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状闪电:赌(2/2)

“——我说,他算错了结果,可这不代表他没有努过力——所以你给我听着,他他妈从来不欠你,你也没有资格这样吊着他、惩罚他、睁睁看着他为了你——”

我诧异地看向她。

劲风动遮雨棚布面猎猎作响,雨渗透发的觉糟透了,很冷。

“姚总,我不觉得……”

话音落,又一阵落声响起——风几乎把遮雨棚自上而直接掀起来,一帘雨倾盆而。很好,我的烟也被浇灭了。

我其实不知她在说什么,但,令人尴尬地,我也不知我在说什么——“不会牵扯到你和付为筠,我保证。”

姚艳妮盯着我良久,撇开,又了一烟,“可你不知他有多后悔因为这个改动而让你丢了奖——对,你不在意这个,只有他在意。”

暴雨泼帘无休无止地奔涌着,让我几乎以为那声音是我的错觉,可姚艳妮的声音戛然而止,我也同她一起转望去。

“姚总……”

“我不用知那件事是什么——只问你原因,”她攥了我的袖,“你怕你害了他,却更怕你饶了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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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的功夫,姚艳妮的发已经完全被雨打,发丝被雨拢在颈边贴肤,大概不舒服。我说房间里有巾和纸巾,她摇摇,伸手找我要烟盒,我递给她,“……姚总,我的确不是很认同那片被改编以后的线,那会让我质疑很多节被设计的意义,所以你的确看人很准。”我系上大衣扣,一边撑开那把角落里的伞再次递给她,“你今天愿意来告诉我这些,我很激,但它不会改变任何事,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姚总……”

说真的,我不认为这个凄风苦雨里的台是谈史的好地方,但看她的意思是还要继续,只好把墙边倚着的雨伞递给她。

“——是不是?”她扬起声音。

张脸啊。”

“……别说了。”

“跟你没关系?”她攥着我胳膊的手更,单手把浸着雨发一把拧到脑后,扬起声音,“《通天》之后付为筠荒唐了好一阵,我主动找到他,好说歹说才劝他重新开工,可是你看没看过他后来拍的那些片?”她皱起眉,又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他妈专评网评都一路走低,容不能再浅显,完全就是在赚快钱。我就不明白了,任谁有他的基础都知要珍惜羽,他怎么就跟掉钱里了似的?我绞尽脑、冥思苦想,好话歹话都说尽,直到你回国后他开始叁天两回闹丑闻刷存在、连《纸短》那东西都敢丢给我改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都是因为你——”

只见付为筠斜倚在台的玻璃门边,一脚踏里,边被浸了一层,眉落在影里,看不清表

“我先是找到他,威胁他如果不跟我睡我就告诉你他和姚向越的易,可他没答应。没关系,不久以后他就主动给我打了电话,说想改结局,要加批判。”她一边说一边向遮雨棚外走去,雨太大了,她微微扬起声音,“我说没问题,他问我建议,还问我这样改会不会影响你发挥,我就主意说……不要把改后的结局告诉你——我骗他我认为你知了结局就演不荣辉对小津的痴心,其实我那就是在赌呀,”她笑了起来,风衣袖在风中鼓动着,的发丝和眉显得格外黑白分明,“我赌你如果了戏、演了对小津的痴心,知结局后就会恨荣辉的负心——我赌你少爷、目中无人、洁癖——还赌付为筠那傻不会追人,他那伎俩在你本不够看——现在看来我赌赢了,是不是?”

“……毕竟你们是侣。”

“王飖,叫你拍我的戏,我自然会先揣你——所以我知你看甘就像看你自己,而你现在有权有钱,不可能放过姬成渝。”她的眉上都是珠,却浑不在意似的,步步,“我还知你回国以后就是不肯见付为筠一面是因为《通天》之后他了件对不起你的事,而那件事势必影响重大,以至于你消失叁年杳无音讯,一回国就是腥风血雨——却就是不敢面对付为筠。”

“是,你赌赢了。”

雨声不停。

我不得不举起手来挡两人份的雨,“姚总这是自己淋雨,也非要拉上我垫背么?”

雨横扫在金属栏杆上,溅起一层细密的珠。

“这是我的私事。”

“你怎么……”

她没接,浑不在意似的,微微扬起,“所以我想赌一把。”

“私事?”她嗤笑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你要是真不在意,早该对他手,可你没有,你就这么吊着他不,任凭他发了疯似的打听你、联系你——你是不是很享受这自己大度放手,祝对方一切都好的行径?”“我……”“——可这一你不如我,”她一字一顿,几乎从牙里挤声音,“你不如我了解付为筠。”

“姚总消息灵通,”我挣脱她的手,“但我倒不知打听八卦也是你的业务范畴?”说完我正要退回去,却又被她一把拽住。

姚艳妮没办法似的摇了摇,嘴角的形状淡漠,但角微微弯了起来,“我以为他是哪个来求我爸的小明星,跟他随聊了几句。他话很少,但是答的都在上,还有想法——接着我就看到了他怀里夹着的一摞纸,认那是我给姚向越写的《月亮河》的小说。”说着,她伸手遮挡了一,“于是我没有回家,跟他通宵捋完了那篇小说,也就改了《月亮河》的第一版形。他没提你,可我自己找河》——看完了,也猜了你们的关系。”

“——艳妮。”

“——王飖,你在装什么?你其实心里清楚不是么?他当同恋是因为你是同恋,他争奖是因为想跟你一起地,他圈钱是因为想被你看得起——他他妈才不在乎什么江郎才尽,他在等你找他清算《通天》以后的那桩事!”话音落,一惊雷应时劈,遮雨棚再一次被掀起,雨更急,顺着金属边缘简直泻成串帘。我伸手拽她回来,被她一把甩开,闪电明灭间,我清晰地看见雨浸透她的脸,她的圈红了。

我要去捡,被她一把拉住,“你查过姬成渝了?”她仰望着我,微微眯起睛,“所以你查到了什么,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她轻笑一声,“啊……让我猜猜然后你打算什么——他们公开歉、离婚?”

“……对,”我拿过烟灰缸扔掉烟,重又起一烟,“但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分手’的意思就是说,我和付为筠无论有过什么事都已经过去,我不见他是我的事,至于他有什么反应,那跟我没有关系——今天这些话你与其跟我说,不如直接告诉付为筠本人。”

“因为我比你他。”

我别开

“——别跟我来这。”她作了个不耐烦的手势,跟我递伞的手刚好错开,伞落了地,黑的伞面在地上了一圈,顿时盛满了雨。

“可是你不要以为他欠你。”一滴泪从她来,很快同满脸雨为一,我把外来要给她披上,而她一把推开,用力地抓着我的领,盯着我的睛,“王飖,有太多人你,你要什么都手可及,所以也从来不把付为筠的那放在里是吧?可是你不知他把当成生意不是因为他像那些人一样想,‘你对我好几分我就对你好几分’,他就这么拿着把标尺丈量那些——笨办法、瞎努力——他当初就是这样一尺一尺量完你对他的好,又一尺一尺地算过他该怎么对你好——”

我递雨伞的动作尴尬地停在半空,收了回去。

“我有什么可被牵扯的,你不是已经打算推掉我的电影了吗?”她好笑地反问,从烟盒里挑了良久,拿烟咬在上,手指过打火机,“至于付为筠……王总回国以后又是脸站台朝信、又是收购换理层、又是纵媒封杀闻念池——好气派,”她的话锋一转,偏看向我,“……却怎么就一直不肯见一面付为筠?”

雨势更大了,而那燃了一半的烟的火星在风里摇晃片刻,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