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8)

「都要模拟考了，还那麽认真练习啊？」我将书包放在司令台的角落。

然而很多事，其实并不是真的忘记了，尤其，那些越想抛弃的记忆，越是挥之不去。随一句「忘了」，也不过是自我欺骗罢了。

「知颖。」辰诺突然声唤我，打断了我方才的思绪。我们坐在车，听着广播中的音乐。

「嗯，好。」

的确，在我的心底，有个无论如何也填不满的漏。无论是对於友，亦或是其他……

「你想到哪里去了？」

上课钟响了，大家纷纷回到座位，没有人在乎小有没有伤着、没有人安。她默默走回自己的位置上，趴在桌上啜泣着。

「喂！」我往他肩上捶了一拳，他却反而哈哈大笑。

「欸，拉屎王。」

「嗯，在走廊上遇过一次。」我到有些疑惑，「怎麽了吗？」

那天过後，男孩被取了一个很难听的绰号。

隔着萤幕，我无法猜测他的语气，也不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我为什麽喜辰诺啊……

看着她，我的脑中顿时浮现方才在导师办公室中听见的对话。

明明是自己选择筑起一墙，将所有人挡在墙外，却又渴望有人能给予温。

「你见过她吗？」

好奇怪，明明他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明明他是因为社群提醒才得知今天是我生日，为什麽，我却会因为他简单的几句话而到期待？

「没什麽。只是好奇。」

「没什麽。」我浅浅一笑。

「快考试了，接来每天放学都必须去补习班。」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此刻脸上的表，除了无奈以外，似乎还参杂着些许落寞。

「你谈过恋ai吗？」传送键後，我一边拭着半乾的发，一边等待魏青蓝的回覆。他回讯息的速度一向很快，果然，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他的讯息。

十二整，我接到了来自辰诺的电话。

半堂课过去了，老师正专注地讲解课文，而小仍趴在桌上。没有人在乎她是否受伤、是否还在泪，即便是老师，也选择无视。直至放学钟响，大家一边聊天打闹，一边收拾课本；小默默起，用手背抹去泪，背上书包，独自走教室。

「好了，别胡思想了。我载你回家。」他伸手拨我的发。

因为……他说过，他会保护我。

「嗯？喔……」我看着她，浅浅一笑：「我不买。」

「嗯，好……」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他不说，我便不问。我朝他微微一笑，接着便离开了办公室。

「我哪敢啊！不过，真的谢谢你，明明就很累、还y撑到十二……」

过了今晚十二，我就满十九岁了。我从来就不把自己当作班上的一份，或许年龄的不同也是原因之一吧？

到最後，究竟什麽是难过时该有的反应？我已经分不清了。

「国中的时候。」还在苦恼该说些什麽的同时，他又补充。

在我看来，老师办公室，其实就像个小型的菜市场，老师们常会在里讨论着一些无谓的八卦，每回踏办公室，总会听见一些让人意外的消息。好几次，恰巧碰见几个老师正在窃窃私语抱怨其他级任老师，然而告诉辰诺後，他总是要我别、当作没听见。我才知，原来办公室里面，也有阶级的分别。原来，即便成为了大人，还是有可能遭到排挤。

「在想什麽，叫你吃饭也没听到。」姑姑笑着往我碗里夹了块jr0u。

明天是我的生日，正好在模拟考前一天，不过我本来就没有庆祝生日的习惯，所以完全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的确是说过，但……

「你今天生日？」

「谈恋ai这事，你问我也不准吧？我当时才国中，很多细节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这孩从以前就只会惹麻烦，真是的，怎麽就不能多学学他弟弟。」男孩的父亲看上去十分气愤，「老师，不好意思给你惹麻烦了。」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的。」耳边彷佛传来熟悉的声音，然而回过，什麽人也没有。我以前……不是这个样的。

「事过了太久，我也不太记得了。」他恢复以往的笑容，并夹了块jr0u到我碗里。我看着他的表，有说不的怪异，彷佛上了微笑面，不让人看清他真实的绪。

我笑了笑，没有多加回应。

或许对於辰诺来说，过去的，是某段他不愿想起的记忆吧！

「以後别来了，我从礼拜开始就不会来练习了。」

我将那支膏从ch0u屉中取，转过，丢了垃圾桶里。

他没有继续说去，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

「这有什麽好谢的。」他忍不住笑了声，「真要谢的话，这回模拟考就给我认真。」

我浅浅一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去上课了吗……」我站在他的座位旁，正好听见旁边两位老师的对话。

「谢谢你。」我往床上一躺，「谢谢你一直都这样陪着我。」

没多久时间，在迎面而来的那群人中，我一就认了他。或者应该说，我们几乎是同时注意到对方的。他两直gg地盯着我，却始终不发一语。

是因为这样，我才去找魏青蓝吗？因为希望从他上得到些什麽？

可惜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再相信这话了。

人的一生，扣除成绩与名利，还剩什麽值得去追求吗？我翻开复习讲义，漫不经心地扫过容。

他的每个行为，全都是渴望ai的表现。

「没事，不重要。」语毕，他也不回地离去，留满脸错愕的我。

「谢什麽啦！」她忍不住失笑。

「你说什麽？我刚刚没听清楚。」

我还能说什麽呢……如果事真的那麽简单的话，我也不需要到这个地方来了。老师这个职业，究竟是为了什麽而存在呢？

可是我……都在给你添麻烦，不是吗？我将这句话吞，没有说。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我愣了愣，突然想起了好久以前的事。

差忘了，他只要和朋友一起，便不会和我打招呼。既然这样，为什麽每次都要这样看着我？

或许，任凡并不是造成我绪失控最大的原因。真要说的话，她大概是……压垮骆驼的最後那稻草吧！

「没有啊。」

辰诺，承载了我所有的绪和秘密……但其实有件事，我并没有完全对他坦承。

後来的日，男孩照常些引人注意的事，可大多数人只是把他当笑话看待。他仍然上课吵闹，大家也老是拿他和小开玩笑。

「我回来了。」门时，姑姑正好在准备晚餐。

虽然知她并没有那个意思，我还是觉得有些受伤。

「谢谢你。」我将装着礼的袋小心翼翼递收书包。

因为唯有骗过自己，才能让心里稍稍好过些。

「好好好，我知了。」我笑了笑，「算我怕你，好吗？」

「明天是你生日，姑姑带你去外面吃饭好不好？」

「你喔，真是的。」

看着旁的辰诺，我突然有些好奇，他此刻的笑容是发自心的吗？还是只是在颜笑？他总是这样，不会把负面绪及烦恼告诉我，也许是不希望我替他担心，然而看着他总是这样勉自己，难就不叫人担心吗？

「知颖，生日快乐。」姑姑准备了一桌的菜，让人看得撩。「这回刚好遇上你要考试，加上人家都说十九岁不要大肆庆祝，委屈你了。」

他举起的筷停在半空中，空气瞬间凝结，好像我问了什麽不该问的话题似的。我才突然想起，辰诺似乎从来不曾提起过去的恋，我甚至连他究竟谈过几段恋ai都不清楚。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去想，辰诺什麽都不对我说，是不是因为……他其实没那麽信任我？

「走吧，我送你回家。」

生日啊……对於我来说，好像没有什麽特别的意义。如果没有社群的提醒，大家真的会刻意去记别人的生日吗？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不过如此而已。

我低看了手机，没有任何讯息。

当年的我是把考试看得那麽重要，为什麽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呢？

「自从学会化妆之後，我突然觉得世界变得不一样了。」她朝我甜甜一笑，「跟你说个秘密，不要说去喔！」

「知颖，生日快乐。」

不重要你还说？这不摆明吊我胃吗……

「知颖……你的名字很好听呢！我叫映璇，以後请多指教罗！」

魏青蓝的讯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虽然我和他的班级距离遥远，但要遇见魏青蓝真的不是一件太难的事，甚至可以说是有容易？

「g嘛？」

我还是一次看见这样的辰诺。

「晚安。」

挂上电话，顿时有gu莫名的空虚涌上。

他在上一段中，也是这个样吗？

「g嘛？」他突然打我的全名，害我不自觉坐了。

「同学们不跟你说话，你可以主动去找大家聊天啊！只要你释善意，一切自然都会解决的！」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的。」那个声音一直在脑中回绕，挥之不去。是啊，我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你有想过，我为什麽会变成今天这副德x吗？

「冰bang次补给你。」他又继续输，「生日快乐。」

放学时，我冲校门，不顾他人的目光，在大路上一边大哭一边走着。明明那段时间，无论是被排挤或是被无视，我都没有掉泪，却在一次模拟考失利的况绪失控。也许，是压抑太久了吧！连自己都忍不住开始同自己。

我走向客厅，打开电视，漫不经心地切换频。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姑姑声喊我，才发觉自己已经盯着萤幕发呆好一阵了。

即便成绩还没来，在考试结束的当，我就已经知自己这次的成绩必定会很难看。数学一直以来都是我的罩门，再加上这天的意外……

第一堂课，数学老师正在台前讲解着题目，然而我的心思却不在讲义上。

「……随便你。」他转，看似要离开，却又突然回过来。「陶知颖。」

小的爸爸没有读过什麽书，只能些简单的劳力工作，偶尔检些纸箱、宝特瓶回收卖钱；他当然也不会知，小在学校遭遇的事蹟。每当小觉得自己快要撑不去时，就会想想爸爸。想着他为了那微薄的薪、不断向人弯腰低的模样。如果被爸爸知，自己在学校其实过得不好，他肯定会很担心吧……

「不委屈。」我拉开椅，坐了来。「我觉得这样已经很bang了。」

「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我漫不经心地嚼着嘴里的。其实只要有人记得那天是我生日，我就很开心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脑中正思索着他方才说的字句。他像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不是太友善，刻意避开了我的视线，还试着转移话题。

「好吧。我猜今天回家姑姑应该会准备很多你ai吃的菜吧？」他笑着拍拍我的。

「所以啊，模拟考……」

「其实……」魏青蓝话才正要开，一旁便传来篮球队的呼号，以至於我完全没听见他那句话的後半段究竟说了什麽。

此刻我的脑海里，有个念始终挥之不去。

那些在我休学前发生的事。

每次冒时，姑姑都y撑着不去看医生，所以家里总是备有一些成药。喝完粥、吃过药後，她说想再睡一会儿，於是我悄悄离开她的房间，避免打扰她休息。

「总觉得你最近不太一样，好像开朗一了。是不是在学校到朋友了呀？」

「你现在觉得怎麽样，好了吗？」我将刚煮好的白粥端到床边。

怎麽有被他看穿的觉。明明认识他没多久，他却总是能猜中我的心思。难是我伪装得不够好吗？

但她上就後悔了，她其实不该跟着起哄的。

「晚安……」

「拉屎王，你g嘛不讲话？」即便男孩没有搭理他，对方仍不打算收手。

从小到大，我们家都没有庆祝生日的习惯，我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我其实一直希望能在生日这天，有一个属於自己的糕。

其实姑姑没有必要替我这些的。明明她自己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却费这麽多心力替我庆生……

我在班上就像个异类，当大家正埋首准备模拟考时，唯独我一人，单手撑着、仰望着天空。明明也没什麽，却觉好累，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

在中生涯中，我也曾结识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朋友。

「嗯？」

「还行吧。」对方一如往常地上回覆。「你知学校来了一位新的代课老师吗？」

「行了行了，别再跟我谢了。大寿星，你该睡了。」

b起从前，我似乎勇敢了一。

谁都没察觉，男孩的个x越来越怪异。

「送你的膏怎麽都没看你用？不喜吗？」辰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这几天他的心好像都不是很好，为期两天的模拟考结束後，才终於在他脸上看见一丝笑容。

事发生之後，男孩的父母被请到了学校来。

我呆站在原地，直到他的影消失在视线范围，才缓缓走回教室。途中不断地反覆思考着，我特地跑到c场，究竟是为了什麽？为了冰bang？还是为了听他对我说句生日快乐？

从他们与老师的对话中，可以很明显地受到他们对於自己的小儿有多麽骄傲，而男孩，就像是他们家族的w、一个不被他们承认的瑕疵品。

「我没事找你g嘛？」我故作镇定。

「不过我是觉得，如果辰诺想说，他自然会开。你也不需要刻意安他什麽。」

「……这是两回事吧？」

「……」说完全不好奇，那是骗人的。然而，每个人都会有些不希望被人发现的秘密，不是吗？无论是我、辰诺，亦或是此时站在我面前的魏青蓝。

心底好像有块缺，始终没有被填补。我真的……能够得到幸福吗？

「有听说。」我客地笑着。「教务在隔那栋大楼的二楼，走上楼梯就会看见了。」

「你喔，真是的。好啦，礼我明天再拿给你。」

然而在任凡亮丽的外表背後，其实也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陶知颖，你很闲吗？g嘛三天两都往这里跑啊？」魏青蓝皱起眉，拿着法国号走向我。

再过不久，今天就过完了。

我曾试着去学校的辅导中心求助，然而老师却对我说……

这突如其来举动，带给小不少惊吓，也许更多的是委屈。明明先挑起纷争的并不是她，明明她只是反击，明明……

学务主任每天都会不定时地巡堂，那天他经过小的班级，却看到坐在窗边的男孩，满手是血地拿着工刀把玩。

窗外仍然着雨，不知何时才会停。

「从没看过有人被打还这麽开心的。」我撇了撇嘴。

就连脚步，也不自觉地轻盈。

奇怪的是，平常总是y魂不散的魏青蓝，今天却连个人影也没瞧见。一个上午过去了，去福利社也没遇上他……我从袋拿手机，到学校网站找到了他们班的课表。才刚开，便被自己的行为吓到。我在g嘛？

「别把我当傻，你是不是在逞，我看得来。」他一脸无奈，「你不想找医生聊也没关系，但你要记得，有事别自己扛，需要我时我都会在。再不然，也还有青蓝。」

就如同小对於我而言。

他真的很适合穿制服，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这麽认为了。虽然当时完全没想过，会和他有所集。

「好。」我朝他微微一笑。

那天课堂上，每个人都专注於老师所说的容——直到学务主任突然走教室、打断课程。

「学姊，你要买毕业纪念册吗？」

思绪似乎又突然飘到了好远以前，依稀还能看见当时那个孤立无援的我，好像无论向谁求助，都是徒劳。即便在路上痛哭，都不曾有人对我伸援手。

「等等吃完饭後，我们去看电影吧！」我试着转移话题。只要他不想说，我便不问，这是我唯一能的事。可能，即便我问了，他也不会将一切如实告诉我吧！

在中生涯里，我就只有任凡一个朋友；後来任凡离开了，我便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从那天起，我的绪调节似乎就了问题。明明觉得自己痛得快si掉了，却挤不任何一滴泪，每天门前，还会迫自己挂上笑容。

「但我还是期待着，有天你会主动和我分享你的心、你的生活。」

「我吗？顺其自然吧！但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多了个人说不定反而不习惯。」

「欸，拉屎王，你是不是括约肌无力啊？」平常就喜捉人的男同学，也更加变本加厉。「需要叫你家小来安你吗？」

其实她说的这些，我都知。在这世界上，我们只有彼此，可我却刻意离她远远的，不让她接近……

乐社的社员们一如往常地练习着，可是我却没有看见魏青蓝。原本打算要问他的问题，看来暂时无法得到答案了。

「发什麽呆？」辰诺伸手在我前挥了挥。

「偶尔庆祝一也好的不是吗？」他浅浅一笑，伸手了我的脸颊。

真是懦弱。

这晚，我翻来覆去，却迟迟无法眠。

明天便是模拟考，我猜这也是魏青蓝没有去社团练习的原因吧。

「时间到，请停笔。」不知过了多久，监考老师突然声，将我拉回现实。我甚至还没有答完所有题目，看来成绩来时，又要被辰诺碎念了。

虽然事发至今，已经过去一年了，然而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从脑海中闪过时，我才知，即便隔了一年，再度回到这个校园，我还是无法摆脱那些记忆。

男孩瞥了她一，神里全是愤恨，他将手伸那些垃圾中，拎起笔袋，不带一丝犹豫地往小的脸上丢。

「是吗？还以为你只会嫌我罗嗦。」

「知颖啊，等我一喔，晚饭上好。」

「你调查得清楚的嘛！」我打趣地回覆。

因为本没有人在乎。

「……」我咬着，不发一语。

「你也是，快去休息。」

听到魏青蓝的名字，我忍不住疑惑的表。

她走到停车区，骑上那台破旧的脚踏车——一年四季，无论晴雨，每日都陪着她上、放学的，那台脚踏车。

「姑姑，谢谢你……」

回到家，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其实妈妈的厨艺不太好，加上家中也没有多余的预算去购买那些较级的材，所以饭桌上的菜肴永远都是差不多的那几。偶尔，小会将学校中午剩余的营养午餐打包回家，如此一来，晚餐便可以多加几样菜。虽然同学们时常抱怨营养午餐的菜se不好、味不佳，但对於小而言，学校的饭菜已经十分丰盛了。

我呆呆地看着萤幕，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嗯。」嗯，非常简洁扼要。

「生日不好好庆祝怎麽行。」她低喝了汤後又开：「还是你跟朋友约好了？」

「考试，还顺利吗？」打开与魏青蓝的聊天页面，我缓缓输。

一切看似都过去了，剩我还在原地，在每个寂静的夜里，反覆回忆过去。遗忘两字，谈何容易呢？这也许是我活至目前为止所遇到最困难的课题。所以，即便辰诺心中有什麽忘不掉的过去，那也无妨，我唯一能的，便是静静地陪着他

魏青蓝，如果啊，如果早认识你的话，我是不是……就不会这麽孤单了？

随着和魏青蓝越来越熟，聊天的时候也不似当初那般拘谨，我很喜这样的相方式。没想到在中的最後一年，还能够拥有朋友。

「社群会通知啊，笨喔？」

後来的几堂课，我都有些心不在焉。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背着书包，往司令台的方向走去。

朋友啊……

不知为什麽，魏青蓝的一切顿时浮现在前。

在那之後，我便办了休学。

她过於亲切的态度，让我有些不习惯。甚至可以说，让我想逃离。

晚上看电影时，辰诺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我的恋ai经验不多，也不知该怎麽才能让他心好些。回到家洗完澡後，思索了一整晚，才决定找魏青蓝讨论。

「不打开来看看吗？」

「我也是这样想。」明知他看不到，我还是意识地了。

「不会啊。」她摇摇，「我这不是还有你吗？」

「刚刚睡了一觉，好多了，谢谢你。」姑姑笑了笑，看起来的确b午有jg神多了。

小的确讨厌他，但此时，却有些不忍心。

偶尔，我会突然控制不住绪，一直到现在，我还是常常梦到任凡。人说，梦境会反应心，也许在我的潜意识中，这件事从来就不曾过去。

我习惯x地望向窗外，篮球场上的两个班级似乎正在行b赛，场面十分闹。这画面，又让我想起昨天魏青蓝没说清楚的那句话。

「咦？你知我？」她似乎有些惊喜。

人究竟为什麽相ai呢？是因为寂寞吗？

「不生气。」我缓缓输，「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们不是朋友吗？」像是读懂了我的表似的，他笑着说：「怎麽，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啊？」

「学姊？」

「不寂寞吗……」

不只课业成绩优秀，还jg通乐……好看的侧脸线条、那双会说话的眸，以及……

我愣了愣，往嘴里扒了饭。

家境不算太差的孩们，大概永远也无法想像吧。

「我知啊。」徐映璇，那名有如洋娃娃般的nv。

考上大学，真的是解脱吗？我笑了笑，没有多加回应。

同学们接耳，却都不是关心男孩的伤势。

「是个怎麽样的人呀？」

「放心，我没事的。」为了让辰诺安心，我尽可能地最灿烂的笑容。

「我是很好奇啊。」他挑起单边眉，「关於辰诺的史。」

「你又不是我，少说得一副很了解的样。」他的神充斥着不屑。这段时间和他相，无论是从文字讯息中，亦或是实际接，我总觉得他似乎有很多心事，不愿向任何人透。

「明天的模拟考加油。」

虽然答应了辰诺，但其实我并没有特别准备模拟考。未来对我而言，太不真实，我无法想像自己往後的日会是什麽模样，也失去了努力准备考试的动力。上了大学，一切就会有所改变吗？

男孩红着脸，似乎想反驳什麽，却又说不。小静静地翻阅着方才从图书馆借回来的小说，教室的吵杂彷佛都与她无关。

如果，有谁能给予一些温，多好；这样或许，就不会这麽痛了。

只见主任快步朝男孩走近，将他一把拉起，吼了一句：「去保健室。」

怎麽样的人……

「今天午第二节是t育课……」没有犹豫太久，我还是看了，甚至记了他们班t育课的时间。只要我午第一节课到c场附近，应该就会遇见魏青蓝吧？看了时间，距离课还有十分钟。一边盯着前的复习讲义，边思考着自己这诡异的行为，连自己都ga0不懂自己。

除了辰诺，我从未告诉任何人，关於休学前的事。

「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不代表你不渴望收到生日祝福啊。」他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明明还病着，姑姑今天一早仍持要门工作，不我怎麽拦都没用。真不知该说她是太还是太逞。

「没有。」我不加思索。

「你g嘛这样看我？」

「不能看喔？」

一学时，任凡正好坐在我隔，成了第一个与我搭话的人。

我用力摇摇，想把这些属於过去的画面从脑中甩掉，可当我想把注意力放在前的题目上时，视线却早已糊成一片，才刚提起笔，泪便滴落在试卷上，无法抑制的绪瞬间涌上。原来那些，从来就不曾真正过去。

握在手的手机忽然震了两，是魏青蓝。「我今天有忙。」

「你g嘛这样看我？」他笑着起我的脸颊。

「因为我们都是受过伤的人，所以才更懂得珍惜彼此吧！」记忆中，有个nv孩曾经这麽对我说。

这一刻，小突然明白了，男孩为什麽老是一些惹人注意的事，因为无论是在家中或是在学校，他都是一个人。

我都忘了，自己并没有将生日设定为隐藏。由於这些年来会公开给予我祝福的人不多，所以我也就没特别注意这件事。

「有够笨。」仅仅是透过文字我就能想像到他现在的表，一定很不屑吧。

「你脸se很难看。怎麽了吗？」他微微停顿了几秒，「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谢谢你，全。

「我回家再看。」

愣愣地看着魏青蓝传来的讯息，我开始陷沉思。平时辰诺待我很好，我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对他发脾气，何况他今天心不好，我反而该t谅他才对，怎麽可能生气。

我一边戳着盘的椰菜，随问：「你以前都怎麽帮nv友庆祝生日呢？」

b起我，任凡相对早熟，在我什麽都不懂的时候，她却已经跑得好远、远到我连她的背影都快看不见。记忆中，她拉着我的手，一脸得意地介绍她的化妆包，妆前r、粉底ye、睫膏……於我而言，那是一片未知的领域。

钟声响起，老师发试卷，一切就像电影场景，彷佛都与我无关。我si盯着桌面上的那份数学试题，却少了翻开它的动力。

相信有天，会忘记的。无论是我，或是他。

我盯着手机萤幕发呆了好一阵，反覆刷新了几次，仍然没有来自他的讯息。我到底期待从魏青蓝上获得什麽？祝福？还是同？也许冰bang的事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随一提，我g嘛要一直放在心上？

就如同他永远会在我需要他的时候，陪在我旁。

「其实我也是国中毕业後的暑假才开始隐形镜、学化妆的。」她坐在我旁，看上去闪闪发亮。「从前的我，着笨重的黑框镜，每天都绑着呆板的尾，简直就和现在的你没两样。」

「嗯，好啊。」他轻轻握起我的手。

因为那对我来说，是一段至今仍挥之不去的恶梦。

「好，谢谢你。」她正准备离开，却又停了脚步。「你叫什麽名字呀？」

从至尾，他们夫妻俩都不曾问及男孩的伤势，他们认为，那是男孩引人注意的手段。谈话容多次提及男孩的弟弟，似乎是位乖巧的优等生。小静静地听着他们在走廊上的对话，由於男孩的父亲音量实在太大，要不听到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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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他的语气有些疲惫，「虽然模拟考快到了，没办法好好帮你庆祝，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当第一个给你生日祝福的人。」

「不用啦，快好了，你先去旁边坐好。」

「我觉得你看上去b我还好奇。」

「你怎麽呆站在这？」我闻声回过，发现辰诺正站在我後。他的表有些严肃，和平常的他不太相同。

「新来的徐老师得漂亮的，应该很受学生迎吧？」

丝尊严般。

然而我其实也明白，魏青蓝中的那绪，叫作吃醋。

那麽姑姑……难不寂寞吗？

「我啊，一直把你当成nv儿对待。」姑姑端起那碗我特地为她煮的粥，睛笑成了两弯。「虽然我知你心中有一很厚的墙，将我挡在外。」

次遇见他，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魏青蓝真的是个很妙的人，每当我以为话题接不去时，他便会自动将对话延续去。我们的聊天室，似乎永远不会有结束的那天。

听了我的回答，姑姑先是一愣，接着便大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的朋友呢！」

「你……老师，你怎麽了？」

最近我发现，在学校遇见魏青蓝时，若是他正好和朋友一起，便不会和我打招呼。即便如此，他的视线仍会sisi地盯着我。通常，我们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凝视对方，我虽到疑问，倒也从未开问他。

「喔……」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

不知为什麽，我突然想起魏青蓝。如果我们早认识的话，或许我也不至於连个抒发绪的对象都找不到吧！

「如果我今天在学校遇到你，就请你吃冰bang。」

过了这麽久，我才终於有勇气打开这个ch0u屉、理那些回忆。我不知自己是否能完全走来，因为直到刚刚丢弃膏的瞬间，我竟然还是会有gu想哭的冲动。

每回想起任凡，都x闷得难受。无论我多努力想将她的影逐脑海，最终仍是徒劳。我在截至目前为止的人生中，经历了许多变故，明明我都一一过来了，直到三那年……

「没怎样啊。」我笑了笑，「他什麽也没说，而我也没问。」

究竟最後是怎麽睡着的，我也忘了，再次睁开，已是一个崭新的早晨。姑姑很早就门了，桌上一如往常地摆着早餐以及一张便利贴。

「唔……」我若有所思地了。

当时，班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来找我说话、也没人愿意听我说话。我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被无视，然而当我发现，我连个抱怨的对象都没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鼻酸。

走到书桌旁，拉开ch0u屉，里躺着一支九成新的膏。那是十七岁那年，任凡送给我的生日礼。我几乎没怎麽用过，没想到一转，也过了两年。

「听说她负责教国文。」见我没回应，他又传来了一则讯息。

他究竟想说什麽？

我得满嘴饭菜，突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好胡地了。

「你为什麽喜辰诺啊？」

「你後来跟辰诺怎麽样了？」

不过……如果我是男生，或许也会被徐映璇x1引吧？

「是说，如果他和你约会的时候却满脑前nv友，你不生气？」

「不好奇吗？」

「我又没有生病。」我摇车窗，让夜晚的凉风拂过脸颊。

「谢谢你。」我浅浅一笑，方才的那些担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麽要看医生？」

为了转换心，我起前往导师办公室，可是辰诺却不在位置上。

「好，我知了。」

她叫任凡，我们曾经很要好，在旁人里，几乎是形影不离。一学时，任凡便很受迎，想认识她的人很多，而她也以此为傲。

才刚踏教室，就看见班朝我走来。

「好像也是。」他轻轻0了0我的，「那等你考上大学，就解脱啦！」

「我怎麽知，你不是三天两往乐社跑吗？」他停顿了片刻，「我在想，也许你偶尔会需要找个人听你说话。」

「我想请问一，你知教务在哪里吗？」她尴尬地傻笑着，「我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对学校环境还不太熟悉……」

朋友啊……

「受迎有什麽用？教学有成效b较重要吧？」

晚饭过後回到房间，我随意挑了首歌播放，让空气别那麽安静。

「朋友」这两个字，意味着向对方敞开心房，而我已经很久没有这麽了。自我封闭、不让任何人走，这是我保护自己的方式。

辰诺送的生日礼，是一支专柜的膏。我将它放回袋中，仔细地收好。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他轻叹了气。「我不希望你一直将自己困在这些绪里。也许找专业的医生聊聊，对你会有帮助。」

「没有啊，看一都不行喔？」

「没有啊。」

若是没有主任，恐怕谁都不会发现男孩有什麽异状。

我将中的咽，「他……穿制服的时候很好看……」

我小心翼翼地撕这张写着生日祝福的便利贴，放到资料夹中妥善保存。也许就是因为记得这个日的人不多，所以在这天收到的每个祝福，我都格外珍惜。

「到底要我说几次，我没有喜小！你是哪个字听不懂啊？」也许是绪压抑太久，这是男孩一回，以这麽y的态度对那些人说话。只见男孩气愤地走向小，ch0u走她手中的那本小说，转过，将它丢教室後方的垃圾桶。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一时都还反应不过来，小愣愣地看着男孩，小脑袋转呀转，试图厘清现在的状况。

「还有礼喔？怎麽这麽好。」

我转望向他，却分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

魏青蓝。不知为什麽，开这封讯息的当，嘴角竟忍不住上扬。

「其实我觉得你就算不上补习班，成绩也不会受影响的。」

「陶知颖。」

「这次模拟考如何，有把握吗？」

好像再也无法忍耐，小呆站在原地，就这麽哭了来。

他明明年纪b我小，思想却意外成熟，对每件事都有他自己的看法。随着每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们也越来越熟，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我也会参考他的意见。

「别怕，我在呢。」

「你怎麽知？」传送键不久，便又收到他的回覆。

「没有啊。」因为除了这里，我也没有其他地方能去了。

「为什麽？」

钟声一响，我便急着走教室。c场上依旧喧扰，我试着在众多的人群里，找到那个熟悉的影。

「怎麽会，我很喜。」只是那膏，会让我想起某个人。「我平日都在学校，也没什麽机会用到吧？」

「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太想吃冰bang也不是这样吧？但……我只是看看，应该不会怎麽样？毕竟课表这东西本来就是公开放在网路上的啊……

嘘。

好奇？莫非魏青蓝喜徐老师这类型的nv生？还真是看不来。我实在很难将平时没什麽绪起伏的魏青蓝与ai产生连结。

「生日快到了，有什麽特别想要的东西吗？」晚餐时，辰诺率先打破沉默。

好矛盾。

我们的相，就像朋友一样。

「如果找不到我，就打给我。」

魏青蓝，我们可以是朋友吗？

「对了。」他话锋一转，「我不去社团练习之後，如果你找不到我，就直接打给我。」

咦？

我像平常一样，搭了时段较早的公车，到校时也不过才七。

如果……

我愣了一会儿，才缓缓扯开嘴角：「陶知颖。」

去年，同样是数学考科、同样是模拟考那天，我睡过了。因为没来得及赶上公车，我只好一路奔跑，跑到较远的那个公车站。好不容易上了车，却也把自己ga0得一狼狈，发凌、满大汗。抵达教室时，老师正准备发题本。我连忙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一切都还来不及打理，便急着从书包中拿文作答。也不知是不是太慌忙，脑中的公式全都成一团，也无法静心来看题目。

「那个，不好意思。」回教室的途中，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我。转过，是一位看上去很年轻的nvx，得相当标致，像个洋娃娃似的。

「如果我今天在学校遇到你，就请你吃冰bang。」过了几分钟，他又多传了一条讯息。

「没什麽。」他勉扯了个难看的笑容，「等等不是还要考试吗？你快回去准备吧。」

关於小。

「不用啦，在家就好了。」我到有些不自在。

「姑姑……你会想结婚吗？」我小心翼翼地开。

一直以来，小明明不打算惹事，可那些人却偏偏纠缠着她不放。她起走到後方，从垃圾堆中拾起男孩被丢弃的小说。心底有很多绪杂着，分不清是愤怒或是悲伤，亦或是参杂着些许冲动，小走近男孩的座位，将桌上的笔袋一把抓起，仍了同样的垃圾桶中。

最後他在主任的陪同前往保健室，没有人注意到男孩离开时落寞的背影——除了小。

「魏青蓝

「生日快乐。」才刚打开车门，就收到了来自辰诺的礼。

「你是……徐老师？」

「大概吧。」我笑了笑，「你们两个都一样啦，明明都说了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理所当然，那次考试我ga0砸了。

「我来帮你吧？」

上课钟声响起，监考老师走、发考试卷，教室顿时只剩铅笔在纸上书写的声音。看着前的题目，我竟忍不住发起呆来。如果当年没有离开校园，如今的我应该准备要升上大学二年级了吧？

聊天视窗，显示着对方正在输中，於是我并没有立即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