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寄托(2/3)

我,等我帮他拭羽。我又不禁了笑容。

我重新观察他,怎么都觉得稀奇,至于他轻轻摇晃脑袋,侧过另一边脸,尾有些往上挑,像不慎描画格的线条。我忽然很想疯一场,夜风个不停,羽一层层覆盖,我顺着脊骨的方向抚摸,将自己贴上去。

他反倒从我的怀里挣脱,抱住我,因此我的声音变得更低沉,歌谣在彼此的膛里来回震动,唱的是山、,月光白地烂在地里,田鼠偷偷咬一片叶,引来鸟的追逐。我越唱越兴,又唱一只披羽的怪从山沟飞,千百只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无知无觉的新娘醉倒了。他将我搂得更,手指衣襟,那些的刺绣被随意拨开,似乎对他而言,它们是毫无价值的玩意。

他没有反对,所有锐利的东西都收纳在温和的表象,唯独在我面前,他会表现得完全无害。甚至对惠姨,他都显得有些疏离。

我没再看到那个白发的老太太,也许她倒在山里,也许她藏小楼,总之,恩恩怨怨说不清楚,我无意手。不知从什么

她确实太困了,很重,像梦呓一般说着故事:比如她怎么看上那个文质彬彬的知青,勇往直前;比如她怎么绕着山沟走,用尽痛苦和悲戚的话语咒骂;比如她被鸦群扑了满怀时的激动……惠姨就这么死去了,无悲无喜,犹如绚烂的戏剧到了末尾,惆怅地放了帷幕,宣告一切结束。

村寨显得更静了,是名副其实的无声之境,老人几乎都死了,只剩一些年轻人和他们的孩。在鸦群活跃的时候,哪怕是孩,也不被允许面——他们不吝用最丑陋的心思揣度怪的行动,实际上,对方已经对他们失去了兴趣。只要伤还在溃烂,散发臭味,他们就会在折磨的囚笼里一遍遍痛骂自己和死去的老人。

九月的第三个星期天,那是个光明媚的日,惠姨将这个家里的东西都给我,包括她的儿,她所有的寄托;这些天她一直在梳理,整个人又白又薄,好似一阵风就能把她走。

“要听我唱歌吗?”我伏在他的背上,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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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群逐渐汇聚成怪的模样,一刻,他站在我的旁。我瞥了一,发现他学着我的动作,从翅膀上掉一支最亮的、彩最郁的羽,仿佛投掷鲜一般朝着未合拢的坟墓扔去。彼时,这对可怜的夫妻在地相聚,应该不会到遗憾了,我默默地想。

也许问题没那么难,什么都不想,反而更容易获得快乐。

这次我一边轻捻羽,一边回想失魂落魄的那个夜晚,乌鸦密密麻麻占据了树荫,我都不抬,以为整个世界都是虚无,声音失去了力量。可他的睛追随我,在我不知的每个瞬间,他以目光描绘我,无声地宣告我是他的猎——我梦见自己着了转向,对怪毫无敬畏之心,对自己毫无拯救之意。我尝试过逃走了,徒劳无功,可我实在不是韧的人,我的愿望很简单,而他满足了我。

我却不满意这个结局,但她执念如此,乌鸦带我找到知青的坟墓——现在我叫他们“阿爸”和“阿妈”——他们理应安睡于此。葬礼上没有宾客,只有山风和天光,我将那些致的披风和衣裙也整齐叠在她的旁。她的脸还是那么白,那么尖,但笑容发自心,即便已经失去活力,嘴角的弧度依旧永恒地维持在那里。

他唯独在我的肤上连不舍,那条发挥不真正作用的在细腻的纹理上舐,有时候让我发,有时候让我发笑,险些唱不去。可渐渐地,我想不起该唱什么,歌谣断断续续,最终剩和放肆的息。

我看清了自己的顺从,还有如获新生,原谅我反复无常的绪在心泛滥,我该如何接受他,如何接受自己?

月光越来越浅的时候,我终于缓过气来,尽腰酸得起不来,但神还是亢奋的。我的乌鸦,他蜷缩着手脚,仿佛离不开似的靠在我侧。

我忽然想到,曾经村寨的人都说惠姨是“被迷了”,对知青死心塌地;今天换作我,倒是真的被这只漆黑的怪心神,逃也逃不掉,但已经没有谁会阻止我们。他正是这座村寨造的孽,怨念的化,有着人和鸟的双重特质。

他很安静,也很优雅,大、丽、诡异,这些字不能彻底形容他,反而堆砌求不满,迫人往探究,直至陷渊一般的秘密中,无法自。我掉去了,不断地往掉,虽然他必定在面等待着我,但我还是忍不住心如鼓。

我只顾着和这只怪媾,坐着、躺着,随便各姿势,每次他的唤起快,我都无法克制地颤抖,汗混合泪淌。他故意看我,用脸上不偏不倚的两只睛看我,或者用不知怎么冒来的、到都是的睛看我,要我害臊,当他再次收敛妖化的一面,像个真正的男人与我接吻,我又忘记了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