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2/3)

他也动过告诉廖志国的念。可是廖志国只在一个月回来一次，而且他每次回来的时候，翠亭雅苑的气氛都像在开商务会议。廖星澜的职责是和廖志国说话，而陈凤怡的职责就是盯着廖云帆让廖云帆不要说话。如果廖说自己每天吃晚饭的地，或者和陈凤怡廖星澜的说话次数，或者厨房里总是莫名消失的冰块等话题的话，肯定是会毁了每个月来之不易的廖志国回翠亭雅苑吃饭的日的。毕竟他们才是在法律上在德上都合法合规的一家人，自己又算得上什么呢？寄生虫是不会开说话的。

第二天，廖云帆又去了带。他渴求带里的空气和带里的氛围。他在九钟的时候准时踏带，这次一来他就看到了赵樱。赵樱就坐在吧台最显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酒，后脑勺上的发还是扎成了一个小辫，不过这次只扎了一半，半分的发还懒洋洋地扫在他的肩膀和脖上。廖云帆走过去，看到他正在和之前那个和自己搭过话的调酒师聊天。

他的班主任就在廖云帆被欺负得最厉害的时候推门来，可冯江华不仅没有害怕，甚至还对老师翻了白。老师只是说了一句，“不要在教室里欺负同学，要上课了。”那个时候廖云帆刚转过来这个学校两个月，也是到那个时候他才切地会到为什么五中是全市风评最差的学校。他本以为他能忍受上课说话玩手机，自习课翘课跑去鬼混的同学们，能忍受上课光念ppt，对不良少年们睁一只闭一只的老师，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好好学习就行了，周围的环境与他无关，可是他没想到原来这些都是和他息息相关的。这个学校的一切都和他有关，永远都和他摘除不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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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要你好看。”

想到赵樱，廖云帆就开始不想悬空了。因为那天他抚平了赵樱的发，因为赵樱给他买了早饭，因为赵樱骑电动车送他，还因为早上睡醒时赵樱对他说“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一”。这一切的一切，或许对赵樱来说是很微不足的一切，可对廖云帆来说就像这片天空一样重要。

这是多么丽的一片天空啊，就像被人故意加了饱和度很的滤镜一样。廖云帆抬看天的时候，还会被迷惑，觉得自己并没有在一个危险的境地，一切都像这混杂着粉紫和浅蓝的天空一样绚丽迷人；但是当他低看地的时候，那个关于天空的梦才会一被打破。那粝的地面质和不断闪回的董小芸会不断地折磨他。

廖云帆有惊讶，但是此刻赵樱正好转过来看见了他。

廖云帆把自己的脚往外挪动了一，现在他右脚的半个脚掌都悬在空中了。什么觉也没有，这没有什么可怕的。于是他索放开膝盖，把两只都伸到了平台的外面。他把手放到大上，只有和大还在实验楼的平台上，剩的位都悬在半空中。他坐在实验楼的层，两只耷拉来的能碰到第十二楼窗框的层。他就这样坐着，一会儿抬看看粉蓝的天，一会儿低看看灰白的地。

廖云帆把自己的放到膝盖上，双手抱着膝盖，睛则看着面。没有人，什么都没有，地面上连鸟都没有。面是一块平坦的平台，泥制的，不是人行，所以不会有人通过。这个时间，连实验楼的保安都班了。没有人会立刻来，没有人会在意这边。

于打够了的时候，廖云帆从到腰像熟透的麦穗一样弯，他连脚背都在发抖，已经快要站不住了。整个膛和腹都火辣辣地疼，他可能接了有数百球吧，因为这伙人竟然准备了一袋乒乓球。冯江华从袋里拿一个就打，掉到地上也不捡，就这样把他那一袋的乒乓球都打完了。廖云帆背上都了冷汗，因为疼的。他无力地着气，但手和脚还被邓为森和程诚牢牢控制着。

然后这一伙儿人就走了。临走之前程诚还猥琐地摸了一把廖云帆的腰，廖云帆赶把自己缩成虾状。等他们都走了之后，廖云帆无力地躺倒在了育馆蓝绿的地板上。地板上还散落着很多乒乓球，这些都是他们霸凌他的证据。

廖云帆不是没想过把这一切都告诉老师。只是他刚起了这个念的时候，冯江华就又在教室里欺负他了。他记得很清楚，冯江华一伙人把他堵在教室东南角的角落，冯江华拿着期中考试的成绩单怪气地喊他“大学霸”。然后把那张薄薄的成绩单连同廖云帆的试卷一起撕成了碎片，那些雪状的碎片一半到了廖云帆的校服中，另一半到了他的嘴里。

“你的伤怎么样了？”廖云帆一看到赵樱就着急地问他。

于是廖云帆此刻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实验楼层的平台上，着傍晚六钟的风。实验楼最层是十二楼，虽然学校里这栋实验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除了一些上级需要检查的示范课之外，这栋楼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功能。但他就是存在在那儿，他的影既庞大得显，又惊人地引不起所有人的注意。术课上老师让画学校里面的建筑，全班所有人都选择了教学楼，办公楼，场和堂。没有人选择实验楼，只有廖云帆画了它。

这时一只乌鸦从天空中飞过，廖云帆听到几声乌鸦叫声后抬看天。虽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但是看到黑他就无法避免地想起赵樱。乌鸦很快地飞过了这片天空，廖云帆想起来，赵樱每天穿得也像乌鸦一样黑压压的。如果他穿别的颜的衣服的话，那肯定会特别特别帅。

可是廖云帆又不想让他穿别的好看的衣服。这是廖云帆的私心，就像他不想让在大街上的，或者在酒吧里的人注意到赵樱一样。这是一矛盾的心理，就像天和地都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

“这只是开胃小菜，怎么样？对付你这样的，我们还有更多的办法。”冯江华走过来说。

“所以这个月一定要把卡给我们，知了吗？不要推迟哪怕一天。”冯江华用乒乓球拍拍了拍廖云帆惨白的右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