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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们这不了解音圈现况，然後还妄想音圈的就觉得反胃。」但对方毫不领，一脸鄙夷地看着柯苡甯，「既然你跟宋旻央是同一个地方来的，那你一定也听过他那些不切实际的言论吧？说什麽要让更多人来分摊工作，提升音品质之类的蠢话。」

尽如此，柯苡甯也不像之前那样悲观绝望。她依然努力录deo、把握各机会去试音，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虽然都不是主要角se，甚至薪资待遇也不算很好，但还是有获得一些次要角se的演；广告音界在冷冻她一阵之後，也逐渐有案主开始愿意再给她机会，经过几次良好的表现之後，曾一度败坏的名声似乎也有了回的迹象。

「一剧能赚的钱本来就不多了，要是工作量再减少，我怎麽养家啊？再说，台湾的音员本没人重视，像那个日本动画的声优，每个都ga0得跟偶像一样，片尾曲的时候还会把声优名字一一列来。台湾呢？在接这个圈以前，你0着良心说说，你认识几个音员？」

每一次，当她提起宋旻央时，心那实实在在的刺痛，便让她清楚明白，她的心，依旧停留在何方。

若每个人都能有更多空闲的时间的话，想必就能有更多时间去钻研自己负责的角se，然後更好的作品来了吧。

「学？」柯苡甯微讶，「你怎麽会知我在这里？」

只是那个人的里，似乎再也容不她。

虽然在录音时，柯苡甯抛开了方才那些绪，然而一了大楼，它们却又莫名重新笼罩心。

「啊，抱歉。」宋旻央眨了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能请你再念一次吗？」

柯苡甯与范闰权的宵夜之约，从一开始只是偶然，渐渐地变得愈来愈平凡。

虽然对於没有告诉卓千芊她和范闰权之间的这个小秘密，让柯苡甯有那麽一愧疚，然而她很确定，她并没有对范闰权动心，所以这并不算是背叛了卓千芊。

语落，他便坐到指定的位上，而柯苡甯先是顿了一，才赶就位，拿起摆在桌上的耳机好。

这一回，也许她中间停了脚步，但她一定会持续努力，直到赶上到那个人，甚至跑在他的前面。

「大家辛苦了！」

「但不如何，你就是被选上了嘛！」小咪拍拍柯苡甯的背，「好啦，不耽误你时间了，赶快过去吧，迟到可就不好了。」

但转念一想，近期的他，与星尘的其他人渐渐形同陌路，既然在那些「陌生人」面前她依然能够好好演了，在这些「陌生人」面前为什麽不行？

忽然，有个中年男向柯苡甯搭话，吓得她急忙转，毕恭毕敬：「是的，您好，初次见面，还请您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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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金钟奖之类的本也没有音奖，就算了时间jg力努力提升了品质，对我们有什麽好？吃力不讨好而已嘛！反正观众喜的都是原音，成中文也不过是一形式上的差了事，发包的客都不在乎了，我们音员为什麽要在乎？还不如速速完，多接工作，多赚钱咧！说什麽要提升音品质，那只是你们这还没有现实压力的小朋友不切实际的梦想而已啦！」

听了那名男的话，柯苡甯觉得心相当郁闷。

而事到如今又现一个宋旻央，重复着那些无意义的努力，才让他看了心里油然升起一gu烦躁。

如此一来，他就不得不看向她了，不是吗？

他一连串的b问，让柯苡甯哑，什麽都说不来。

「嗯，我晚上得去录一韩剧的男主角的妹妹，前阵试音通过的。」

仅仅是这麽一句话，便让柯苡甯泪盈眶，在店里痛哭失声。

若说卓千芊是陪着她一起哭一起笑的挚友，那范闰权就是冷静守候在边的大哥哥。

闻声，柯苡甯抬，只见着安全帽的范闰权倚在机车旁，举手向她招呼，另一只手里则抱着另一个安全帽。

「才没这回事呢！那些从音训练班来的人，基础底b我紮实多了，我能幸运被选上，也只是因为本嗓的声音跟角seb较符合而已。跟他们一b，就知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

也许那名中年男也曾为这个圈努力过什麽，最後却发现无力撼动那些固，所以与其继续与t制碰撞，不如放弃，随波逐。

并不一定都发生在社课之後──有时是两人恰好都有空的课之後，有时是柯苡甯打工完的宵夜时间。范闰权总会听着她诉说这阵的不顺利，然後给予她温的支持。

并不是因为被他狠狠训斥了一顿，事实上，在他的抱怨背面，柯苡甯听见的是满满的无奈。

跟小咪别之後，柯苡甯便步了星尘，急忙前往录音室。

了录音室，跟所有人打过招呼後，柯苡甯还是有些战战兢兢。

听到指示，中年男笑了笑，拍了拍柯苡甯，「你要怀抱什麽梦想，我不着，但请你不要因此打了我们习惯的工作模式。」

「请各位音员准备──」

就这样，晚班一路录到将近晚上十一，大家才收工离开。

能提升品质不是件好事吗？为什麽他看起来好像很不屑？

但戏剧音不一样，除了绪表达要掌控好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要对上画面上的角se的嘴。基於语言不同，不可能中间都完全对上，但最起码，开与闭的时间得完全吻合。这也就代表，当稿上的字太多或太少，无法搭上角se说话的时间度时，音员需要临场反应加字或删字，还不能使语句变得不通顺。

她不禁好奇，是什麽样的事，才能让那个被店里的人称为音痴的宋旻央，在训练他亲自挑选的新人时分了神？

除此之外，今天聚集在这里的音员们，很多都是生面孔，一想到要在这些人面前各绪反应，柯苡甯还是有张。

对於顿时失去了过去久以来的重心的柯苡甯而言，他们是她当最重要的心灵支。

接过稿，柯苡甯将今天要录的份扫过一遍，迅速标自己的角se的台词的分後，又再抓时间反覆检查，怕有所遗漏。

若说音工作赚不了什麽钱，其实他大可换一个其他的工作。然而，他选择留在这里，不就证明了，他对音工作其实是喜的吗？

因此，与其说他刚才是在埋怨她，柯苡甯倒觉得，那听起来像是败给了大环境的现实的无力自白。

这些，都是柯苡甯在星尘音时不曾经历过的。

了星尘的广播室，柯苡甯快步走向自己的包包，开始收拾起东西。一旁的小咪见状，好奇地问。

蠢话？柯苡甯愣愣地看着他。

「嗯，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但他似乎还没抱怨完，接着又说了去：

「苡甯学妹。」

当布布念完一个段落，等待着宋旻央的评语时，才发现宋旻央似乎没有专心在听，甚至可能没发现她已经念完了。

「那个……」

因为她目前接的工作的量还不算太多，所以她在来之前还有先稍微预习一这韩剧，因此大概知这个故事的大纲及节发展。然而，现场许多音员的工作排得相当满，可能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这剧，却必须在短时间就负责的角se之中，令柯苡甯相当佩服。

柯

因为宋旻央很少会这样，所以令布布有些错愕，但她还是乖乖地再念了一次。

「你就是那个新人？跟宋旻央一样从什麽星尘咖啡厅来的？」

明明不怎麽，都无法改变这一切的。

「苡甯，你等等还有商业案要忙啊？」

如果他喜，又怎麽会不在乎这个环境？

「啊，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可能是你目前为止挑战过的角se里面，戏份最重的那个吗？恭喜你！」小咪赞叹，「苡甯果然很厉害啊，从你开始接音到现在都还不满一年，就已经能接到这麽多案了。看了你的例，那些从音训练班毕业、找到老师跟班、跟了好一阵才终於能独当一面的人，一定很羡慕你！」

而在星尘咖啡厅的另一，宋旻央正带着布布练习剧本的台词。由於布布不像柯苡甯，在接到这个剧本之前是完全没有尝试过音的，因此需要上更的时间由基础开始教起。

一步一步，柯苡甯用着自己的方式持续努力着。

戏剧音与广告音是不一样的──广告音时，因为得大分都是旁白，基本上只要注意时间秒数及声音表现方式就好。

明明不晓得会不会遇见，范闰权却一直等在这里吗？

责备。只有在柯苡甯全倾诉完毕後，他才伸手，拍了拍柯苡甯的，告诉她，你已经很努力了。

「我传讯息给你你都没读没回，我就猜你应该是在录音，想说碰碰运气到你最常去的看看，没想到真让我遇见你啦！」范闰权笑得得意，「老实说，都这个时间了，本来我差都想走了，就看到你从里面走来啦！」

就像从前一起晨跑时，她从只能凝望着那人的背影，一直步到可以与他并驾齐驱时一样。

再者，当天要的剧的稿，往往都是当天才能拿到，因此为一名专业的戏剧音员，必须要有迅速读稿的能力，才不会在正式上场录音时频频念错。

她又想起宋旻央曾经说过的，因为工作量太大，而造成品质降的事。

挥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