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3/3)

。此时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上衫,连亵衣都没有,没有光线的密室里她无法看清自己满青紫淤的痕迹,只知疼痛,以及每次移动时,都能觉到的,隐秘的疼痛,还有脚腕上那条不容忽视的镣铐。

镣铐很沉,扣着她的脚腕,原本不算太,但昨夜又是又是挣扎,不免在铁上磨蹭,踝很痛。萧以澈伸手去摸,摸破一层的血。镣铐的另一连在石床边,钥匙没能找到,她拖着镣铐向密室挪动,无可奈何地发现铁链绷直到极限,还是不足以让她碰到机关。最终她放弃挣扎,尽可能坐着不动,好减轻脚腕上的疼痛。

久的枯坐中,她不免再想起昨夜,想起萧以澄可怕的样——其实尽萧以澄说她脏,且因此几乎将她当狗一样凌,她现在回想,因为陌生,竟并不觉得多么屈辱,而更多的是恐惧,就好像她不是无端地被哥哥殴打和羞辱,只是在夜里撞见一只恶鬼。

想着想着,萧以澈蓦地打了个寒战,抱了自己的手臂。她始终没能找到答案,只能期盼萧以澄的现。黑暗中无从判断时间的逝,不知多久过去,门才又开了。

萧以澈刚听见声音便蓦地抬,门外是隐约的灯火,外间又是夜晚,大约是一日过去了。萧以澄走来,灯火又在他后湮灭,隔了片刻,他才亮火折上的灯烛,脸上神冷,在光仍然可怖。

萧以澈盯着他靠近,想要开,起初没能发声音,顿了顿才哑着嗓喊了声哥哥。她心里明明想向他求助,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可是现在,她终于得以在神志清明的时候看清这个人,又是一阵寒意窜上脊背。灯火燃得更亮,光的脸看得分明,她知,那虽是萧以澄不曾在她面前有过的表,可这个人正是她哥哥。

萧以澄神虽冷,却不似先前暴怒,俯,萧以澈才看见他手里拿了个碗,放在地上,看向她:“饿了罢?过来。”

这是在……施舍一条狗。

她猛然瞪大睛,犹自不敢相信,尤其是在认这人就是如假包换的萧以澄之后,更难以接受他会如此羞辱自己。然而萧以澄没有多少耐心等待,眯了眯:“不饿?那就收走。”

只是威胁,萧以澈看得来,然而她还是顺从了,脱:“等等,我吃。”其实比起那个碗,她更希望萧以澄留,至少让她再仔细看看,最好还能从他中问些什么,从而推测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是为了这个……她可以忍受。

她拖着脚上的铁链,迎着他意有所指的视线,爬了过去。

很痛,脚腕,膝盖,还有腰,一时都在叫嚣。萧以澈咬牙忍着,爬近了,手伸向碗边,还未碰到,手指就被他抬脚踩住。她沉默,心中暗自权衡,还是妥协了,识趣地低

说来好笑,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是有这样惊人的默契,萧以澄本不需要开,她就知一条趴在他脚的狗。

萧以澈凑近了,闻见气味,皱了皱鼻。碗里一团暗,是药膳,萧以澄的剩饭。萧以澈先前就讨厌这个味,都不太愿意和他同桌吃饭,遑论陪他一起吃这些。而现在她别无选择,竟然还从药味里嗅三分亲切,况且也真是饿了,伸几颗饭粒。

事已至此,她却也不想太狼狈,得很费力。萧以澄居然也没,抱臂靠墙,在旁等着,看她小幅度动作着的脑袋。后来,大概终于等急了,捡了墙角的鞭,鞭梢一扬,勾着她的脖颈,迫使她昂起来,悠悠地:“好慢啊,是不喜吗——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提醒‘他’留的,你不净,如何让‘他’明白养狗的乐趣呢?”

萧以澈细的脖颈被鞭住,更像被他牵着的狗,不过她此时无心计较这个,因为他的话而不自禁地又打了个寒战,问:“为什么是‘他’……‘他’是谁?”

鞋尖踢了踢碗边,险些踢翻,萧以澄问:“不认识?”

当然是认识的,因而她更想问的是前边那句为什么。碗里的东西还剩浅浅一层,萧以澈不想得太脏,又实在嫌弃,现在饿得几近痉挛的胃已经好受许多,她无心再吃,膝行着向萧以澄面前挪近了几步,:“认得的,是哥哥……可是,求哥哥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萧以澄蹲来,掐住她的颌,四目相对,他的语调格外嘲讽:“他是你的好哥哥,我可没那么好心。”说话间,他瞥了一萧以澈覆上自己腕间的手,也不知是推拒还是求饶,看得他心无名火起,原本只要甩开,却又变了方向,向上,再落,在她脸上了一记耳光。

她毫无防备,摔在地上,意识地捂脸,火辣辣的。其实方才她不想推开也不想拉扯,只是不甘心地想摸摸他,作为确认,明知这就是萧以澄,明知日夜相的人不可能无端换了一个,却还是无法理解前正发生的一切……然而那只手也是熟悉的,不怎么验证,这就是他哥哥,是萧以澄本人。

血了,萧以澈抹了一,正要开,仰,就看见鞭影扑面而来。她躲得晚了,肩绽的血痕。

萧以澈原本就怕极了鞭。小时候,发狂的父亲也是这样萧以澄,手毫不留见血,至今萧以澄上还能看伤疤。她自小对鞭怕得要命,原本萧以澄给她准备过一条鞭,说是女孩用这个防,练好了,便使得轻巧又顺手,她不敢也不喜,后来还是萧以澄自己偶尔用一用。

而他练习的成果却是这样显现来,手很重,得萧以澈无可逃。其实她本来也在莫大的恐惧中变得躲也不大会躲了,只抬手徒劳地挡,胳膊上又平添许多痕迹,良久,她才哀哀地喊声来,此时又哪里顾得上他说什么好哥哥与坏哥哥,只是意识地,一声一声地喊哥。

叫了很多次,鞭才停,她被打怕了,犹在发抖,无暇思索背后的缘故,只是求饶:“哥哥别打了,我、我错什么,求求你,我可以改,我可以……”

说到这里,萧以澈记起了昨夜,还记得他是因为自己的推拒发怒,肩膀瑟缩了一,低声又补充:“我、我没有想推开哥哥……我可以……我可以给哥哥……”

“别惺惺作态了。”萧以澄冷笑,“给什么,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