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开溜失败(3/8)

一团,未经许可便拆了那团纱布。伤来,他甚至忘记了呼眶倏地红透了。

只见掌心成个馒,手指成五肯德基油条,上布满青紫的血,又丑陋又狰狞,那双手原先的瘦削优雅早已然无存。

区可然哽咽着问:“你……你这手是油锅了吗?”

季明原本还皱着眉忍痛,听见这话反倒噗嗤一声笑了。

“不是,别看了,怪瘆人的。”

季明抬了抬手腕,想来,却是衣袖被对方扯住了。

区可然攥了手心里的袖,固执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季明顺势转移话题:“再扯就断袖了。”

区可然果然被带跑偏了:“你可不就是断袖癖,把我睡了还想抵赖?”

此言一,区可然自己愣住了,季明的嘴角却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区可然的脸涨成猪肝,气急败坏地甩了季明的手:“不说算了,我还不听!”

季明往区可然的方向蹭了蹭,但并没有顺势搂住对方,只是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双上。

季明:“你都敢于承认被我睡了,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我坦白代还不行吗?”

区可然:……

“我就是……”季明略微停顿,碰了碰自己的“油炸小酥手”,快速地说:“自己了自己几。”

区可然诧异地瞪大了睛。

季明却一脸镇静:“你不是说,我了你三,你只回一,这样不公平吗,所以,我昨天又补了几,喏~你看看,这样你觉得公平了吗?”

区可然睛亮亮的,是被季明的荒唐气了泪——这家伙,摧残我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都这么不当回事?气死我得了,心疼死我得了。

心里如是想,嘴上却是没有一句好话:

“蠢货!这就公平啦?你还上过我那么多次,这账怎么算?想要公平,你倒是躺平了被我上啊。”

季明:……

他设想了一场景,还不如让他以死谢罪。

不到?不到还谈什么公平?”区可然气鼓鼓地吼:“你想一了百了,我告诉你,不可能,没门!”

区可然愤懑地垂,自己与自己较劲——不知何时开始,他就变得压儿不想跟季明一笔勾销了,他想跟对方纠缠去,哪怕是以这不清不白、不痛不快的方式。

真贱。区可然简直要被自己的“贱”气厥过去。

季明似乎是被对方这三言两语震慑了,彻底沉默了。相识以来,自己好像一直在寻区可然不痛快,要么令他失控抓狂,要么得他猛男落泪。他的然然哭过多少次?记不得,太多了,数不清。

沉默半晌,从茶几上取了纸巾,并没有像从前那样事必躬亲,而是把纸巾到了对方手里,说:

“我知自己以前很过分,对你过很多混账事。但我今后……不会再这样了。”

这些决定早在季明心里过了千百遍,此时当着区可然的面说来,纵使心万般纠结,面上却显得十分平静。

区可然呼一顿,猛地把纸巾攒成一团。

什么叫“不会再这样了”?所以……季明,季大总裁,终于觉得腻了?不想再跟自己这个别别扭扭的基佬纠缠不清了?

区可然胡了把泪,指尖都有发颤,不得不死死攥,才能掩饰自己心的无措和失落。

“然然,从今天起,我希望你还能回曾经那个洒脱不羁的区老师,不用为钱和家人的事心、不用为迎合别人而委屈自己,不好伺候的客就让他,千万别遇见第二个‘季明’,别给其他人接近你、迫你的机会……”

……等着我,等着我走你心里。

最后这一句,季明没敢说

他以为自己说的这番话足够真诚,期待着对方多少给自己一表示,哪怕给自己一个淡淡的微笑也好。

但区可然什么表示也没有,一个神的汇都没有。

在区可然看来,把“我烦了你快”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男人,是不屑于看见对方任何反馈的,他只会希望对方立刻原地消失——安静的,彻底的。

区可然在沙发上静坐了小片刻,缓缓起,淡淡地说:

“给我外衣,我现在就走。”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躺着了自己的床上。

理说,刚刚离开殿般阔宽敞的豪宅,回到一室一厅的小房里,应该到充实、甚至是局促才对。

但区可然躺在床上,盯着明显低矮了一半的天板,心里空空。发了一分钟呆,手机响了,彭一年的电话就像踩着一样打了来。

两人最近一次通话发生在两天前,季明的车上。但区可然有恍如隔世的觉,想不到两天之能发生两个世纪那么大的变化。

“喂?”区可然举起电话。

“然哥,在家吗?”

彭一年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不急不躁,不喜不怒,就像那晚什么也没发生、他什么也没听见。

“在啊。”于是区可然也故作轻松地说。

“今天去不去工作室啊?”

“唔……午再去吧。”太累了,区可然想给自己放小半天假。

彭一年在电话那没脸没地笑起来:“那我上你家蹭顿午饭好不好?”

区可然想了想,说好。

一来,他想找,好让自己不再沉迷于与季明相关的绪;二来,他也想见见彭一年,以确认对方是真没事、还是装没事。

约莫一小时之后,彭一年拎着几个大塑料袋上门来了。

“怎么拎这么多东西?乡亲戚串门儿吗?”区可然一面接过袋,一面开彭一年的玩笑。

“都是材,我中午给你一手呗?”

“行不行啊你?”

彭一年正:“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事实证明,彭一年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太行。看来佛墙的成功只是个意外,彭一年有一双挥毫泼墨的手,却掌不稳一尺的勺。

区可然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外,对着飞狗的灶台,提中肯的建议:“年哥,要不……我们还是叫外卖吧?”

彭一年夸张地挥舞着锅铲,大义凛然地说:“开玩笑!你到客厅里坐着,我这里上结束战斗!”

事实上,“彭-锅战役”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以彭一年的惨败而告终。

最后还是区可然亲自上场替彭一年收拾了残局,把一盘盘焦黑的垃圾桶,又从储柜里翻两袋方便面,刷锅、烧面、青菜,十几分钟后,两碗像模像样的快手面上桌了。

彭一年嗦着面,满脸漾着幸福满足的红,不知的还以为区可然不是“面”给他吃了,而是“面”给他吃了。

“然哥,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泡面。”

区可然白了他一,“我也是第一次知饭需要冒着生命危险。”

彭一年大剌剌的标志笑容,区可然被这明晃晃的笑容照耀得有恍神。

他想,该知足的,至少还有一个年哥。

两人的关系曾经因为季明而现过短暂的不和谐,但季明已经退了自己的生活,那他和年哥也可以回到从前了。只要两人不戳破那层窗纸,就可以永远兄弟。

区可然梦也想不到,不久之后,是他自己亲手堵死了“好兄弟”这条路,两人再也回不到从前——此乃后话。

……

“季少爷当众殴打翟公”这样的丑闻,自然不会见诸报端,但小消息在富二代小圈里传播速度不可谓不快。

季明、区可然、林芮儿、翟浪四人扑朔迷离的关系,也被好事者越传越离谱,以至于在时尚嘉年华过去一周之后,季老爷和翟老爷都先后听到了相关的风言风语。

季明懂事得早,年少国、成年回国,一商界便如横空世的孙猴,既有父亲季德这个佛祖的照拂,又有通天地的真本事,很快就独当一面,如今已是商界举足轻重的人

季德对自己这个儿向来很放心,每每听到关于季明的绯闻都是一笑了之,只不过这次传绯闻的对象是个男人,还有翟家那不成的公掺和来,季德便过问了两句。

季明当时只说:“爸,您看我是惹事生非搞‘四角恋’的人吗?”季德不疑有他,,不再究。

不过翟浪和他父亲翟逍之间的沟通就没有这么愉快了。

浪添油加醋地把当晚的事向父亲代了一遍,自然是把脏都泼在季明上,但翟逍自己就是个风的,自然知自己生来的儿是个什么

听完儿的陈述之后,先是大发了一通雷霆,然后决定亲自带着自己那不成的儿,上季明的公司负荆请罪。

季明看不起翟浪,翟逍的面却还是要给的。

他隆重接待了翟逍父,三人在总裁专用会议室里密聊了半天,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季明客客气气地、亲自把翟逍父送到电梯厅。

“嘉年华打架风波”过去三个礼拜之后,季氏与翟氏联合举办盛大慈善晚宴的新闻在媒上大肆宣扬,季明、翟逍、翟浪把酒言的照片现在各大媒条。

至此,季明与翟浪争风吃醋、大打手的传言烟消云散。

区可然不是名圈里的人,对于圈里一度沸沸扬扬的传闻自然是一概不知的,他甚至不知,“区可然”三个字已经成了名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

唯一让他觉到不太对劲的,是这二十多天以来,“可燃造型”所有店铺都生意爆满,而且似乎每一个上门的顾客都是冲着他区可然去的。

反常必有妖。

区可然仔细复盘了自己近期的言行,现这业务量暴涨的唯一合理解释,便是自己席了时尚嘉年华的活动,而且在活动现场闹了不太好看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