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第一(2/5)

连沐泽在心里暗自发誓，待他如自己所说那样平安归来，自己就要对他坦白心意。哪怕萧宇浩可能不会接受，他也想让他知，他喜他。连沐泽想，自己这一辈，也不可能再像这样疯狂、不计後果地喜上谁了。

沉默了一路的连沐泽总算说话了，他淡淡开：「再等一……」

「什麽叫好了？宇浩哥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你懂什麽叫不会回来了吗？不，你不懂！」连沐泽大声吼，而後就像是力气终於用尽般，将脸猛地埋手中，：「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啊。」

两人一同走到一条漆黑的巷中，这儿离家很远，是他们平时从未来过的地方。黎雁宸有些害怕，但一想到这儿，或者说等在这儿的人，能救萧宇浩，他就又变得急急忙忙，几乎是拖着连沐泽要他指路。

少年的声音冷淡却有力，纤瘦的背影在太yan散发着光芒，连沐泽边跑边回，萧宇浩永远都是这样，从来不顾自己，虽然看着x冷淡，心里却是炙如火。那就是他ai的萧宇浩，他的太yan、他的一切。他看着萧宇浩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快，我可不想继续照顾你，麻烦的很。」连关心都要装作是不耐烦，果然是萧宇浩。黎雁宸默默地想着，随後依言回到屋。

连沐泽率先哭了起来，先是小小声地ch0u噎着，接着变得越来越大声，终於受不住似地嚎啕大哭。一旁的黎雁宸呆呆地抱着他颤抖的，看着破败的木门，脸颊上也了一条清亮的泪痕。

「他怎麽能这样言而无信？他怎麽可以就这样离开我们？」

黎雁宸这一睡便睡到了午，跑了一整天，又清醒着等待整个晚上，再加上替萧宇浩理伤。等他猛然惊醒时，外太yan早已快要山。

去，像今天这样的况，他们并不是第一天遇到，但却是一次，被警察追在後。

连沐泽看着黎雁宸，沉默着低了，：「好……」

黎雁宸略显笨拙地拍了拍连沐泽sh透的脑袋，连沐泽呆呆地任由他替自己拭。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切彷佛重演，只是现在黎雁宸的分已经对调，从被安者转变为安者。

「有没有纱布？宇浩哥需要止血阿！」连沐泽的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

「放心，」他走向前，伸双手抱住黎雁宸，「我会当今夜什麽都没看见。」

就像萧宇浩当年对他的一样。

黎雁宸被他抱着，这才突然发现原来已经好久没有被这样温的抱着了，眶似乎又有些，他赶b迫自己忍住。少年闷闷的声音从萧宇浩怀中传来：「谢谢。」虽然小声，但毕竟不糊。

连沐泽咬了咬牙，他不想让萧宇浩陷险境，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萧宇浩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速度和t力也自然是他们之中最有可能逃脱警察追捕的。虽说自己自然是愿意和萧宇浩一同被抓，可是还有黎雁宸，他不想害黎雁宸也一起被抓住。连沐泽：「那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门外是萧宇浩，但萧宇浩此刻灰土脸地倒在地上，原本白净的脸上现几血痕，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萧宇浩腰侧有一狭的，正向外不停着血，而萧宇浩本人早已昏迷。然而即使是这样，他手里仍旧抓着什麽东西不放。

连沐泽坐在萧宇浩旁，地凝视着昏迷不醒的萧宇浩，手里拿着sh抹布替萧宇浩降温。黎雁宸在一旁看着，默默走向前，对连沐泽：「先睡一吧，你也一整晚没睡了。」

「本来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两个不愿为他人所知的秘密，不说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太痛苦而不愿意回忆，又或者只是单纯怕别人担心。但是不说不代表不信任，我也没有要b迫你告诉我，你不想说，那便不要说吧。」

萧宇浩见他为难的表，轻轻叹了气：「你看，问了你又不想说，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问？」

「你醒了。」少年哑着声音，话语中没有包任何一绪。黎雁宸从未见过这样的连沐泽，印象中的连沐泽永远都是开心、无忧无虑的，声音也永远都是亢激昂，像个小太yan般绕着他和萧宇浩转来转去。当然，主要是缠着萧宇浩。

几人一路在街上奔跑，跟警察相b，他们显然对这里的地形环境更加熟悉，带着一群警察在小巷中钻来钻去。然而警察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分成几队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

但黎雁宸心里明白，他们本就是靠偷窃为生，有一顿没一顿，本不可能会有那东西。他於是只能拿来一些破旧衣，和连沐泽两人一起试着将萧宇浩侧腰上的伤堵住。

黎雁宸起走到萧宇浩旁，他轻轻俯想去探萧宇浩的额温，伸的手却在碰到萧宇浩前被猛然抓住。他向一旁看去，刚刚清醒的连沐泽警觉地抓着他，又在看清是他的那瞬间将他松开。

灿若烈yan。

黎雁宸一听，大喜过望，他立刻：「真的吗？那我们快去找他吧！」

黎雁宸僵着，转过。

待一切都完，萧宇浩就又默默走回床上。黎雁宸呆呆地站在他後，并未移动，他突然说：「你不问我吗？」

此时也已经跑到巷了，警察从四周围了过来。前面三人突然一改先前的跑法，各自往不同方向跑去，而萧宇浩则拿着那条价值不斐的手表对着一众警察嚣张地笑了笑。他大喊：「你们要找的东西在我这，有就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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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时候自己才能拥有保护他的力量呢？

黎雁宸和连沐泽异同声地喊：「不行！」语气中是如一辙的慌与不安。

门外突然传来重落地的声音，黎雁宸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一旁的连沐泽却是神一凛，几步便冲到门，将门打开。

那晚突然起了暴雨，黎雁宸最先回到家中，他看着空无一人的房，想起自己初来乍到那天。

连沐泽站起，在房间中四走来走去，一去看看窗外，一又蹲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麽。突然，他像是定决心般走到黎雁宸前拉着他的手就要走门。

连沐泽固执地摇了摇，他红着眶说：「你睡吧。我想再多陪宇浩哥一阵。」见黎雁宸仍是担忧地看着他，连沐泽又再三保证：「再等等，我会去睡的，我保证。」

没让黎雁宸等太久，不多时，连沐泽便也冒着雨冲屋，雨在他来的瞬间挟着风泼房中，随後连沐泽便重重关上门，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最终，直到太yan都来了，萧宇浩仍旧没有回来。

连沐泽顿了顿，转，里的绪晦暗不明：「方才……有人来找我们，那个人告诉我，他有办法救宇浩哥。」

萧宇浩：「你们是我弟弟，我不能让你们被抓。」

萧宇浩没有多问，他只是沉默着找来了一件乾净的衣服，又沉默着替黎雁宸乾发，整个过程不发一语，黎雁宸也并未说话。

「不过嘛，若你想找人倾诉，也随时可以找我。那些你不想说的事，就等到你觉得时间对了，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而在看清门外景象後，黎雁宸瞬间僵在原地。

连沐泽浑上都几乎sh透了，黎雁宸看着他狼狈的模样，默默站起找了件乾净衣服和巾，替他乾净。

「问你为什麽半夜跑去淋雨？还是为什麽要哭？还是问你谁是倩倩？」

萧宇浩边跑边：「等等前面的巷我们分开跑，我负责x1引警察，天黑前在家里集合，不然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知吗？阿宸。」连沐泽突然说：「我本来是想着，等宇浩哥回来，就要跟他坦白我的心意的。」

他又向右看了看萧宇浩和连沐泽，前者尚未清醒，而後者则显然是累的睡着了，枕着手臂睡在萧宇浩床前。

「等等，阿泽，这是要去哪？」黎雁宸不明所以。

或许是上天也有了一丝怜悯之心，又或许是他们的努力总算不是白费，萧宇浩的伤终於奇蹟似地不再渗血，然而他依旧发着烧。

两人一同坐在床上，靠着彼此，默默等待着那个平时会替他们讲睡前故事的人回来。时间过得越久，他们就越焦急，心里都冒不好的想法，可是却又不愿意承认，只是兀自固执地等待着。好像只要他们继续等待，那个或许回不来的人就有可能回来。

「好了，阿泽。」

「是啊，我ai他。我还来不及跟他说，他怎麽能就这样离开了……」

黎雁宸不顾雨淋sh了衣服，站在门外仰起任斗大的雨毫不留地砸在脸上，雨冲刷着，混合着泪滴落。「倩倩……」少年的声音小小的，很快便被雨声盖过。

连沐泽喊：「这样你可能会被他们抓住！」

是那只手表。

萧宇浩转过，：「要问什麽？」

後突然传来冷冷的声音：「来吧，外雨太大。」是萧宇浩。

但此时的少年却声音沙哑，彷佛一夜之间苍老许多，他的神中再也没有动人的光采，仅剩空和绝望。

连沐泽全程都安静得有些诡异，只在带路时才会说一两句，其余时间大多只是面无表地默默走着。但黎雁宸并未去究这背後的意义，全当他只是太担心萧宇浩了。他只知，萧宇浩现在需要他们的帮助。

见连沐泽如此持，黎雁宸也只好轻轻叹了气：「别勉自己。」接着便走到一旁椅里坐着休息。

两人合力将萧宇浩抬屋榻上，手忙脚地替萧宇浩理上的伤。那划的极，而萧宇浩又带着伤跑了整晚，丝毫不敢休息，再加上淋了雨，於是此时便发起烧来了。

「恩。」萧宇浩应了声。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放心。」

黎雁宸不发一语，只是垂着沉默着。

门打开後，连沐泽猛地大声尖叫，黎雁宸赶也冲门外，生怕连沐泽事。

他们终於走到巷尾端，那里并没有人在等待他们。黎雁宸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咦？阿泽，怎麽没人？」

黎雁宸愣了一，抬看像连沐泽，语气中充满着惊讶：「你对他……」

原来他都听到了呀。黎雁宸张了张，却又没有说话。他想说，对，但又并非真的想回答萧宇浩刚刚说的这些问题。

连沐泽想起偷表时萧宇浩曾兴地对他：「如果能将这只表卖去，我们或许就能搬去一间更好的房。」那双里闪着光，怀抱着对未来好的渴望。

黎雁宸到一丝不对劲，他转过来，尚未看清连沐泽，便突然失去力气，一歪就要向地上倒去。

那天晚上也是像今天这般着暴雨，他听着墙外的雨滴声，躺在两位初次见面的人旁。黎雁宸看了看睡得正熟的两人，轻轻起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