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2/3)

他踩碎她的心,她低沉默地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拼好,为了让血模糊的伤愈合,她把自己放到两千公里外的甘孜,两千公里,她走了两千公里才终于耗尽对他的

以后呢?他要把自己放逐何地才能耗尽他姗姗来迟、后知后觉、步步算计又步步沉沦的呢?

她说着靠在他上,沾满雪的羽绒服浸他的衣角,冻得僵的手钻他温的掌心,可他后退一步,轻轻将手来,温和地笑着,

“嗯,那过来之前呢?也是一个人吗?”周荣这次没躲,他笑着伸手抚去她发丝上的冰晶,低着静静端详她的脸,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她骗他,但转念一想这又有何用?陈锋不是重,他只是锐地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裂痕,并决定趁虚而罢了,

自私的人都过得比较好,他突然有些怀念当渣男的日,可是回不去了,就像当过一次菩萨就再也不回人了

说实话陈锋还算是个君,“是时予之,颜采莫得望”是他抛给他们的一个机会,可这次机会过后他和赵小柔还是没能心无芥地走到一起,

赵小柔不说话了,睛重新黯淡去,

从她站在他边的那一刻起他就闻到了一郁呛鼻的辣味,以及隐藏其中若隐若现却无法忽视的清冷檀香气息,

“周荣,你信我,我和陈锋真的什么都没有。”赵小柔仰着脸看周荣,她觉得无力,这连狗血电视剧都嫌老的台词,她光是说就已经觉得无力了,可她还是说了,因为这是真的,因为她也只能这样说。

迎回家!”黑暗中开门来的周荣吓了一,慌忙打开玄关的灯,这才想起母亲在门边墙上挂了三只兔玩偶:留着八字胡还镜的兔爸爸,上别一朵大红的兔妈妈,还有缺了颗门牙的兔宝宝,刚才那一声是兔妈妈发来的,只有她会叫,其他两个就是摆设。

“周荣,妈妈她……”赵小柔站在他旁边,他睁开看到她泪汪汪的杏眸,像漆黑的火焰,在无数个梦里灼烧他的血,他为了这双睛,跨越大半个中国从上海到甘孜再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在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吧。

“我信,我信的,”周荣宽地拍拍她的肩膀,“但你知吗小柔?如果今天是你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接,只要是你找我,我一分一秒都不会让你等,即便我在上台,我也会回个微信给你,就说在忙,或者问你什么事,两个字或者三个字,连五秒钟都不要……”

他闭着睛,听到她在叫他,离得很远,有回声,“周荣!”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却近在前,她这小短蹿得还快,她一向蹿得快,一次是在他上海的家,一次是在他上海第 xx 人民医院的办公室,她两次离开他都蹿得飞快,像一只白斑凤蝶,舞两翅膀就飞得无影无踪,

小柔,我真的很累了,你老问我为什么从上海追到甘孜又追回来,是不是自尊心作祟,想看你的孩是不是我的,看你是不是给我了绿帽,小柔,你真的不了解我,如果不是因为的话,我连想都不会想这些问题,

他起拂去她肩的冰雪,“又雪了?你说陈锋也真是的,送你过来也不带把伞,把你冻冒了多不好意思?”

这次她飞快地向他奔赴而来,可这次要离开的人是他。

小柔,我母亲的事我不怨你,这和你没有关系,我只是在想,也许你说得对,我们纠缠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在一起,也许就是真的不应该在一起,也许我们应该放彼此一条生路,放一条生路。”

周荣说着轻轻拨开她的发,最后看一她完整的容颜,他要铭记于心,永不忘怀,

“周荣!”

赵小柔愣了一瞬,随即像想通了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黯淡的睛一亮了起来,顾不得角还挂着泪珠,又向前一步靠在周荣上,“我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你看我上都是雪!”

不能,他当场就把她的心扔在地上踩了两脚,他一直都是这么的,轻车熟路,简直不要太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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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俗透,也不知老太太从哪个旧货批发市场淘换来的破玩意儿,他当时看到就让她摘喽,老太太嘴上说好的好的,等忙完手里的活就摘了,可如今她已化成一捧灰,静静地睡在儿怀里,那三只丑兔还挂在墙上对着他傻笑。

“可你知我打了多少次电话给你吗?小柔,二十三次,第二十四次你才接,从九半到一,你真的一分一秒都没空看我一吗?小柔,答案很简单,我们谁都不能再逃避了,我对你的加法,而你对我的减法,仅此而已。

“周荣,”赵小柔到他冰冷的决绝,酸哽得说不话,瘪着嘴哭得上气不接气,黑亮亮的杏化了一样得到都是泪,“我真的不知,周荣,我今天太忙了,所以才没接到你的电话,也没看微信,对不起……”

真心不值钱,她的真心不值钱,他的真心就值钱了?一个人就是给那个人伤害你的机会,岁月的回旋镖终于狠狠戳穿了他自己的膛。

终章(一)

“小柔,你还是不会说谎,”周荣两手握住她瘦削的肩膀,笑得近乎溺,“真的很难得,所以陈锋那么喜你。”

玄关的衣柜有一个小小的隔间,玻璃门,设计这个隔间的目的是给男士放手表和领带的,周荣没这些东西,他跟装修公司的人说拆掉,然后扩充一衣柜的容量,

“小柔,别叫妈妈了,咱们不是夫妻,她也不是你妈妈,”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冻坏了吧?不是跟你说不急的嘛,反正都是尸了,早一晚一也没什么关系,本来想让小宝再见她一面,但……还是算了吧,我怕吓到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