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患得患失(3/8)

明明肖尘昨夜还与他在竹舍里放肆纵，耳鬓厮磨。

男人低沉的语仿若还回在耳边。

却其实是从自己上发了望之后，又趁着夜回到寝殿，了留宿在那里的沙琪娜吗？

只是这样想象了一，肖逸清都到心里痛的难以承受。

他分不清自己是恶心多一些，还是伤心更多一些。

可他能抱怨吗？

他是个令肖尘成为孤儿失去双亲的罪人，是个在肖尘还是孩童起就以刻苦修炼百般折磨他的小人，还是个曾把年少的他骗域，设计想害死他命的仇人。

他没资格。

如果不是肖尘年少时曾对他，最终舍不得对他手。

他哪里还有命在这里伤悲秋。

他可能早就死在了兽的中，亦或者依旧被当成狗一样受尽折磨羞辱的被迫活着。

难他还指望肖尘会真的心无芥，和他结为侣或是迎他域的帝后？

沙琪娜才是他的帝后人选。

而他是一个曾经得不到的执念，一旦得到了，满足了，也就放了。

肖尘应该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没有说要把他永远留来，而是定了个赎罪的期限。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肖逸清心中的戾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淡，被冰封已久的，就像是涨的海浪，一波一波的洗涤着他荒漠一般的灵魂。

坐在寝殿外的圃前，手中壶淋洒的滴被日耀晶莹的光。

肖逸清望着寝殿关闭的门，他想，这可能就是他的劫。

回顾自己这一生，先是为了得到母亲的关注，后来为了舍弃不再受苦，他一直在拼了命的修炼冰攻术法。可却在逐渐被术法掌控的过程中，失去了更多宝贵的东西。

父亲曾经说过，原始仙族拥有大的法力，却大多冷漠无，最终因为一场浩劫而陨灭。

凌云仙山的创建者是原始仙族即将寂灭的最后一位仙人，他用余的时光为后世留了一金木火土五系术法修炼册，其中四系三到五重就难再有展，九重为最。

只有系冰攻可达十重。

突破重数越，对万事万的兴趣也就会变得渐渐寡淡去，失去追求与执着，失去与同理心，逐渐接近原始仙族。

只有第十重，是真正突破成仙的关卡，可独独留了两个字——舍弃。

肖逸清练到第九重的时候就已经颇为吃力，无论怎么再继续修炼，也悟不第十重舍弃的意义。

他曾经认为照冰修一直以来淡漠的修行方式，应该是自己七六断的不够净，心里杂念过多才总是达不到十重舍弃之境。

他以往的每一次突破，都来自于割舍。

他越是让自己的心变得冷，不与人过多接，封闭心，禁止对他人投放，越是可以突飞猛。

然而重数越代价越大。

母亲的死让他突破了六重。

而突破第七重，是在肖逸天死后的第二天。

没有人知，就连他自己也都故意去忽略的，是他的第八重突破和第九重突破。

第八重是在他把肖尘送去了域之后。

而第九重，则是决定将肖尘与域一起埋葬。

冥冥之中，也许曾经的那个少年早已在他心里埋了，是他人最后的救赎。

他会变成如今的场，虽然跟冰攻本的修炼有关，却也和他自己自私的选择脱不了关系。

他也许永远也悟不第十重舍弃的义。

如今也再不需要去悟。

肖逸清没有去问肖尘从他床上去去了哪里，会了什么人，或是过什么事。

他选择了逃避，也选择了接受。

他每天在寝殿前的圃忙碌完，又回来打理好自己的小园。

然后就坐在树的躺椅上，等着那个踏夜而来的人。

有时候在躺椅上睡着了，会被温柔的抱起，放在屋的床榻上，亲吻，拥抱，缠绵。

而有时候，他会在清晨的鸟语香中醒来，依旧还躺在树的椅上。

因为他没有来。

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了一段时光。

当肖逸清发现自己异样的时候，他给自己把了脉象，竟然有了。

难以形容该是什么样的心，他没想过自己真的会怀，毕竟他那里算不得一个完全的女人，也算不得一个完全的男人。

可无论他到底喜不喜肚里这个生命，他都庆幸的发现，自己和母亲是不一样的心。

他不恨，也没有什么怨。

他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如果肖尘喜，会对这个孩好，他愿意把孩生来。

他曾经让肖尘失去了所有至亲，那么这个孩将会是肖尘在这个世界上即将世的第一个亲人。

于是，他在肖尘到来的又一个夜，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他预料到肖尘应该会很开心，可是他没有预料到，肖尘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