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圣人：曹cao第10部大结局_第十八章(2/8)

“诺。”事到临曹休暂抛丧母之痛，领命而去。

“桓！我来了！”

吴质却没心思伤：“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太速发手令，派文烈至城南大营接兵。”说罢又问众人，“准备得如何？”

曹丕毕竟还是太，不敢僭曹之座，暂居东侧首位；他实是急着奔赴洛，但官样文章总得圆满，且为孝也不能贪心外，只得压抑心，以袖遮面“痛哭不止”。

群臣谁听不这是试探？忙一齐起施礼：“国不可一日无君，册立储君便为今日。请太速署，迎接梓、早正大位！”

丁仪也已闻讯，匆忙赶至中，才知别的尚书半个时辰前早得到曹丕密告，唯独瞒他一人，又见曹植等王被侍卫簇拥着坐于廊，不得殿同议丧仪，心中更是恼火；拿定主意，索殿大闹一场，要让曹丕颜面扫地！哪知还未迈上殿阶，又闻后喧哗声大作，回一看，似一团黑云从宣明门外涌来。丁仪目力不佳，打量半天才瞧是一队铠甲森然的中军兵士，霎时间已至听政门——原来曹休接大营，支队伍护太之驾。这阵势摆来，莫说无人敢生事，即便有人横生枝节，立时首异！

王昶哪敢这个主？回看列位尚书，常林、傅巽尽皆，谁也不敢明确表态。太太傅邢颙见状忙：“人尽孝不拘小节，即便失礼亦当宽宥，梓在外恐生不测，当早登程。”连他都这么说，众尚书便默许了。

钟繇连忙搀住：“太但放宽心，我等虽老拙，怎敢忘怀君恩？愿陛早正大位，臣等恭候您归。”钟繇虽因魏讽之事罢官，却仍能影响大政，而且是颍川士人领袖，他率先改称曹丕为“陛”，给曹丕喂了颗定心。

明知徒劳，再闹还有什么意义？丁仪望着那黑压压的甲士，残存的一丝斗志也瓦解殆尽，泪夺眶而，却不知是哭曹、哭曹植，还是哭自己；茫然登上大殿，不声不响往人群后一站，听天由命吧！

曹休只觉他手攥得那么，仿佛要把自己骨碎，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起他为储君多年，却提心吊胆如履薄冰，至最后时刻还要冒险，又忆起大王生前对自己恩德，不禁悲意上涌——两人执手而立，唏嘘不已。

“文烈……”曹丕三两步奔殿阶，一把攥着他手，却再说不什么，一阵哽咽。曹丕这两日好似场噩梦，昨天午间刚得到奏报，说父王病重，让其安排好政务速去；哪知手纷扰还没置完，今晨天不亮便接到丧讯，简直是五雷轰！

曹丕泪，又：“太中大夫贾诩事谨慎、老成谋国，可请其共参政事。”群臣皆不解，贾诩乃汉官，平素居简心无旁骛，曹丕怎会想起此人？但太既有此意谁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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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铄早跃跃试。

“你速三千兵城外列队，护卫我和诸兄弟、幕府群僚往洛迎接梓。倘有差失唯你是问！”

“末将在！”曹休拨开众人挤殿，叉手施礼。

其实安排早筹谋好了，谙熟于心信手拈来。全安排完，群臣无不服从，曹丕沉着不少，招呼吴质搀他起，踱至列卿面前，给几位老臣作了一揖。群臣哪担得起？赶忙还礼，称不敢。曹丕却：“风霜以别草木之，危而见贞良之节。我今奔丧而去，还要请许都天之诏，至少也需半月，一国事全赖诸公。还望诸公上思大行旧德，念孝拳拳之意，替我曹家稳住社稷！”说罢又施一礼。

着便服，背着手在殿阶上踱来踱去。

“你昔年曾在中军任司，如今可还能领兵？”

曹丕心里有底了，就坡驴渐渐止住悲声：“既然如此我便斗胆行事，还望诸公多多指教……”

“这便好。你权领左护军之职，统辖留守诸军保卫邺都。”其实留守将领有的是，选朱铄是任人唯亲，当此危急之时兵权万不可落于他人之手；曹丕的目光又扫向校事刘慈，“国丧之时当防小人作祟，还劳你多多挂心，勿使邪之徒有机可趁。”

武备已毕曹丕又：“今相国暂缺，华公乃群臣之首，务必随我同去，还有常尚书、傅尚书、薛尚书、刘史……”他每到一人，那人便起拱手。

御史大夫华歆、大理卿王朗、郎中令和洽、奉常卿邢贞、中尉徐奕、太仆何夔、少府谢奂、大司农袁霸、侍中卫觊、习绶、留府史刘晔等皆已座，连因魏讽之罢官的钟繇也在其列，方才哭一阵，众人悲意已去了三分，都在盘算续统之事，但曹丕不把话挑明，他们也不便先提，只陪着落泪。司孚见此形匆忙谏言：“大行晏驾，天恃太为命。当上为宗庙，为万国，奈何效匹夫之孝？恭请早定大事。”他把这层窗纱一破，列卿无不附和。

曹丕却依旧掩面泣：“父王撒手而去，留偌大江山社稷，我哪里掌控得了？”

和洽所思更周全，主动提议：“朝廷社稷既是国事、亦为家事，当请太傅代表陛与臣等共参大政。”

此刻曹丕立于殿阶之上，俨然朝廷之主的姿态，却也悲不能抑，噎间见曹植、曹彪等兄弟满面泪痕跪爬至前，忙去搀扶，也不知是悲伤所致还是故意踟蹰，一晃，竟险些跌去。刘劭、王昶忙前趋一步，一边一个死死架住。吴质：“大王已崩，天之事皆赖太。当以社稷为重，琐碎小事不必亲为。”说罢招呼一群侍卫、宦官“照顾”住诸王。曹丕早命人赶制孝衣，那也不够分，只给列卿、侍中等重臣一人披一件，请他们登殿议事，其他官员暂时只缠孝带；又有侍卫攀上殿遍挂白幔白幡，倒也有条不紊。

“唯太首是瞻！”

“诺。”刘慈领命，随即扭瞥了站在殿角的丁仪一。

命令传，魏廷大钟敲起，雄浑肃穆的声音笼罩邺城，王寺人和东掾属纷纷动，前往列卿、诸王府邸报丧。不一会儿便喧闹起来——不少心思缜密之人清早见城异样已揣到几分，钟声突响更无可疑，未家门先披孝衣，悲悲啼啼徒步奔王而来。一传十、十传百，只一盏茶的工夫，掖门外已挤满了人；曹丕索传令将司门敞开，任大家自。

司门一开，王列侯、九卿诸臣、各郎官、幕府掾属、泮学士，一脑儿都拥了来！霎时间听政门外群臣伏倒一片，此起彼伏的号哭声已盖过黄钟大吕。有人顿足捶、有人仰天悲泣，程昱等老臣年纪迈跪不，抱着仪门大，哭得上气不接气，乃至人宦官也跟着咿咿呀呀抹泪。中这般景自也瞒不住民间，且不论曹一生对百姓如何，邺城首善之地，黎民自是念曹氏恩德。噩耗传开士农工商尽皆举哀，家家门开，百姓匍匐于放声恸哭——悲怆之声萦绕殿宇直冲九霄，真如天塌地陷！

王昶甚为难：“已吩咐寺人置备孝衣，后诸贵人也已告知，只是未得军中通报怎好举丧？”曹死讯断无可疑，但没有洛来的正式通报，不能私自赴丧。

曹丕缓了气，开言便：“中领军曹休何在？”

曹丕又：“我虽离去，国都防卫也不可松懈。朱铄何在？”

“如何不能？”朱铄腰板一，“现在中军营里那帮将佐当年不过是给我牵扛枪的，我去他们，他们得远接迎，谁敢不服？”

吴质瞥了殿前的铜壶滴漏，已近卯时三刻：“事多着呢，稍一耽误就是半天，顾不了这么多——举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