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5)

“谢谢。”陈无祈从包里拿一罐，“这个给你吃。”

柳俞霜两放光，他说得非常真诚：“谢谢。”

陈无祈回了一个微笑，背着包往柳俞霜说的方向走。他个比那只厉鬼，步幅自然比较大，走了一会儿便追上了。

“多亏了你，槐优村里的蚊都被我喂饱了。”陈无祈将符箓贴到那没有脑袋的上，语气有些不耐地说。

理完这残，他原路返回，结果又现了小状况——走了二十分钟的路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他拿铜钱挲，脆站在原地等着，只见笔直的路突然分成了三条，每一条看起来都差不多。此时，月亮像恐怖屋里的员工，为了营造更加恐怖张的氛围躲了云层里，四周更加昏暗了，但陈无祈心里已经选择，他定地朝前走，却突然察觉到背后现了一极的怨气。

重的压迫袭来，不等大脑决定，就率先了反应。他抬朝后扫去，正中对方脖颈，接着他使更加凌厉地攻击。

“是我，不要打。”

被他压着打的怨气极大的鬼正是柳俞霜，对方不停地求饶，陈无祈却没有停手。他每一招都用尽全力，不留余地，从见到柳俞霜第一面开始，他就已经在提防着对方，无他，这是他见过怨气最重的鬼，比他一直寻找的那只威胁更。

他拿上唯一一张用他的血写就的符箓，在准备贴到柳俞霜上时，传来的呜咽声让他顿了顿。此时他才发现，对方冰得像雪刚化的泪沿着脸颊尽数到了他掐着对方脖颈的手上。

他听过许多鬼哭，但还是第一次看见鬼泪。

“跟着我什么？”陈无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掐着柳俞霜的力度减轻不少。

“这里很危险，我想跟着你，保护你。”柳俞霜回。

月亮从云后来了，它皎洁的光又洒回了地面，此时陈无祈能够看见柳俞霜脸上发亮的光以及悲痛的神。

这只阶猛鬼正在他的哭泣。

陈无祈攥手中的符箓，犹豫不已，一只敢于暴在日光的阶猛鬼是个极大的威胁，这样怨念极的鬼本无法度化，唯有铲除才是。

陈无祈将手抬起，最后轻轻落，把符箓贴到了自己另一边的手臂上，他还有些别扭地了柳俞霜脸颊上的泪痕。

他上没有恶债，看起来还有些傻。陈无祈心里有声音这样大声地喊，以至于他不去手。

“不要多余的事，我不需要你的帮助。”陈无祈说了这一句，便走到另一旁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

柳俞霜从地上爬起来，依旧哭得嗒嗒的，“可是我想帮你。”

“那你带路吧。”

柳俞霜抹了抹泪，转，对上了一双漆黑空的。

上一秒还哭得十分伤心的鬼，一秒倒在了地上。

“柳俞霜！”陈无祈有些错愕，“你一只阶猛鬼居然被这野鬼吓了？”

他无奈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青年，又抬看那野鬼。双漆黑空的野鬼半是空的，一动不动地飘在半空中，乍一看……也算吓人吧。

野鬼和离世之人的魂魄一样会在49天后自行消散回，只是它在消散前一晚会让遇到它的人迷路。破解的方法非常简单，只要发现自己在原地打转，选择一条路一直往前走便能走来，但普通人往往难以察觉，他们会在原地打转直到破晓，野鬼彻底消散才走得来。

总的来说，野鬼没有杀伤，只是在回前会给人添小麻烦。陈无祈将倒在地上的柳俞霜扛到肩上，对方像一块冰块，隔着衣服也能受到凉意，这在炎炎夏日不算一个苦差。

他把柳俞霜扛到委托人的房里，然后给王信发发了一条消息，让对方安排一辆车过来。

他习惯晚上理完鬼怪后，直接就地休息。一是免于来回奔波，二是确保已经将地方收拾净。但他忘了他助理这段时间请婚假，以至于这回他没带上换洗衣，只得折腾一番。

等人来的间隙，他把柳俞霜叫醒了。鬼始终和人不同，倒就像睡着一样，毕竟死过了。

柳俞霜醒来愣了一就开始哭。

“这里没有野鬼，不用怕。”陈无祈只当他是惊吓过度，安一句就接着问，“我之前和你说过，你若想投胎转世就把执念告诉我，所以你的执念是什么？”

柳俞霜哭得很专心，完全不搭理他。

陈无祈打开背包，把里面能吃的东西都拿来，“这些请你吃。”

“我不要。”柳俞霜满脸泪，“差被你打死了，我回去了。”他说话带着重的鼻音，说完就走。

陈无祈看着柳俞霜的背影，把东西重新回背包里。

“对不起。”他意识到对方还在生气，小声歉后抬脚跟了上去。

柳俞霜一边抹泪一边往前走，哭声不大，在一片蛙鸣声中小得像蚊的嗡鸣声，但存在很，像拿着喇叭在他耳边喊。他看着柳俞霜走在前面略微单薄的影，心里简单的绪渐渐变得复杂，存粹的愧疚中掺杂了怜悯。

柳俞霜走回树，十分熟练地爬上树。

“柳俞霜。”陈无祈叫他，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青年已经在树上躲好了。

陈无祈再次唤：“柳俞霜。”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刚才的事我很抱歉，对不起。”陈无祈一边态度诚恳地说，一边从包里拿吃的，“这些都给你，我走了。”

“你赔礼歉只会给吃的吗？一也不真诚。”柳俞霜从树上来了。

“怎样跟你歉才算真诚，你衡量一个人真诚与否的标准是什么？你说来看看，我会照着你的想法来的，真的对不起。”

柳俞霜努了努嘴，“原谅你了。”说着，他蹲到零旁，认真翻看每一包零的外包装。

“真的？”

“嗯。”柳俞霜认真，“我不说假话。”他拆了一包已经化的巧克力，伸着沾满了巧克力的包装纸。

“哦，这个化了不能吃。”陈无祈将巧克力夺过来扔垃圾桶里，然后他拿一块新手帕递给柳俞霜。

柳俞霜没接，睁着大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