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祭奠(1/8)

浩气仙门属于正规仙家宗门,在上一次仙魔大战中属于主力之一,在四十多年的仙魔战争中,浩气仙门折损严重,众多长老身死道消。

至于仙魔大战的初衷是什么,自然是抢地盘,抢资源,抢法宝。仙魔大战只要其中一方赢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掠夺对方的全部家当。魔修众多,占据的资源是十分庞大的,如果仙修成功打赢了这场仗,正宗门派必定能取得巨大的好处,同样魔修赢了之后,也将一飞冲天。

试问将整个修行界的财富全归于仙修或者魔修,修行者最终能达到的高度必将提升。无论哪一方赢了,修行界最终的景象将会是一场美景,剩余的修行者在庞大资源的作用下,平均修为必定会被拔高一筹。

仙魔大战并不是正义之战,而是一场利益之战,也是一场进步之战。

浩气仙门作为曾经的一流仙门正宗,宗门底蕴深厚,门中的高手不计其数,修为高深者众多,为了修行路途再迈一步,浩气仙门为了胜利付出了很多。

只是大战最终的结果却是,谈和。

面对这样的结果无论是仙修还是魔修都不同意,打了这么多年的架,付出的代价何等沉重,怎么可能谈和?

燕炎无悔约战正魔两位领头人,约战之时,燕炎无悔还是合体境后期,两位领头人都是合体境中期修为。

他们之间的战斗没人敢去观看,毕竟这种顶尖修士的对决,仅仅只是余波都能秒掉一大片,有命看,没命看完。

最后的结果是燕炎无悔以一敌二取胜。战后燕炎无悔修为晋升了渡劫境,两位领头人再不愿意,人家渡劫境修为摆在那,也只能老实听话。

在一些小门小派中,燕炎无悔是结束争执的大英雄,只是在大型门派中,燕炎无悔害得他们几十年的付出毁于一旦,不少门派损失严重,变成二流或者三流门派。

有怨言还说不得,只能忍着。

如今浩气仙门掌门白行且,只有元婴境修为。几百年前,宗门里的长老都是元婴境或者出窍境,现在宗门里的长老最高不过金丹境修为。如今浩气仙门人丁稀少,名声不如从前上山拜师之人越来越少,为了增加宗门人数,浩气仙门长老主动下山收徒。

修行天赋是可以遗传的,在凡俗中很难寻到有修行潜质的人。一般在仙家门族中经常出现修行天才,那些仙家门族基本上是祖上有人修行有成,为家族带来修行法门,使得家族各代受灵气滋养,后代中容易出现有修行潜质的人,有时蹦出几个修行天才也不足为奇。

这些仙家门族,是众多仙门收徒的优先地点。只是如今浩气仙门没落,已经不是仙门选择徒弟,而是徒弟选择仙门了,浩气仙门根本收不到好弟子,仙魔大战结束百年之后,现在的浩气仙门愈发不如从前。

今日,掌门召开长老大会以极其隆重的阵容欢迎一人,曾经的浩气仙门的天才弟子,柳念。

浩气仙门主峰之上,一座巍峨阔派的大殿耸入云端,大殿内部集和了仙门中最有话语权的修士,也是宗门里目前为止资历最老的一众修士。

若是有位大能对这该处全力一击,相信浩气仙门必定就此绝迹。

大殿内部,柳念一身浅蓝色道袍站在正中央。浩气仙门掌门白行且坐在掌门宝座上,白行且满头银白长发被一根玉簪盘起,虽是白眉白须的面容却不见半划皱纹,身着白衫道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刘大念看着白行且的这幅打扮,觉得这老头去招生肯定十拿九稳。

此时的柳念是柳二念本人在Cao控,柳二念的Cao控权大于刘大念,在他苏醒时,除非他愿意,不然心魔刘大念很难掌控身体。

此时的柳念表情黯淡无光,脸上写满了数不尽的悲伤。因为他刚刚从现任掌门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那个从小陪着他长大的,宗门长老;那个一直呵护他,关心他的,老头子;那个一直板着脸却很容易在他面前露出笑容的,通艾真人;那个想方设法把最宝贵之物都留给他的,师傅;死了。

他在浩气山下经历了好多好多事,学会了好多好多的新法术,积累了好多好多的话,足够和那个人聊三天三夜,但是这一切都没意义了,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

“柳念师侄!师侄!师侄!……”

白行且接连不断的呼喊将沉溺悲伤中的柳念拉回现实。

柳念回过神了,发现掌门白行且已经站在他面前,柳念赶忙拱手作揖为自己的失礼道歉。

看着柳念因悲伤导致的失神片刻,白行且没有责怪,反而一脸欣慰地抚须说道:“按照辈分,我算是你师叔,你师傅走了的那天,我们都很痛心,你师傅为了宗门付出了全部,他临死前什么都放下了,唯独对你放心不下,交代过我们要照顾好你。”

心魔刘大念暗啐了一句,……屁!明明都把镇压的事都忘了。

白行且面露慈祥,将手掌放在柳念肩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师侄,宗门还有一个长老空位,我觉得非常适合由你来担任,不知师侄意下如何?”

“是啊!”

“是啊!”

在旁的众多长老连声附和,一同劝说柳念担任宗门长老。

柳念粗鲁地推开肩膀处的手掌,现在的他对一切都满不在乎,万般悲伤尽在心头,哪里顾得上思考,完全没发觉自己刚刚的行为是多么不尊。

柳念的行为让在旁的几位长老面露不悦,似要上前批评几句,却被白行且眼神劝阻。

面对柳念的冒犯,白行且并没有生气,语气温和地说道:“师侄,我知道你为通艾真人的死感到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修行者应该比凡人看得更透彻。

你不妨再考虑考虑我刚刚的建议,毕竟这里是你和你师傅一同修行的地方。”

“是啊!”

“是啊!”

众人继续附和。

柳念闻言只觉心情烦躁不已,当即一声断喝发出:“够了!”

这一句在柳念浑厚的金丹修为的加持下,大殿里法力翻滚,众多长老气息被扰乱,金丹境界的长老已经有些身形不稳,筑基境界的长老更是直接坐在地上。

“师侄~”

一声绵长的师侄盖过柳念的断喝声,柳念只觉肩头一沉,原是一只粗壮的手掌按在柳念肩头,大殿里暴乱的法力骤然消失。

手掌主人正是掌门白行且,望着白行且依旧慈善不见怒意的面庞,柳念自知失态,满满垂下眼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继而问道:“我师傅的灵位在不在宗门里?”

“令师为宗门不辞辛苦,他的灵位自然供祭在宗门里。”

“我先去长老台,祭奠一下恩师。有什么事,稍后再说。”柳念挥袖转身,瞬息之间就离开了大殿。

望着柳念远去的背影,白行且手掌拂过长长的白须,点头念道:“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原本就是的浩气仙门弟子,又对已故的恩师也是情深,看来留下他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掌…门,柳念……师兄去长老台了。”一位长老略带慌张地对白行且说道。

白行且眉毛一抖,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吩咐道:“你们几个快去拦着他……”

长老台是一座专门为供祭已故的宗门长老的地方,宗门长老的灵位都在那里。仙门弟子中,有很多不在仙门中的,在仙门遇到危险时,一些仙门弟子念及宗门栽培之情,都会出手帮忙。哪怕对仙门情意不在乎,也会出手帮忙,因为仙门中有曾经教导他们的师傅在。

长老台的存在的目的,也是考虑到那些门外弟子。如果有一天得知宗门的师傅死后,念及师傅的灵位还在宗门里,也能增加出手的可能。

柳念走进长老台的大殿里,里面空无一人,他就近选了个蒲团,盘膝坐在上面。

大殿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众多长老,众长老默默地看着里面的情况,却不敢进去,担心打扰到柳念,其实他们在门外,柳念又何尝不知。只是,现在的柳念并不在乎他们,也懒得理他们。

柳念从怀里拿出一个储物袋,这是他成为金丹真人时,通艾真人送他的礼物,柳念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壶仙酿。

“师傅,我这么多年了终于明白了那天,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偷袭燕炎无悔,您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

柳念灌了一口酒,在众多灵位中寻找他师傅通艾真人的名字。

“如果那天,我偷袭燕炎无悔成功了,我的修为可能永远的停留在金丹初期。”

“输了就是输了,人生有一路顺水的时候,也有坎坷不平的阶段。修行是逆天而行,坎坷不平才是正常现象,我太顺风顺水了,以至于忘记了您说的话。

我连一次失败都接受不了,日后还怎么登顶大道。那次输了之后,我一直不敢看您的眼睛,我怕看到失望。

直到有人告诉我,你眼中对我的期盼从来没有消失……”

柳念在长老台大殿里呆了半个时辰才出来,不是他说完了,而是他在里面找寻了几次,都没有看见自己恩师的灵位。

柳念气鼓鼓的从房中出来,一声低吼传出:“欺人太甚!”

“为什么没有家师的灵位,家师为了宗门而死,宗门居然这样对待家师,连个灵位都没有安置,这般行径莫怪我不念宗门情意。”

言语间,柳念威压尽放,门外的一众长老直接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纷纷俯身在地,一位面露老态长老脸贴着地,费力的开口道:“还请莫要着急动怒,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是因为我作为他徒弟,连一点祭拜他的价值都没有吗?我今天就要让宗门看看,我到底有几分价值!”柳念气息膨胀,正准备发难。

柳念心湖中响起心魔的声音,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柳二念你个憨批,着急个屁啊,知不知道多少悲剧就是因为不听人解释害得!先听完别人解释,觉得不满意,再动手。”

与心魔刘大念的相处几百年的时间里,柳念对心魔的话相当听从,闻言收了威压,给这位可怜的长老一个解释的机会。

“师兄,通艾真人的灵位确实不在这,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修行路上达者为先,尽管这位长老在外貌比柳念显老很多,但是按规矩应是叫柳念一声师兄。

“什么原因?”

“因为咱们宗门虽然掌门只换了一个,但是长老换了一批又一批。掌门感觉长老台大殿里,摆放的长老灵位修为差距太大,有的长老有出窍境修为,有的长老筑基境修为。

掌门觉得对老一辈长老不尊重,于是将原本长老台的灵位全都放到了新建的大殿里了,大厅名字叫做“太上长老台”,令师通艾真人也的灵位也在那里面。”

蛤?我刚刚都哭了,当着活人面哭,又当着的死人面哭。你现在告诉我,无论活人还是死人,里面没一个是我想哭的人。

“你们在门外待了这么久,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掌门有吩咐,如果师兄您没发现,就不用将实情告知,怕您尴尬!”一位长老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掌门呢?”

那个私自“迁坟”的家伙,害我出丑。

“掌门说要有事处理,还说您想去新修建的太上长老台,由我来领……我们来……领路。”

……

太上长老台

门外的众多长老被柳念一句想静静劝走了,大殿里传来熟悉的自语声。

“师傅,我这么多年了终于明白了那天,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偷袭燕炎无悔,您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

浩气仙门弟子居所处,一间不大不小的木屋中,皖鱼丙苗一身淡青色纱裙以略带豪放的姿势仰躺在石床之上,凤羽般的眼廓咪成一条细线,只有长长的睫毛翘首而立,看样子似在熟睡。

旁边还有一位年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熟练地把脏衣服放到木盆中。

小丫头扎着两个小辫,白嫩的脸上镶嵌了两个黝黑的大眼睛,娇小的鼻子下面是一张樱桃小嘴。小丫头将所有脏衣服放到木盆后,从怀里拿出一个鲜红的苹果,用带着口水的门牙毫不客气地咬在上面,可怜的苹果被粗鲁的挂在了嘴上。小丫头端着装满脏衣服的木盆,不发出一丝声响地离开了木屋,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屋外有不少女弟子也端着木盆,装着女子的各式衣服,都是要前往小溪处洗洗衣裳。

仙门女弟子各个都是国色天香,这些女弟子衣着随意,胸衣浅裙装扮,毕竟这是女弟子的居所,男弟子可没资格到这来。倒是偶尔有一些长老会来交代一些事,有男长老也有女长老,女长老看了不亏,男长老看了这些女弟子也十分乐意。

毕竟这些女弟子,修行资质一般,大部分弟子连气感都没寻到,修行路途遥遥无期,又见到那些修行有成的长老飞天遁地,满心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如此。所以被长老相中进而获得更富裕的修行资源,对这些女弟子来说也是一种取巧的方式。

几个女弟子看见小丫头嘴里叼着一个鲜红的大苹果,纷纷咽了咽口水。

在浩气仙门什么东西最少?

答案肯定是好吃的!

硕大的浩气仙门之中,一点可口的食物都没有,解决腹中饥饿的是那食之无味的辟谷丹。

初入仙门时,总会有那么几个弟子看着每月分发到手中的辟谷丹,一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心情油然而生,卯足了劲势要将手中辟谷丹摔的粉身碎骨,随即发出坚定不移的怒吼,顺道吐上两口唾沫:“老子就是饿死,也不会吃这玩意,呸!什么破玩意。”

最后往往都会像狗一样,拖着饥饿的身体,吃着已经夹杂泥土的辟谷丹,有时还会发出真香的感叹声。

仙门中的老弟子,见状只是轻笑一声,毕竟都是过来人了。

仙门中唯一的美味佳肴就在浩气山上,山上果树繁多,还有一些小动物生活,山上的食物是宗门里最大的诱惑之一。

随着弟子们都去浩气山上摘果子,捕获小动物,山上的吃的越来越难弄了,最初离地半米不到,触手可得的水果,现在已经是天堑之物,山上时常乱串的小动物,已经吃成珍惜动物了。

“哎呀!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小土包吗?是要去洗衣服吗?”一句温柔依依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小丫头叼着苹果,侧头看了看,一直咬着苹果,双手端着盆,嘴上不能直接咬下去,让这丫头口水流了一下巴。

由于嘴上苹果的缘故,小丫头不方便说话,于是礼貌就点了点头。

赵土包是这丫头的名字,她出生的时候家里穷,家里人都信一种迷信说法,都说孩子的名字决定了孩子背负的命运,富人们都给孩子起一个好名字,是为了让孩子为了有好未来。但是穷人家的孩子,背不起一个好未来,很可能因为名字代表的未来太重,可能会压死穷人家的孩子。

为了让孩子能好养活,小丫头的父母就给她起名,赵土包。

在浩气仙门里,赵土包一直跟着皖鱼丙苗,赵土包的父母嘱托皖鱼丙苗照顾赵土包,结果日常生活事物全是赵土包做。就生活上讲,赵土包与皖鱼丙苗算不上照顾,应该算是相互扶持。

日常生活事物,由赵土包负责。如果有人欺负赵土包,将门虎妞皖鱼丙苗就走上去跟对方讲讲道理,讲什么道理呢?当然是拳头那么大的道理喽!

皖鱼丙苗嘴馋,赵土包作为一个小孩子当然也嘴馋,皖鱼丙苗是浩气山登山常客,每次从浩气山弄到好吃的都会给赵土包留一部分。

赵土包抱着木盆离开木屋后,不知过了多久,皖鱼丙苗睁开了一只眼,四周环顾了一下,又从门缝里看了看走远的赵土包。

皖鱼丙苗从胸口处,掏出两个鲜红的大苹果,肆无忌惮地啃了起来,一口下去,一声娇嫩的享受声发出。

“甜~”

太上长老台

柳念作为金丹修士,任何佳酿都应该无法把他灌醉,可往往醉人的不是酒,而是一颗想醉的心。

酒不醉人,人自醉。

柳念喝着储物袋中的酒,不知不觉心神沉入神识空间,作为心魔的刘念与柳念对视,两人不禁发出一声苦笑。

神识空间中,两人喝着柳二念具象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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