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第五(2/5)

黎雁宸有些困惑，却依照对方的说法：「咦？我、我是十三号。」好奇怪，为什麽是用号码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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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十号没料到他会这麽说，於是惊讶地望着他。

黎雁宸猛地回，看见离自己最近的另一个铁笼中同样坐着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少年的肤很白，脸se却是十分惨淡，看得来那是年囚禁所导致的。他浑上都瘦的几乎能看见肤的骨，而在那样一副瘦弱的躯t上，却遍布着大大小小浅不一的伤，有些早已结痂，有些只剩疤痕，有些还着血。但这名少年却彷佛受不到疼痛，只是睁着大大的睛看着黎雁宸，就像只兔般，那神中不带任何恶意，仅仅是纯粹的好奇。

听到这句话，黎雁宸并没有多惊讶，他见得多了，便已经不再到疑惑。他早已过了那个会去思考父母为何遗弃孩童的年纪，这事在生存的威胁前全都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的问题。

「你好呀。」

他举起细瘦的手臂，上面满是伤痕，十号凝视着举的手臂，他将五指张开，默默地观察着，随後又用力握，彷佛是要将什麽东西狠狠抓在手里一般。

「你知吗？其实这里本来还有更多人的。」十号缓缓放手臂，有些颓丧地：「他们啊，都被理掉了，在曾翰对他们丧失兴趣後，被一个一个理掉了。」

见十号似懂非懂的表，黎雁宸只能暂时心中的惊讶之，转而问起其他事。不得不说，十号实在非常容易被人x1引注意力，几句话的功夫他便已经彻底遗忘方才的事，开心地和黎雁宸说东西。

黎雁宸默默听着，突然：「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从有记忆以来，我就住在一家孤儿院里，院常常都不给我们饭吃，还会在心不好时打我们。这样的日过去了很久很久，有一天，院把我叫了过去。她告诉我，曾翰想领养我。我很兴的跟着他回家，然後就被他关这里，直到现在。如果你问我，我是否想离开这里，那麽我想答案是肯定的，毕竟谁会喜每天被关在笼里呢？」少年苍白的面容笑了笑，却又：「但我离不开阿，我早就……已经放弃了。」

晚上，两人中间隔着铁笼相互倚靠，十号独自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黎雁宸看着房间角落的通风，或许是因为离地面已经太过遥远了，那儿并没有月光洒。他们会知已经晚上了也仅仅只是因为刚才林希沅将饭菜送了来，十号告诉黎雁宸，这儿大分的供餐时间都是晚上，否则他们又怎知一天已经过去？

「对了，知我在孤儿院里叫什麽吗？二十九号。就跟在这里一样，我只不过是个被人标上编码的商品罢了。」

有些愕然地转看向林希沅，但侍nv只是用那双淡漠如琉璃般的眸看着他，冰冷的目光冻的黎雁宸一个哆嗦，林希沅走到一只空着的铁笼旁，将门拉开。

他缓缓走向林希沅，走向那些人在的地方，走向那只空着的铁笼。他觉得脚的每一步都万分沉重，又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实际上却也仅仅不过是短短的一分钟。

十号歪着思考了一，答：「刚来时，我也的确想过要离开，可是我不知我能逃去哪里。是阿，活在这里是很痛苦，可是离开了这里，难去了就不会痛苦吗？」十号的声音听起来是那麽遥远，彷佛已经随着自己的想像离开了这间y暗的地室，他沉默了一，又接着说：「我啊，是个孤儿。」

就好像是在作梦一般，一天前他还和萧宇浩跟连沐泽两人一同睡在一张小小的床上，但现在他却已经被连沐泽背叛，被曾翰关在这样一个小小的铁笼中，不见天日。这一天未免也发生了太多事，使得黎雁宸的脑万分混。

他不禁有些激动地问：「你十二岁就在这了？」

见他回话，少年显得分外兴，笑嘻嘻地：「我是十号，你呢？」

经过一番谈，黎雁宸得知对方不仅年纪b他小，而且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左右。

一时间竟恍如隔世。

十号懵懂地了，随後又问了句：「怎麽了吗？」他不懂十三号为什麽反应如此大。在他看来，在这里虽然上总是很疼，而且曾翰时常对他一些他不喜的事，但至少还不至於饿肚，一天中总是有那麽一餐可以温饱。不像他曾经的家，十号回想着，却已经有想不起来那个家的模样了。

「我大概……也没剩几年了吧。」

「你好。」虽然一开始有些吓到，但黎雁宸依旧在反应过来後礼貌地回应了对方。

又是那样优雅的动作，又是那样淡漠的瞳，黎雁宸在那一瞬间不禁有些疑惑地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难都是自己想像来的吗？

等到林希沅将笼门关上，并用锁将门锁住後，黎雁宸才终於有了一些实。看着那个大的锁，那一刻落的声音彷佛将他最後一丝希望都全打碎。

他清楚地听见林希沅走上楼梯的脚步声，以及在遥远的上方所传来的重重关门声，「砰」一声将底的一切全都封住。这时，原本静默的空间中突然有一突兀的声音响起，音se有些稚neng，却彷佛充满着活力，黎雁宸的思绪被这声音拉回此刻。

「你难不会想要离开这里吗？」黎雁宸有些困惑地，他不懂为什麽十号能接受被人当作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在想到时才偶尔大发慈悲的赐一顿饭，其余时候都不闻不问，只将他们关在这里，无止尽的等待一次的召唤。不知外世界如何，又或是曾经认识的人，好像也会随着时间渐渐丧失自己人生存在的意义与价值，变成一真正的行屍走r0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