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没飞升吗？ 第329节(2/2)

太初的虚化实神通，显而易见已被破除，茸城工坊的事也已尾声。片刻前和师鹿芷瑶的对话，更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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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果然不愧是你，一猜就中。没错，这棵树就是太虚天尊在十八号主世界的本，也是洛书世界的所在。整个洛书基地都是围绕太虚树建立的，也是通过这棵树的枝叶，我们才能方便快捷地去影响其他世界……”

“这倒也未必，其实除我以外，其他手也……”

“再所以，回应你最初的问题，我不会回去了，因为那已经不是我的归了。如今的我，不过是存在于幻境中的传说，镜月一般的虚影。当然，即便如此，若我真的想要通过洛书向外施加影响，办法总是有的。就如我归隐之后，还是能和小鹿儿对话，甚至只要费一些代价，我还可以短暂地人前显圣。但是，那并不是我该的事。死去的人，就该认认真真地死去。而幻境中的传说，也应该仅仅局限为传说。当年罅隙开，让我获得了九州大陆上千年的人生，而现在，我该认真过好我自己的人生了。”

鹿芷瑶抬看了那摇曳的树冠，反问：“你猜呢？”

无声的响后墙在冲击四分五裂，王洛只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一次完整的破空飞升。只是，飞升后的景，并非煌煌仙界，而是再熟悉不过的茸城石街……以及一张张熟悉的，满载着关切之的面孔。

王洛又问：“但是，以如今仙盟的力量，镇压躁动的太虚，其实也未必需要我。”

王洛不由沉默来，而沉默，已是最好的回答。

于是，他转过，向一众九州的故友们投去真挚的笑容。

轰！

与先前降临各界时那烈的坠落不同，此时，王洛仿佛于一疾风冲天的气中，不断向上加速，再加速……重力在他上不断叠加，直至他仿佛受到有一面冰冷而的墙。

王洛于是认真思考了一番后，皱起眉，低声：“天尊？”

“王洛，我已经死了，死因就是最简单不过的寿元大限，我虽然在旧仙历时代有幸飞升，以仙灵洗髓，但毕竟时日太短，定荒之战后修为跌落凡间境界更是自毁仙基，大大折损了寿元。所以，持到小鹿儿接班，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呵，其实你应该知的，我虽然了许多惊天动地的事，但其实我从来不以修为见啊。当年师父从罅隙旁将我捡回去时，几位师叔还对我多有嫌弃来着。后来我穷尽心思，走遍捷径，总算是有了一对得起首席之名的修为，但在灵山漫漫历史河中，也算不得多么奇……先天不足，这是我用了一生去克服的缺陷，但克服的缺陷，并不等于不存在。小王洛，老宋当初将你给我，其实也是希望我能借你的天生，圆自己的修行梦。”

“不会影响什么，不如说，落在洛书外的天尊意识，本就是我成立仙盟抗衡荒芜时的无奈之举，是历史遗留的疑难杂症，而现在，该到了扫清沉疴的时候了。说来，现在回想，天劫的源，就在于赤诚没能严格遵照他自己曾定的仙人两界的分割，不单凡间之人屡屡偷空飞升，仙界对凡间的影响也不在少数，灵山正是其中最典型的案例。所以，我实在不想犯同样的错误，洛书世界，就让它安心停留在虚构一侧吧。一次罅隙开启，至少也要等创世计划再说。”

“也别把话说得这么悲……你若是真想留，那就留，我当然迎你留。但是，就让咱们回到先前的问题，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我知了。”

王洛沉默着了。

王洛又：“那么师要我理的麻烦事，所谓太虚躁动，又是指什么？”

王洛顿时哑然失笑：“的确，我刚刚有些不知趣了。”

“好啦，给你个台阶就乖乖吧，非要我说这里还不迎你，你才肯走吗？”

王洛闻言眉一皱：“那样会不会……”

“王洛，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

这里是洛书世界的心，沿着树木枝叶，可以前往洛书各……自然，也包括洛书之外。

（全书完）

“只不过是，飞升了一次。”

顿了顿，又说。

王洛声音涩然，回应：“可惜，这个梦注定没法圆了，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仙界了。”

“这棵树就立在你的石碑旁，也就是说……”

王洛闻言不由失笑，笑过后，他又问：“对了，这棵树有什么特殊的意象吗？”

鹿芷瑶说：“嗯，也是如你所想，在我将自己埋葬于此后，石碑旁就自然萌生了枝丫。然后我就忽然锁定到了此界的天尊……不过，我倒是不愿意将自己过度绑定到天尊这个概念上，毕竟我是我，树是树。所以这件事你知就好，不必究。”

靠得最近的人是鹿悠悠，她旁有莫雨、韩瑛、石玥，更有御龙君、清源君……甚至还有自以为必死，却莫名苟活来的宋徽……以及许许多多，正从遗迹的幻境中勉力苏醒的人们。

“那么，就小别片刻吧，当你在人间游历够久的时候，再回来找我，呵，凭我一人，穷尽一生也难以完成的创世计划，有你相助，况或许会大不相同。不过，不是现在的你……去继续游历九州吧，把那些世上奇才们的奇思妙想都好好收集起来，然后带回洛书，和我一起开启伟大创新……”

“很简单，太虚和太初同归于尽的计划，并不是随意设计的，其中原理更不是说谎骗人。过去，太虚天尊的绝大分意识都被收容在洛书之中，转于九十九页世界里，只有很小的分遗留在外供人控，本质上就像是梦游状态。所以，天尊的无心无只是因为沉睡不醒，而非死后残缺。如今太初侵洛书，激起了太虚的反击本能……那么真实的太虚天尊，也就要彻底苏醒了，而你要的，就是送苏醒的天尊眠，不要让它再惹麻烦。”

鹿芷瑶笑了：“怎么可能不需要呢？你可是这几年仙盟最尖的幻境战专家，单枪匹斩落太初分无数，如今面对的太虚虽然只是残血，但有你没你，仙盟的局面必定不同。”

“嗯，知就好。所以，你不要想着追逐我的背影了，因为属于你的人生还很漫……或者说，真要追逐背影，就学我学到底，将你这漫人生尽度过到最后一刻，再来找我吧。以虚实两界的关系来说，时间轴从来不会严格对应，所以或许当你历经千年、万年的旅途，终于也回到洛书世界时，我才刚刚带着一脏衣服从基地回到家里过周末，然后被亲妈数落，被亲爹婚。”

王洛很少听到鹿芷瑶用如此认真的语调说话，因此，他也唯有调整好心绪后，用加倍的认真回应。

鹿芷瑶说：“有什么关系呢？至少在天劫降临前，培养天生的过程还是很开心的，这就够了。至于天劫以后，天更是经我之手化为仙盟的律法，论及开天立，赤诚仙祖也不如我。所以，不必为我遗憾，只不过是再彩的旅途也会迎来终罢了。”

但是王洛却知，虚构中的一切都真实发生过，而属于自己的旅程，也才刚刚开始。

鹿芷瑶却上前一步，伸手捧住了王洛的脸颊。

？千年的旅途，对我来说，实在是太久了。”

说话间，王洛忽觉侧一阵微风拂过，得大树枝叶刷刷作响，遮过了鹿芷瑶的温柔话语。而周的景象也在风声中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