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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荀音神萎靡地窝在病床上,脚和肚都用袋贴着。他的小腹还是很痛,唤了许久才迷迷糊糊睡着。

确认他闭上后,颜谨才从病房退去,护士已经取来报告了。荀音的况被一页一页呈现在颜谨前,其中,两畸形几个字尤其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荀音,藏着这样的秘密,李兴梅从未跟他提起过,或许他们那一家人也是羞得提起,只妄图掩盖而不去解决。

颜谨略有些疼地合上那份报告,犹豫着要不要给李兴梅打电话,转念一想,打过去也没有什么意义,难要质问她吗?可荀音是她儿,颜谨拿什么立场质问。或许自己能的仅仅只是帮荀音把落十几年的生理常识补起来,毕竟看他那副模样,对生理期简直毫无概念。

“颜先生,还有个问题。”医生小声:“您家孩的私,有伤痕。”

“什么意思?”颜谨皱眉问。

有烧伤痕迹。”

颜谨的手一顿在半空,脑里像炸开一颗炸弹一样,嗡嗡响。,烧伤,这两个词放在普通人上怎么也联系不起来,可颜谨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荀音曾经戳瞎别人睛这件事,他原本还在疑惑以荀音的格怎么会有如此过激的行为,现在想来,难和那些伤痕有关?荀音曾经被霸凌过吗?

不得不联系李兴梅问清楚了,这么严重的问题,他们竟然全都三缄其,既然要来求他帮忙转学,那为什么不把这些事都说清楚?颜谨难得的绪上脸,脸黑得乌云压,气压低迷,他拽着手上的报告单快步离开病房外的走廊,找了个僻静位置给李兴梅打电话。

电话那的李兴梅似乎还想继续顾左右而言他,但当颜谨语气一再加重,甚至开始假意威胁要把荀音送回去时,李兴梅才终于松,她承认了荀音的畸形和曾经遭受霸凌,可是被霸凌的理由属于家丑不可外扬,况且荀音还过度反击导致他们反而不占理,最后两方私和解完以荀音转走为终。

李兴梅赔了人家一大笔钱才换来对方闭嘴,但荀音戳人球的行为就发生在教室,众目睽睽之,钱封不住所有人的嘴,学生间风言风语,一传十十传百,以至于荀音的名声臭不可闻,公立学校直接不收,私立读没几天故态复萌又和同学闹矛盾。李兴梅就又把荀音职校让他在女生群里学化妆,她心想这总没人欺负荀音了吧,都是女孩,没想到荀音自己偷了钱跑外省投奔舅舅去了。李兴梅兴省了个大麻烦,哪愿意跟颜谨实话实说让颜谨有理由“退货”呢。

一些话颜谨已经完全不想听了,如果说以前被所谓亲生父母和兄弟妹堵上门要钱时他还能以无所谓的态度心平气和坐来谈几句,这次的事就真的踩到了颜谨心底的红线——亲人之间,何至于冷漠至此?李兴梅但凡有多半与怜悯,也不会就这样让懵懵懂懂的荀音自己一个人远赴他乡,背着沉重的秘密寄人篱

听李兴梅再讲一句都得折寿。颜谨直接挂掉了李兴梅的电话,然后他想了想,开车回家随便收拾了东西搬到给荀音新买的房里,他决定至少在荀音生理期这几天,还是暂且陪在他边,放他一个人住在新房里真担心他会悄悄哭。颜谨总觉得荀音真的是会躲着掉泪的,毕竟他以前遇到所有事除了一次爆发一次逃外,便只剩忍耐了。这是一个已经无法向他人正常倾诉的孩,所以肚痛得要倒时也没有告诉严谨半句。

再开车回到医院时荀音还在睡,或许是袋和被一起捂的,他额了薄薄一层汗,手脚都伸了来。颜谨帮忙把荀音被盖好,抹掉他额的汗珠,准备坐时,自己那距离荀音脸颊几厘米的手却鬼使神差般抚上他得能看到小绒的脸蹭了蹭,手奇的好。荀音大概是胖了些的,脸线条比初见时圆多了。

真是很可怜的小孩,也很乖。颜谨一边想着一边收回手,他坐到了陪护的沙发上,默默思考着要不要给荀音转班换到一年级,他不想让荀音哪怕换了新环境也被继续孤立。不过这还是得荀音醒了自己决定,颜谨只能提供实现他一切想法的渠,而非想法本

在颜谨没注意到的地方,荀音又轻轻往被里缩了一好挡住自己爆红的脸。他被舅舅摸了脸,温柔的手指缓缓蹭在他脸颊,又酥又,舒服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他想要颜谨多摸摸自己,但舅舅很快就收回手不再动作,不过这样也好,颜谨晚一离开,都会发现荀音其实在装睡。

荀音一度是很讨厌被人摸的,不怀好意的碰后接踵而来的多半是更不堪的事,他喜自己一个人,他想躲到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过安静的生活。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一半,他躲得离过去远远的了,只是他不再渴望孤独,如果边是舅舅陪自己,那他可以容许自己小小的世界存在两个人。

荀音真的很喜舅舅,他很好,温柔又亲切,甚至知自己偷了家里的钱也没说重话。如果能一生就和舅舅生活在一起那该多好,如果能在舅舅大那该多好,如果能……没事的。荀音安自己,至少以后可以和舅舅一起生活……吧……

不对,好像不可以,荀音撇着嘴丧气地想,舅舅已经把自己送来一个人住了,房也找好了,等他肚不痛一院,就得孤孤单单去新家了。

然而和颜谨在一起惊喜和意外总是比悲伤苦难要多一,荀音垂丧气缩在副驾驶难过了一路,最后却和颜谨前后脚了同一间屋,然后他发现客厅多不认识的行李箱,里面装着颜谨的衣服。颜谨告诉荀音,他要过来住一段时间,等荀音适应之后再离开。

荀音大喜过望,连小腹那坠坠的觉也不在意了,兴采烈帮颜谨把行李拖空着的卧室,将里面的衣服叠好一件件放里。他脸上是少见的明媚的笑意,畏畏缩缩都被红扑扑的、兴奋的红替代,手忙脚的样像只笨拙的蜂。

颜谨后知后觉意识到,荀音会不会一直都没有想过要一个人住?他似乎很兴自己来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