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暮雨(3/5)

有人提行飞令等一些附庸风雅的游戏。一旁的白居易只觉得疼裂，不知是不是衣服穿少导致染了风寒，但包厢里烧了三盆炭火，那些歌伎们穿的甚少也没有见其寒颤之态。

侧的歌伎见他的酒杯已空，再斟一杯，却被他挡：“多谢，但在有些醉了。”

一旁的友人听了，戏谑：“乐天，你才喝了多少？酒量这么差，那就得多喝，去，给他倒满！”说着，便用神示意白居易边的歌伎。

“我真的喝不了……”白居易推拒。

“抱歉，我来晚了。”门被一只素手打开，映帘的是一张白净俊朗的面孔，红齿白，眉缱绻，天然一段风。

白居易看着他，略微面熟。

席上一人哈哈大笑：“元才姗姗来迟，可要罚酒三杯哦。”

白居易这才想起，是与他同榜的元稹。

二、

那晚的细节，白居易已经记不清了。只知元微之与他一见如故，似是阔别许久的故人，一就聊得不可开。听着他说来的话如沐风，与他谈论政事、诗词也是意见相合。二人相见恨晚，从此形影不离。

后面他们同时官授秘书省校书郎，校书郎官职清闲，除校雠典籍，订正讹误以外，也便无事可，还能领不少的俸禄，难怪大家都称之为“文官起家之良选”。这般清闲无事，他们二人就开始频繁走动，夜宿对方家中，抵足而眠都是常有的事。

清闲惬意的日过去之后，二人又一同罢了校书郎，住华观里读书，为制科考准备。观环境清幽，有萧飒风雨，也有暮蝉啾啾。闹市，却能寻得幽静一隅，倒是不错。那几个月白居易过得很是惬意，他为了制科考，准备充分。写了七十多策论，连元微之也不禁赞赏。

《策林》成书的那晚，窗外的槐落了满地，淡淡的清香袭房屋里，萦绕在二人鼻息。他看着元微之在书封上写“白居易”三个字时，不禁愣神，那明明是十分端正的三个字，他却从里面读了缱绻的意来，于是他又提笔在后面写：“元和初，予罢校书郎，与元微之将应制举，退居于上都华观，闭累月，揣当代之事，构成策目七十五门。”

元微之，不是元稹。这是他的私心，也是他埋在笔墨之间的意。齿一张一合，吐的是他这几月的心动与思慕。也许在他们事，嫡亲哥哥又是前不久尚了公主，正是风光无限。

从这位白小中，元稹又知她名居易，午与闺中密友来踏青，却不小心分开，又迷失了路，遇上歹人，“幸得公相救，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白居易早有婚约，虽未见过对方，但若是婚前失贞，纵使自家有权有势，也难免遭人非议，何况她又拿什么脸面去见人？

念及此，白居易不禁垂泪，又再对着元稹拜了拜，“公若是不嫌，明日到我家中，我再好好谢报答你。”

人盛相邀，元稹再怎么推辞也是难却，只好答应。待到翌日清晨，再见白居易时，元稹才惊讶，昨夜迎着夜，看不清女模样，但想来也是个人，却不知是这么一位湘波仙。

只见白居易立于檐，迎着日光，玉立似杨柳舞风，袅袅婷婷轻轻盈盈，两弯烟眉拥着簇簇山，似隐非隐，若秋横波夜月溶溶，若秋照映月。这等好颜，纵使裙钗脏也再是难掩，真真天香国，炫人夺目。

元稹竟一时看呆了去，等回过神来，人已羞得低垂螓首，轻咬贝齿。

“在失礼了。”元稹苦笑。

白居易借着衣袖遮掩，打量元稹，亦是英俊非常，再看双眉如剑，形如松，又忆起昨日元稹义举，不禁魂魄漾，双颊生，“公走罢。”

2

回了白府，白居易父母对元稹的相救之恩谢了又谢，又闻元稹是参加今年闱的举，再探其世，乃是个寒门士。白父素来喜资助寒门士，听罢，便取了一些钱财赠予元稹，又请他在府中小住几日。

元稹再是盛难却，就此住在白府的东厢房，准备闱。

白府的西厢房是女眷居所，与东厢房只隔了一条廊，廊之是一小片湖，引着护城河的，因此常有城郊的枫叶林落的枫叶来。一些女眷在廊中间的亭里玩闹，闲时又拾起湖中枫叶，蘸墨提笔，写些小诗小词，又放回湖中，枫叶顺飘走，竟有些红叶传的意味。

一天，元稹走过廊，就见亭上围着一圈女眷，绿云钗环相错之间，他竟看见了那位白小。

白居易今天穿了新衣，趁着日光好，和着满湖，与姊妹们斗草簪，玩赏诗词。，她的阿姊说了一句诗，诗中有个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典故，让她来猜，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忽觉有人在看自己，抬一看，正是当日那位英雄救的公。白居易杏眸一转，立即就与他打了招呼，“元公来得正好，我有句诗正想问人呢。”

阿姊听罢，笑骂她一句，“好个无赖，竟要去寻求外援。”

白居易笑，“好，我真是想不到啦，你就饶过我这回罢。”

元稹乃是一等一的风，才行至亭外，有些没见过他的丫鬟已是羞红了脸，跟同伴轻轻咬着耳朵。元稹却是装作没看见，只看着白居易，等着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