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2/2)

“着火了！”最先闻到烟火味儿的那人睛也尖，很快就发现远面上摇曳的火光，惊慌失措地喊，“船，船帆着了！”

船都是木的，上的货也不耐烧，此时风又大，最怕的就是起火。

话音刚落，四个人便都心知肚明的哄笑起来，倒把困意驱散了七、八分。

白星和廖雁安抚了阿灰和大黑一番，再次将它们安置在岸边密林中，反复观察后认定一艘离码最远的船。

白星和廖雁跑去老远了才停，扭一瞧，就见江面上被大火映红一大片，空气中浮动着木料、布匹和各香料燃烧后释放的复杂气味。

那里正是风，距离码又远，此时船上没有手，等岸上的人发现，早就来不及救火了！

那人不许旁人笑，自己却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你笑那么大声什么，万一被玉湖山庄的人听见了哈哈哈哈……”

现场先是一静，继而大惊：

四人也顾不上什么娘们儿不娘们儿了，慌忙将脑袋甩成拨浪鼓，绕着码狂奔，仔细寻找起火。

“大家夸你们呢。”孟站在外码上听了几句，笑着回说。

海船用料扎实，往往一木就要数百斤，一时半刻本不着。但船帆却不同！

玉湖山庄的船跑了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么多年来愣是一回事儿都没，何苦费这个工夫！

其余两人附和着。

常言，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短短两日，杭州城外发生的大事就经由往来船只传遍了。

在这里停了足足三天，闹也看够了，消息也确认了，也该回家了。

“火！”

孟，最后一次看了码上的酒店，以及酒店里谈笑风生满面喜悦的人们，终于心满意足地转过，握住白星的手上了船。

“可算家来了！”另一人用力伸了个懒腰，浑骨骼噼啪作响，“在海上一飘大半年，人都快泡了，偏船上连个娘儿们都没有……”

白星朝孟伸手去，“上船吧。”

两人连夜赶路，终于在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与彻夜未眠的孟汇合，三人相视而笑。

接来的两天，三人没急着赶路，就如跟船夫约定的一般在当地休整。

“是火的味！”

“听说杭州衙门半夜倒塌，个宝库来，里面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哩！”

那人满面疑惑，却又重重了鼻，脸上的表渐渐凝重起来，“真有，不哄你们！都往我这里来，快闻闻！好像什么东西烧着了！”

那几人就笑，又挤眉地碰他腰腹，“靠岸时你怎的不去耍？要娘们儿还不多得是？”

偏那些船彼此间距离极近，只要一艘烧着，恐怕剩的也不能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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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个！”四人中年纪最大的一副过来人的样，伸双手了几抓取的动作，□□，“番娘们儿自然有番娘们儿的好，是糙了些，可那两，嗯？懂吧？当真是又又大！”

“老天爷，竟真有此事？难不成是老天犒赏？”

如今倒好，这沆瀣一气的两家都遭了难，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好汉一夜间好大事业，不知多少人家要替他们供生牌哩！

阿灰和大黑都不大喜坐船，每次都要主人安抚许久，今天又要启程，白星和廖雁少不得多多得用零“贿赂”。

玉湖山庄在本地横行霸多年，同样的买卖，只许他自家，却不许人家，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灯，偏官府也袒护，叫人求告无门。

那三人见他不似玩笑，便纷纷上前来闻。

江风正盛，等闲味一就散，其余三人也不大往心里去，都说他闻错了。

“打捞个，江湍急，那些个破船沉底之后早不知被冲到哪里去，还捞个甚！”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玉湖山庄的船队被烧啦，连带着上海外运回来的宝贝，一发都沉了底，如今正派人打捞呢。”

夜了，人站着本就容易困倦，再被凉丝丝的江风一，越发懒怠起来。

夜晚巡逻是苦差事，上的人自然是不会亲自的，苦的都是底层喽啰。

“话不好这样讲，到底是半辈心血，上的财暂且不提，光那船，一艘就要数万两之，哪里舍得哈哈哈哈！”

却说玉湖山庄船队的几个护卫正在码上闲聊。

“嘘，你们都不知，我二爷家的表妹她侄儿媳妇在衙门里饭哩，听说是咱们知州大人的棺材本儿，准备送礼呢，谁承想哈哈哈哈！”

“烧着了！”

上本没带火油之类的引燃。不过夜晚江风极大，波连天，几千料的型海船都被得上颠簸，但凡有一儿火星，转就能演变为无法扑灭的大火。

“净扯淡，犒赏个！就包明杰那贪官，老天爷不一雷劈了他就不错了，还犒赏……”

四人笑了一回，又说笑几句，忽其中一个人了鼻，疑惑：“什么味儿？”

“呸！”那人笑骂，“番的女人也算娘们儿？一个个晒得黑不溜秋，要么就是些个黄怪，哪里比得上咱们自家的细！我竟不去嘴！”

“要我说，上的人也是闲得慌，”其中一个嘴里嚼着烟叶，很是不屑，“都到家门了，能什么事？偏连觉也不叫咱们睡。”

原本四人各站一方，可大半宿过去了都没个状况，他们早就耐不住寂寞，脆凑到一起说起话来。

江起到了很好的隔绝作用，大火只局限在江面上，熊熊火焰扭曲了空间，橙红的火苗窜起来老，细小的灰烬雪一样飘在空中。

“这有啥？”廖雁浑不在意，“老被夸的时候多了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