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回 柳湘莲惊闻薛家事 冷二郎qing切赠银两(2/5)

好在柳湘莲并未想那些七八糟的事,他轻叹气,笑:“我不过是觉得,伯母如此让步,实在难得。”平心而论,若他与薛姨妈对调,也难保不会策,毕竟薛蟠又不是天生好龙,从前把玩男人不过是兴致所至,图个玩罢了,也从未认真过,又娶妻纳妾,分明该走一条正,何苦跟一个男人一条死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

是以薛姨妈想此法,已是尽力周全他与薛蟠之事,也是最好的结果。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知后事如何,且听回分解。

薛蝌与柳湘莲筹谋,那薛蟠在监里使了不少银钱,倒没受什么之苦,只是想起那日场景,又愧又恨。那日他因家里十分不宁,心烦意躁便上了路,路上却偶遇蒋玉菡带了小戏儿京。他与蒋玉菡也是有些的,前几年才从宝玉那里听说蒋玉菡私逃忠顺王府一事,如今竟不知怎的又回来了,久不相见,闲叙谈话,便寻了一店坐吃酒,那里想到惹的一番祸事来。正是——

着叹:“也是我不好,忘了提醒他这一。”他只想着叫薛蟠保重自己,却忘了薛蟠这个霸王脾气也是能惹祸的,旁人若无金桂那般脾气的,倒还真镇不住他,如今想来颇有悔意。薛蝌不知底细,:“又如何怪你?伯母都训导不了,岂是你我这些外人能涉的?只愿大哥哥吃了这遭教训,今后便都改了才好。”

夜里湘莲自然宿在薛家,与薛蟠吃睡一。如今家里人少了,连打洗漱一连事都得自己,好在薛蟠在监里也惯了,倒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薛蟠倒了回来,便见柳湘莲在灯挲那枚玉佩。湘莲散了束发,仅着寝衣,将那玉佩捧在手中盘,一颗凉玉捂得温津生,烛光荧荧又称得湘莲标致容。薛蟠看的心里,直叹自己竟有这样的好福气,能与如此大人相伴终,便靠在湘莲背上问他:“你看这劳什作甚么呢?”柳湘莲背上一沉,便知是薛蟠黏了上来,也未躲开,只问:“这枚玉佩当真是为了认所赠?”薛蟠挂在湘莲肩上,接过柳湘莲手中玉佩:“这当然是我母亲哄骗你的说辞,为了拆散我们才编的这些瞎话。若真是如他所说,怎么不给金桂,怎么不给香菱?”又将玉佩仔细挂在湘莲颈上,指腹蹭着柳湘莲细白肌肤,:“但我母亲今日的诚心是作不了假的。这一年来我们家潦倒落魄,除了自家兄弟,没人真心相助,就连那贾府亦是自难保,唯有你四奔走,舍生忘死地为我,我母亲是真心想对你好。故而如此说来,这枚玉佩也的确是为了认所赠。”

薛蟠见柳湘莲肯坦诚相待,自然大喜,忙问:“什么事?”柳湘莲:“此番来经历许多风波,因怕连累家里,故而走前并未对姑妈说明。只怕姑妈尚不知我的这些事,仍当我是随一士云游四方去了。如今我既无事,便该回家向姑妈告知一切,只是这些事若叫他听了一定生气,是以你且先在家等我,待我回家理好了,咱们再说往后的事。”谁料薛蟠立刻沉着柳湘莲脸颊:“我才说你不许犯那老

知后事如何,且听回分解。

柳湘莲沉默,愧薛姨妈拳拳慈母心意,薛蟠却以为柳湘莲是伤心没有名分之事,捧着湘莲脸颊郑重:“小柳儿,我虽不能像当日娶夏金桂那样娶你门,可薛蟠在此发誓,从今往后,除了你,我决不再找旁人,咱们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我定将你当我真正的妻你敬你,绝不再叫你受半委屈,吃半分苦!”薛蟠如此雄心壮志,柳湘莲知他此时此刻是真心不假,但见他信誓旦旦将自己居为丈夫的决模样又觉好笑,毕竟床笫上分明薛蟠才是承的那方。但如今柳湘莲也不计较这些了,为了薛蟠,他连自己的姓名都可消了,又何须在名分上计较?于是他只环住薛蟠,:“我自然信你,只是我仍有件事,不得不与你说。”

薛蟠心里突然有了气,一摔筷,怒:“什么狗东西!尽拿一双贼往这里瞟!”那当槽儿的见蒋玉菡如此貌俊秀,又见薛蟠俗狂放,便当蒋玉菡是那等娈童之,一双儿颇为放肆地扫了几,当即就被薛蟠逮住,痛骂起来。当槽儿的连忙磕求饶,叫人给赶了去,心里亦愤愤不平,想着:“哼,什么玩意儿,不过仗着有几分臭钱才养了这么个粉来玩,倒在这里拿腔拿调起来了!”蒋玉菡见薛蟠替他,半是不安半是激,笑:“薛大哥何必如此生气?这等人我见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不理他们就是了。”薛蟠:“话虽如此,可既认了你兄弟,断没有看着兄弟受辱的理。”蒋玉菡笑:“大哥哥这般古,倒叫我惶恐起来了。”他那里知薛蟠是觉得他像湘莲,蒋玉菡是优伶之,湘莲亦串戏,二人皆是沈腰潘鬓之,那当槽儿的一双贼瞟着蒋玉菡神,倒叫他想起当日对柳湘莲一见钟之事来,又因柳湘莲的自作主张,一时又气又怒,一腔怒火全在了那个人上。

不仅如此,蒋玉菡因尚有要事在,与薛蟠吃了顿饭便走了。薛蟠却仍不解气,他如今是个炮仗脾气,见谁谁,你男女老少,只要叫薛大公略不顺心遂意的,都别想逃过薛蟠磋磨,更何况犯了忌的?揭了过去。

蒋玉菡原是忠顺王府戏班的名角,擅唱小旦,小名琪官的。先因他妩媚温柔,便与宝玉十分投缘好,还因一块茜香国的汗巾惹了忠顺王爷不快,后来私逃王府,一时不知去向,那里想到竟在路上遇见。薛蟠与他在一间铺里吃饭,蒋玉菡笑:“昔日见薛大哥挥金如土,风,如今倒是看着稳重了。”薛蟠想起蒋玉菡走后自己造化,便也笑了,:“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是别三日什么看的?”蒋玉菡:“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薛蟠叫:“不错不错,就是这句话。”他笑着给蒋玉菡敬酒,蒋玉菡饮了,与他说起宝玉正在家里,贾母和王夫人似是要与他说亲云云一事。薛蟠面上与蒋玉菡应和,实则心缺缺。蒋玉菡瞧薛蟠似有不快,:“薛大哥好似有些心事,不知是了什么事?”薛蟠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家里有些烦人,故而来走一走,也算散心。”蒋玉菡先也听说了薛蟠娶亲一事,猜测一二,便也不追问了,笑:“这个倒容易,薛大哥闹,改天等哥哥空了,我亲自去给薛大哥唱一,如何?”薛蟠:“如此甚好,自你走后,我的确不曾听过什么好戏了。”他正与蒋玉菡叙旧,余光突然瞥见一个当槽儿的尽拿睛瞟蒋玉菡,显是将蒋玉菡当作了那起人。

柳湘莲默然不语,只低看着那玉佩,薛蟠见他无动于衷,有些急了,连忙捉住湘莲双肩,:“你莫不是又开始胡思想些什么?告诉你,你若再像之前那样,你薛大爷真跟你拼命不可!”他可算是怕了柳湘莲了,此人表面无动于衷,冷心冷肺,似是天第一冷之人,然则心里想些什么谁也不知,此刻柳湘莲不说话,薛蟠怕他又想岔到别去,再闹些什么分扬镳的事来,那样的苦境他可不愿再走一遭。

富极本是招灾,财多更是惹祸因。

一朝斗狠伤人命,受尽千般牢狱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