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歌篇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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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追了过去，“阿睿。”

“你不是已经很生气了么？为什么还要事事为我着想？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好到我承受不起，好到我想要留你一辈。我不想说那些话，更不愿意送你走，可是你是冯权，你终究是要回到冯权的份中，你有妻有家，将来还会儿孙绕膝，颐养天年。”皇甫双通红，“没有我。”待时间久了，冯权或许会将他这个人也忘了，不记得当初襄武之行，不记得曾经有过‘永不相背’之约的皇甫喻。

可是他订了年节的衣裳还未好，他其实还想看看皇甫穿上以后会是什么样。

冯权心中苦涩，“你便是书读得不多，也该明白事理吧，你是觉得像‘永不相背’这样的话也只是说说而已么！你是觉得‘不必相会’这话听着很顺耳么！”冯权气得额上的青都在突突的着，“你哪怕犯了错但凡认错求饶，我没有不原谅你的，所以你不过是欺负我心罢了。皇甫云，我对你仁至义尽了！”

他偶尔还会去私旅中抚两曲，更多的就是无所事事了。

“你就是生我的气，也不该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的。”皇甫声喊着，冯权突然开了门，用力的拽住了他的衣领。

“阿睿！”

皇甫离开已经四天了。

冯权枯坐在桌旁，无聊地拨着琴弦，屋里还会有些声响。

“阿睿，我，我只是怕你事，没有想别的。”

冯权瞥向他，忽地勾起一抹无谓的笑，“你也不必知。左右我不会杀人放火的，等不到你先睡就是了。”

“所以你为何还要去买什么绵袍呢？”

“以后还是不要太晚回来，现在上就要立冬，外面那么冷，你又不好，万一病了不也是难受么。”

“我，我答应了，我可能明天就不会回来了，你以后都早些回来歇着吧。”

“好。”冯权冷淡的应了一声，皇甫转时踉跄了一，所幸扶住了门框没有跌倒，冯权意识要去扶他，见他拖着步径自走了，心里又不禁恼火起来。

冯权松开了手，久久不语。

小院里，安静的可怕。

放心，犹豫了片刻，却只是说，“回，回去吧。”

“阿睿……”冯权正要关门，却被皇甫伸手拦住了。

医馆里很忙，他曾去偷偷看了一，皇甫跟着宋先生，学得很认真。

“好。”冯权应着，灭了灯笼中的烛火，将其扔在了墙角。

忽地听到皇甫的声音，冯权怔了一，回去看，皇甫满面喜，上着了一件绛紫的丝绵袍，衣上用金银丝线描了仙鹤的廓，那是一件华贵的重衣，层层叠叠的，衬得皇甫很是文雅庄重，冯权想着，皇甫这样的小郎本就该是这样的。

可是他忘不了，冯权的救命之恩他结草衔环都难以报答，还有那些无望的眷念，会跟着他由生到死，直到他踏上黄泉过了奈何桥，前尘的恩怨纠缠才能彻底的了结。

冯权哼笑一声，“不敢劳烦你这么费心。”

“你有事么？”冯权挡着门，并不打算让他去。

【你们暂且分开一段时间，会好一些的。毕竟，往后，是要分开一辈的。】

他也知他该回临洮了。

“喜么？”冯权看

“你以后的岁月里，都没有我了。”

“不必在意那些有的没的，事到临，谁也躲不过的。”冯权说着，转去了浴间。

“怎么？想一起洗？”冯权笑着，“可惜你这么想，我却不愿意。”说罢，便掰开了皇甫的手，将门关了个严实。

“阿睿…”皇甫平复了躁的心，“宋先生说，可以让我住在医馆里，以后也比较方便，不必在外奔波…”

冯权了一气，到了无比的冒犯和折辱。

“我没有！”皇甫满脸的委屈。

静默之中，皇甫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了太多，差都要把心意都表明了。他太失控了。

“所以呢？”冯权冷言冷语的质问着，“在襄武在津阜的那些事，或者是我冯权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呢？我是你拿来取乐的东西么？兴了就视如珍宝，不兴了就弃之如敝屣！”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寝室，皇甫坐在桌前，了膝盖，“布庄的绵袍已送来了。”

“你……”皇甫默默叹气，“你去哪儿了？”他以后也好知去什么地方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