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3/3)

是命运的馈赠。

张文华明白这是一馈赠,不光是,还是一直以来缺失的被肯定与理解,跟夏杉杉在一起是他第一次品尝到真正被觉,然而,这被觉越是好,张文华就越患得患失,越想隐瞒不堪的过往让自己得上她,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让她永远留在他边。

就像张文华在考虑向夏杉杉求婚时,从未权衡夏杉杉能给他带来什么,全都是自己能给予夏杉杉什么。

杉杉,杉杉是他的全,可惜就在这即将以婚姻的形式变成永恒时,碎光现了,他忐忑不安,无比狼狈,越是这样,他孤独的灵魂就越渴望与夏杉杉相拥,所以只好选择继续隐瞒,一错再错。

其实张文华还是不够理解夏杉杉的,如果他跟夏杉杉说了真实况,以夏杉杉的理智,一定会说服他去自首,说不定也会等他接受惩罚,可张文华不敢赌,在他的世界观里,母都是有条件的,有代价的,何况是男女之呢?

错过两次救赎机会,张文华就再也无法回了,王逍遥、小霞这好人的死和光恶人的“死而复生”,让他越发迷失,越发疯狂,当最后他的罪行赤地呈现在夏杉杉面前,当夏杉杉说那句“我不会嫁给你”,他知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他费劲思量表演的成功人生彻底毁灭,大的挫败让他丧失理智。

他并没有主动放过杉杉,但也许是善良的人自有幸运,当他醒来时,杉杉逃脱了他的掌。

所以,其实母亲带给张文华更层次的伤害是扭曲了他对“”的认知,对于自己的人,他只知拼命报答,疲力竭,对于自己的人,他只渴望牢牢抓住,如履薄冰。

真正的或许应该是不占有,不支,不行施加自己责任,不过度渴望对方回馈,发自心地想跟对方一起验人间好,如果你某天离我而去,我会为你祝福,如果某天你不值得我,我也不会留恋。从来不该是死去活来,而该是自由自在。

人从生来的那一刻起就在走向死亡,如果也让人痛苦,那活着的意义在哪呢?

不过当然,这个故事并不是想责怪某位母亲,也并不想责怪任何一个主人公。

这是一幕彻彻尾的悲剧,故事中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有对的偏执,都在光怪陆离的人世间为了得到和失去苦苦挣扎,现实中的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虽然现实不会像故事一样极端,但我相信每个人成的过程中都至少有一段时光因为“”而陷灰暗,这“” 包括对亲人、朋友、人和自己的,也包括对理想、事业甚至质的

在那棵树,张文华终于醒悟自己亲手葬送了他拼尽全力才有用的一切,财富、事业、、友、尊严,那一刻,他唯一能想到的还拥有的东西就是母亲的

是什么?那是一个人唯一从生时就无偿拥有的东西,不会因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善恶对错而增减,只要母亲活着,母就存在,只要你愿意奔赴,母亲就会为你张开怀抱。

诚然,母有时可能偏执,可能束缚,可能势,可能带有一自私,但既然人都是不完的,凭什么要求母亲完呢?一个人活在世界上要适应那么多事,为什么不能给母亲多一包容呢?

张文华回到母亲边是与自己一生的和解,他想通了,知错的是自己,犯了错误总要受到惩罚的,像他这人如果能得偿所愿,世界本没有好可言,那不是他认识的世界。

他面对镜讲述这个故事,是和解之后的救赎,他知自己罪孽重,已弥补不了什么,只想让自己的故事告诉所有人,不要像他一样走向万劫不复的渊——他以往讲述的所有故事也都是如此,只不过这次他成了故事中的人。

如果时光倒,相信张文华会正确的选择;如果有来生,相信他会以不同的方式去他母亲、夏杉杉、所有他的人;如果生命回,相信他会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故事虽然是人创作的,但一个好故事从第一次落笔的刹那,故事中的人便有了灵魂,便开始演绎他们自己的人生,创作者不过是借用自己的笔把他们的故事呈现来罢了。

就像构思故事之初,作者只是想展示这样一个主题:勇敢地面对自己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