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哪有那么多恰好。

那双靴越走越近,走到他的面前。

站在他对面的,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曾悉心照料过他起居的红,正收刀鞘往这边走的翠,被住嘴缚住手脚满面泪的云雾,以及他曾朝夕相对的枕边人。

了城门,他终于敢仗着他人都忙于赶路,不会回看他而抬起看一看了。他尚未来得及看一看这皇城外的天,便瞥见路边站着一行人。

他想起今夜无人值守的殿门,想起云雾哥哥自始至终没有同他对上过的神,想起恰好在晚上监不严的侍卫。

般的雪纷纷扬扬洒落来,他漂亮的眉间俱是如冰似霜的冷意。他从怀里掏一样东西,近乎决绝地扔在地上,而后也不回地转走了回去。

云祁心终于松快了些,心也有了些即将落地的实。尽前路叵测,成功逃也只是个开始,却依旧无法他阻挡他此刻的欣喜。

——以及恰好等在门外的燕翮。

那是一小片脏兮兮,染了血的布,血已经颜发褐,看来已经有些时日,染得连布的本都看不来。

车队在城门停了许久也没有分毫要继续启程的迹象,领队的车离云祁他们的有一定距离,他支起耳朵也听不清领队在同守门侍卫说些什么,仍小心谨慎地同其他人一样垂着缩着脖,留心周围的所有动静。

“放了她。”他听见自己这样说,“我不走了。”

这才是他的归属。

但他不需要知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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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翮神几无波动,只是瞥了红一,后者很快意会,缀在云祁后跟了过去。待两人走远,翠才捡起了刚刚被云祁扔在地上的东西,呈了过去。

雀跃着即将从忘记锁门的鸟笼飞去的鸟儿,才刚飞来,甚至没有来得及振振翅膀,便发现笼门之外,是另一个樊笼。

那是个并不惹的灰扑扑的小荷包,拿到手也没什么分量,像是什么也没有装。打开来,的一角。

他睁开望过去,云祁和红已经走远,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两个雪中的模糊背影。他想起云祁走之前最后看他的那一,以及角那一来不及的泪痕。

城门缓缓打开,雪光将一切都映亮。城门外便是陷沉睡的燕京城,天亮之后,又将是平凡又闹的一天。

燕翮的里没有震惊,没有疑问,没有愤怒,没有任何绪,冷淡得如同此夜的雪,冻得人连骨都发冷。

钥后便不再允许他人,运送木料的车是因积大、数量多,怕冲撞了贵人才安排在这个时候,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门行,已是特例,这个时间,怎么还会有人在门外等着去?

领队传来一声惊呼,一阵响动之后,整个车队都跟着停了来。其他人尚不明所以,随即便在由前至后传来的山呼万岁声中全惶恐地跪了来。

一个突兀地僵在原地动也不动的云祁。

城门领队仍在同侍卫谈着,云祁却忽然听到渐渐走近的脚步声,他用余光微微去瞟,只望见了一双嘎吱嘎吱踩着雪越走越近的皂靴。

翠眉微微蹙了蹙,不知这块染了血的布有什么渊源,却见燕翮平静的表终于现了一丝裂痕。他微微闭了闭,将那一小块布攥了攥,又回了荷包里。

是烟火,是人间。

车队缓缓从城门驶过,沉默无声地轧过皇城与京城的界,驶离皇

用如堕冰窟也难以形容他此刻的受。

他的心快提到嗓,脑海中浮了无数可能,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一样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就在云祁以为那双靴要停在他面前的前一刻,那双靴径直从他旁边迈了过去,朝车队后方走了过去。心仍狂不止,但他终于有勇气去看一了。他将扭了一个微小的角度悄悄看去,一个打着哈欠的侍卫顺着车队走了一遍,十分潦草地了个数,便回到门,同另个侍卫示意,放行了。

布料颜已经被血染得看不,绣线却还在。那是他秋猎遇熊时穿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云祁藏起了这一角。

“她的命和你的‘自由’,你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