人见。

&esp;&esp;金玄恭等人抵达之后，便也即刻投到这忙碌中。单单言语陈述，不足形容这一项工作之繁重。

&esp;&esp;金玄恭认识袁乔，但也仅仅只是早前于河北几次之，见直属上官亲自来迎，不敢怠慢，忙不迭上前见礼。

&esp;&esp;这一项整编工程，还不同于民的整编籍。因为这些伍还要承担战事任务，一旦在整编过程中遇到什么作战或者调防的指令，那就意味着前功尽弃，一切都要从再来。

&esp;&esp;虽然早在大业元年，朝廷便已经推动荆镇改革，但是多年积俗，很难一朝更改。特别在汝南王南之前，荆镇还要维持着对蜀中的军事打击，为了维持住这些曲兵众的战斗力，许多章制改革只能于表面。

&esp;&esp;凡事看两面，好的方面看来，荆襄多血，奋斗勤王事。坏的方面看来，这是荆镇上上将此番伐蜀大计当作牟利机会！

&esp;&esp;然而当汝南王仪驾抵临东的时候，况就变得复杂起来了。各边将士汇聚于此，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单单东此境便聚集起了多达三万军众，而仍在行途中的伍竟然还有三万余众！

&esp;&esp;这一方案一提来，便得到了汝南王沈云的认可。沈云本就久任武事，厌烦这的纠纷，尽袁乔所指定的这一策略不乏冒险，但相对于久困顿于东，仍然愿意尝试一。

&esp;&esp;可问题是，老人家站都站不稳，真要派上战阵，还要搭两人搀扶，怎么去攻略本就险阻异常的蜀？

&esp;&esp;作为大都督府总领参谋，综合现实，袁乔其实也了两手准备。

&esp;&esp;若再加上各上报留守兵力，那么荆州单单存在于籍簿上的兵数便多达将近十万众，这较之大业元年荆镇上奏甲数足足超了将近一倍！

&esp;&esp;大军还未蜀，荆镇自己先了，这也让原本荆州镇守诸将尴尬不已。他们这些人未必人人迷于大势，贪于短利。

&esp;&esp;察觉到这些之后，袁乔连忙建议汝南王中止征发各路人，提议简伍，以兵击。

&esp;&esp;虽然朝廷针对成汉磨刀久矣，已经丧失了突袭的突然，成汉在大江沿岸也都多有设防。但若仅仅将战事限定在大江一线，哪怕是逆而上，王师军战斗力仍是碾压成汉军队的存在，沿路直攻成都有着很大的成功几率。

&esp;&esp;王师用兵，特别是这大规模兼意义重大的战事，往往都会以规模不小的参谋队伍，统筹谋划，定策布局，激励士气，而军师祭酒便是总领参谋。

&esp;&esp;袁乔之所以亲自迎金玄恭等一行人员，也实在是望穿。原本在他看来，成汉困居蜀中、又常年纷耗，再加上这些年自有荆州本人于军事上频频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