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縁奇縁(2/2)

“昨晚还跟我说了一大通,这就忘了吗?”

“您不认同的观念就说是歪理,实在太武断了。”光勇也动了气,压着怒火

“正准备离开时,被北条侯爵叫住了,谈了会儿话。”北条侯爵在新阁组建时被任命为厚生大臣,也就是父亲的上司。维新之前,贵船家也是时任大名的北条家的家臣。因缘叠加,侯爵与父亲的关系颇为洽,平日对他也十分厚待。每逢节日,爵便会携妻与登门拜访侯爵。

似乎在谈自己的事。光勇抬看了站在起居室另一低声谈的父母,无法听清他们谈话的容,不兴趣地又低来,继续把玩着怀表。秒针迅疾而平的转动使他产生一奇妙的眩腔里好像还残留着羊羹的甜味。

“光勇,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快向爸爸歉!爸爸也是,”母亲急忙话劝解,“和孩有什么架可吵的!别忘了说正事。”

爵走起居室,瞥了正百无聊赖地拨着怀表机关的光勇,说:“你一直记挂的事儿。”

父母的对话结束了。稍后,一家三人走向餐室,在惯坐的位置坐。佣人端上饭菜。

“我记挂的事可多了。别卖关了,真讨厌。”

“要是能成的话,真是一桩良缘。”

“那个,朋友的名字其实叫优……”光勇更正

阿渚有耳背,完全没有领会到光勇的意思,连小说家的名字都没有完整复述来,絮絮叨叨着走过去了。而且,比起受过完整大学教育的少爷,自幼在八千代乡大、辗转于大豪宅服侍的她更不可能知林·拉德纳是谁,也不会对一个国的新兴作家产生兴趣。不过,她对那次光勇带回来的报纸上印刷着的大萝卜倒极为关注,一直惦念着要是把它切掉成料理会是什么滋味。“献给佛祖的供一定很味吧!毕竟有奥妙无边的佛法加持嘛。”这样切的期念,令光勇不忍心告诉她萝卜的真实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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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求上的小,又说歪理!”父亲然变

“嗯?什么?朋友真是好呀,少爷的人缘真好,但名字真的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叫什么林什么纳哪。”

光勇的寻访萝卜之旅就这样惨淡告终了。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为了使自己的这次行不变得毫无意义,光勇在寺中求了一枚灵签,签语是:“吉。枯木逢生,前途必利亨;亦得佳人箭,乘车禄自行。”属于上签,可以自行带走。回家后,光勇把那枚灵签放在自己卧室的屉里,等待好运庇护,吉兆显现。

家里的厨娘阿渚正从走廊那走过来,迎面看到光勇,停脚步,用夹杂着很的千叶音的东京话说:“遇上了什么好事吗,少爷?您看起来满面红光啊。”

“北条侯爵的若泽少爷,你还有印象吧,光勇?”

“哪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贯彻家族的宏愿与父辈的意志,这才是继承人应有的态度。”

“已经预定好在军供职了。有侯爵铺路,大概很快就会升到佐官乃至将位吧。”

“最近回国了。”

了叫什么林什么纳的朋友吗?那真是好呀,就是名字太奇怪了。”

笑容。常常说令人生气的话的红角翘起来,那光彩比起满开的蔷薇应该也毫不逊。真想亲见见。次见面估计就能见到了。

“北条少爷会去军?”光勇讶异地问。

餐桌上,父亲突然开

“有啊。几年前不是去英国留学了吗。”

“可生活是自己的,”光勇忍不住反驳,“要是一辈为别人的意愿而活,未免也太可怜了。”

“有儿惊讶,总觉得,”光勇说,“他不像适合军伍行当的人。”光勇印象中的北条若泽气质雅,文质彬彬,甚至有病弱。上次见面是在数年前的羽田机场,还在读中学的光勇由父亲带领着为他送行,晴空若泽那通透得近乎半透明的白皙肌肤与少女般的纤弱态仿若散发着哀丽的虹光,令他记忆犹新。

“哼。”父亲的脸缓和来。“我也不指望你自己能有什么大息了,”他对光勇,“侯爵有意让若泽少爷和你结亲,要好好把握啊。”

父亲冷哼了一声。“你就继续着他吧,都把他坏了。”

“啊,是孩的……”

“您不他吗,老爷?我们只有这一个孩啊。”母亲

到了一个正在翻译林·拉德纳的朋友。”光勇告诉她。

“是啊。晚饭时跟他详细谈谈。”

“哦。”

若泽喜读书。少年时期,他称光勇为训读的“光”。

去学习院大学参加讲座那天,和优吃过饭并告别后,光勇果真乘上到达杉并区的电车,去了善福寺。然而他拜遍寺中佛堂,也没在哪尊佛像前看到登报的那只萝卜的影,找到一位正在打扫前院的僧人询问后,才得知它因为近期气候温异常,被献寺中不久后就腐坏了,僧人不得不将它作为垃圾理掉。

任厚生省官员的父亲在晚上七回到家。一听到门外的轿车鸣笛声,母亲便急忙走到玄关,给走大门的丈夫脱给女佣,边整理着他衣服上的褶皱边说:“今天比平时迟了半个小时到家呢。”

那时我的态度可得尽量温柔,千万不要再惹他哭鼻了,光勇暗暗想。

“啊呀,北条大人吗?他找你说了什么啊?”

“是啊,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