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5)

看着小瑞扶着李崇恩远去，杜景之重新坐在石上，对着池了神。

杜景之手持炉，不释手，问：「这两件稀罕，你是从何得来的，给了我，你用什麽呢？」

……

「啊！」小瑞吓了一，直拍着自己的脯，「吓死人了，吓死人了。杜公？！啊，不不，是杜大人，您怎麽在这儿？」

「殿？殿？」後传来轻声地呼喊声。杜景之回看时，见小瑞手里提着灯笼正四观望。

「你瞧，又这麽说不是。」李崇义撇了撇嘴，「以前说是有太妃在边不便去破坏他人夫妻，现在太妃已经过世一个月了，你还说时机未到，到底你要等到什麽时候才会松啊。

「你，怎麽哭了？」

「有这麽神奇麽？」杜景之好奇地伸脚一试，却吓了一，「好，就像足生了炭火一般。」

站起来，李崇义又从怀里取一个致的小手炉来。炉以黄铜铸就，小巧轻便，上饰金珠，雕龙刻凤，栩栩如生，外裹锦锻，炉里燃着炭，不见半火星，显是十分名贵之。李崇义把手炉予杜景之笑：「这手炉是丽国贡的，不会手且持温甚久，景之哥哥可以手，若冷得狠了，也可将其揣怀中，这样必无碍了。」

「脱了脱了嘛！」李崇义索蹲，一手就去扯杜景之的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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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哥哥！」刚行到坡脚，杜景之便见李崇义远远地跑来。李崇义穿了件大红的金丝绣龙的雪氅，氅边围着一圈雪鹅绒，更显得小脸齿白红，映着漫天飞雪，煞是好看。

「嘘！」杜景之竖起指示意小瑞噤声。「你怎麽看着殿的，怎麽让他一个人在池边喝闷酒，这不，人喝得醉过去了。」

小瑞苦着脸，低声对杜景之说：「杜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家殿因为太妃的病心中烦闷，所以常常一个人跑来喝酒，又不许才们跟着，每次都让人找得好辛苦。」

杜景之手臂一，人已被拉怀中。李崇恩已经醉了，两发红，脑发。不知为什麽，见到杜景之落泪，心中竟然老大的不舍。略显笨拙地把人抱在怀里，只觉得的非常舒服，彷佛他就是为自己的怀抱而生，是如此的合契，让人舍不得放开手。

「对了！」李崇义一拍，想起什麽似的，从怀里摸个纸包儿来。「景之哥哥，你先把靴脱了。」

杜景之心一，对李崇义揖了揖：「多谢殿了，一直挂记着微臣。」

「谢有什麽用，你还不是那麽固执的。」李崇义噘起小嘴，「都是你拦着，不然我早就叫父皇你太太傅住到里去了，你偏偏要什麽文枢院，天天对着那些无趣的文书奏摺。要是早听我的，现在说不定四哥已经跟你……」

杜景之愣了愣，苦笑了一声摆摆手：「你快些带他回去吧。我并没事儿的。」

「那些老不修，不是欺侮你吗。这麽冷的天，他们倒在家里享福，让你天天劳碌。」

「瑞公公，殿在这里。」杜景之招了招手。

「你别哭，别哭……你一哭，我也不知该怎麽办了。」

阔别了一年有余，重新置在这个怀抱中，杜景之心中五味杂陈。李崇恩醉了，他知。不然他不可能会把一位年轻的臣如此抱在怀中。他怀中抱着的应该是另一玉温香的。就算那行将就木，李崇恩的心中也永远不会有别的人。认到这一，杜景之的心就如刀割得一般痛得无法呼。

「景之哥哥，要去文枢院吗？」奔到近前，李崇义中吐着气，微笑着问。

「臣……臣说错了……，微臣并不知殿原来她如此之……」

「是啊，已经积了不少案卷，再不去理，就来不及了。」杜景之搓了搓手。

李崇义笑笑：「景之哥哥且莫客气。我母妃质特异，十分畏寒，所以父皇着人特地上关外找寻御寒之，在雪山上发现了山民们说的苦儿草，便一次采了许多回来。母妃见用不着这许多，就赐了些给各殿的公主和皇。我那儿这东西多得事，给你些也无妨。这手炉原是我幼时用的，里还有几个，这只已经多年不使了，我想天寒地冻的或许你用得着，所以也拿来了。」

杜景之脸黯了一说：「夜重，你还是快把殿扶回去歇息吧，小心受了凉。」

。「你当我是那可以随意的无良男人吗？叫女人从一而终，自己却妻妾成群，左拥右抱，这事我不来。我发过誓愿，只与所厮守一生，如果周氏死了，我便终生不娶！」

招看了看天，依旧沈沈的，自天而降的雪片迷了人，一不见稍减的样。杜景之拉了拉衣领叹了气，看这样，又有一段日没办法去寻合适的住了。得中状元之後，杜景之曾经去过翠屏山，想要接老乔夫妻山一起住，但是老夫妇二人说什麽也不肯，没办法，杜景之只好先向李崇义借了些钱送给老人家过冬，而自己在李崇义的别馆中一住竟然也就住了一年多。

快些走吧，脚实在冻得有些疼了，杜景之跺跺脚，关上了房门。

「殿！」杜景之一皱眉，「现在并不是良好时机。等等再说吧。」

见岁末将至，天上纷纷扬扬地落雪来，如铺天盖地一般了三天三夜，把京城覆成了白茫茫一片世界。打开房门，一寒彻心脾的北风呼啸着卷扫而，激得杜景之连打了几个寒战。好冷啊，景之搓搓手，缩着低走了去。

「没什麽，年纪大了，总是畏寒的，我又没什麽事，能多些就多些。」

小瑞应了，把李崇恩扶起来，转就要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停来，回对杜景之说：「杜大人，您别太难过了，殿是不记得您，其实小人瞧着咱们殿只是对太妃敬重又有愧疚而已，他的心并没有给了太妃。他现在这麽难过，其实不光为了太妃，还为了皇孙殿，樱妃娘娘说了，他跟咱太妃一样，生来就心脉不好。」

「我自己来，给别人瞧见成何统！」杜景之慌得赶弯腰把脚上的靴除了。李崇义打开纸包取一小捆乾草来，然後细细地在靴中垫上一层：「景之哥哥莫小看这乾草，此草名唤苦儿草，产自关外雪山之颠，极是难得的。只需将它薄薄地铺上一层，便有气自生，保你足不生冻疮。」

搁在背上的手越来越重，上也传来均匀的呼。杜景之轻轻挪开李崇恩的手，让他靠在山石之上。月光，李崇恩熟睡的面孔年轻而俊，与当年一模一样。

「人是当年的人，可是心却已不是当年的心了。」指尖一寸寸地摸着那令人魂萦梦牵的肌肤，杜景之觉得空虚失落到了极致。「我已经不知自己回来找你是对是错了。崇恩，你何时才能记起我来呢。」

「什麽？」杜景之一脸迷惑。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不知该说什麽，只一味地拍着他的後背，嘴里喃喃不止。

「寒从足起。景之哥哥有了此草傍，自是不会冷了的。」说着，李崇义依样儿又在另一只靴中把乾草填上。

文枢院已经三个月了，工作日渐上了轨。连天的大雪几乎封锁了京里的路，文枢院中的老编修们也借机在家里烤着炉而没去院里。皇上近日没有早朝，案已经积压了一大堆的文书需要理。为新人的杜景之也只得连日不休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