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 “罗氏遗嘱事件”专访(2/8)

“比起现在同一张结婚证上，一起上通缉令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我想您还没有忘记千禧年时的承诺吧，罗先生？”西装革履的英国男人与罗雪麟握手别之前如此问。

“那就好。说到合作，其实我们还可以更一步的……如果您开始对‘艺术’兴趣了的话。”

薇若拉手肘压叠的膝盖上，微微向前探，这个姿势让她看上去有些咄咄人，“你非要等到ptsd加重到再次现自杀倾向才明白要积极治疗吗？”

“小菲兹洛伊应该会上镜的，你觉得呢？”他向后仰看去，“海晨。”

——那是另一份同样缺失几乎所有个人信息却印着红国际刑警组织iionalcrialpoliization警徽的国际通缉令，icpo代号00162“死亡商人”，不知是否是巧合，这份资料正好被秘书打印在了“西寺圣徒”档案的反面。

德里克：“……要不你还是回罗那吧。”

作为董事会少数的外籍成员之一，罗伯特·里德是特意从敦飞来香港参加会议的——他代表的是某家英国医药的实际控制人，前政大臣文森特·费因斯爵士——就像罗雪麟会时不时前往敦参加他们公司的重要董事会议一样，彼此间有来有往仿佛友好的定期外访问。

罗雪麟递给他一个红天鹅绒的盒，里德有些犹豫地接过来，像潘多拉打开宙斯的盒那样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盒盖的一角。

“一会集团董事开会，我也该过去了，顺路送你吧。”罗聿看了一手表，匆匆给了德里克一个别吻，又转对薇若拉说，“珂特布莱尔教授，你们慢慢聊。”

“我的话就算了，”罗雪麟意味，“但如果文森特爵士在新的‘艺术品’，我不介意割。”

凌晨六，维多利亚港朝霞满天。

德里克歪一笑，“舅妈？”

“……我听说九五年香港政治解散、归i5时，一批关于我的机密文件也随之移到了威斯斯特，”罗雪麟危险地眯了眯睛，“我认为是时候归原主了，毕竟我不是个喜被人用枪指着的人。”[1]

里德的瞳孔狠狠震动了一，猛地关上了盒盖，“罗先生，难是……”

罗雅恨恨地剐了德里克一，郁闷不已地趴在沙发靠背上，不说话了。

薇若拉眯了眯睛，意味地“哦”了一声。

离起航还有一段时间，但不少心急的电视台已经开始现场直播了。

“哦？这可真是稀奇，”里德说，“什么样的‘艺术品’？”

“订婚而已，”德里克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平淡地端起茶杯喝了一，“不算新婚。”

里面是一枚致的逆十字吊坠。

德里克皱了皱眉，“我们现在是在心理咨询还是咨询？”

“不可以不好好上学哦，你们两个。”薇若拉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她正在回她博士生们的邮件，“我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天天在克罗地亚的枪林弹雨里东躲西藏，好好珍惜现在的机会吧。”

公寓客厅的沙发上，愉快地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话，“奥古斯特以监护人的名义替你办了学期，从明天开始你可以去香港中文大学继续上学了，开心吗？”

德里克没说话，算是默认。

德里克完全没有被安到，反倒是罗雅的笑容一就垮了，“哥哥！”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经逗，你们菲兹洛伊家的男人真是……唉。”薇若拉失望之余不得不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展现自己专业的一面以挽回形象，“我给你开的药，你完全没吃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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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意思就是你不回答我我就跟你耗，德里克无奈地叹了气，“我现在不能离开香港，除了顺着他的意思来没有别的办法。”

罗雪麟微不可查地摇了摇，里德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来而不往非礼也，罗先生不妨直说。”

“失眠、梦魇、焦虑、幻觉重现、记忆断层、麻木、自毁倾向、攻击行为……这些典型症状，从轻到重，你全都有。”她一一盘着，“如果再继续加重去，除了眠没有其他更好的治疗方案了。”

会议结束后董事们纷纷离去，罗氏集团大厦楼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

“嗯。”

港坐落在香港最繁华的商业区，全世界为了自由贸易而来的商船和邮在这里汇聚，熙来攘往川不息，是名副其实的不夜港。

罗雅在她背后笑的幸灾乐祸，罗聿安抚地搂了搂德里克的肩膀，“放心吧亲的，课之后我会去接你的。”

可尽如此，今天凌晨还是有些过于闹了。

“啊！对，没错，是这样的，”里德如梦初醒，“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罗雅好奇：“克罗地亚？莫非你是前南斯拉夫人？”

“当然没有，里德先生，”罗雪麟说，“请你替我转告文森特爵士，我们的合作永不终止。”

“听说这是西寺多年前丢的稀世珍宝？”罗雪麟笑，“我想爵士和‘教宗’都会为失而复得雀跃不已吧。”

他自言自语：“赏金达500万金，却连一张嫌疑人的照片都没有，恐怕放全世界也找不到几张这么语焉不详的红通缉令吧。”

“你之前说到差在床上杀了罗聿，”酒红的指甲轻轻了勾起的角，浅绿的睛里藏着暧昧又玩味的笑意，“他看起来技术很好的样啊，至于这么生气么？”

“你还是很难完全信任别人呢。”毕竟受过那样的伤害。

“你不喜他么？难得你和什么人维持关系超过三个月，我还以为你是认真的。”薇若拉有些意外。

薇若拉目送他们门，对德里克调侃：“真好啊，不愧是新婚呢。”

“我才不信。”薇若拉不为所动。

“据悉，这将是时隔三年来罗家心成员首次聚首，集团董事会的各位董事也应邀前来，甚至与罗家同为四大豪门的家掌门人、传奇人饶的女盛姬也会席。”

“距离‘瑰丽号’首航还有不到三个小时，本台前方记者已经就位……从现场画面可以我们看到，港附近目测已有近万人正在等待这一历史的时刻——香港第一豪门正式宣布军能源领域，这场五天五夜的南海航行将会敲定未来十年罗氏商业帝国的扩张版图！”

薇若拉愣了一，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在德里克真诚的神里疼不已地仰在沙发靠背上，“真是的，你这张嘴啊……奥古斯特当年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都比你听医嘱。”她话锋一转，又：“听着，这不是你一句‘舅妈’就能解决的问题——虽然我非常迎你这么叫我——在香港你已经是公众人了，没法‘西寺圣徒’可以的事。不能排遣、不能压抑，你就只能遗忘。”

不知从何时起罗海晨已经站在了他的后，如同影般悄无声息。

两人简单谈几句后，里德离开了。偌大的会议室里只余罗雪麟一人，他坐在落地窗边的质座椅上浏览着手中的文件，慢慢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薇若拉。罗雅正要追问，裙袋里的手机突然“嗡”的震动了一，她拿来一看，立时就愁眉苦脸起来，“我该走了，我今天得去赫特实习。”

“‘瑰丽号’是罗氏旗

邮码停泊着一艘极尽奢华的，霞光中虚幻如海市蜃楼，在远看几乎与天同，近看则给人一置钢铁兽足的惶恐之。绵延千里的防护带把举着枪短炮的记者和看闹的市民游客全都拦在外围，警察们不得不早早动维持秩序疏散通，以免等会真正的大人们连车都开不来。

“你可以给我加大药量，或者换一药，怎么都行。”德里克说，“但我不想再逃避了。”

“满足一我的好奇心嘛。”薇若拉笑盈盈。

德里克低看着茶几上的药瓶，“没必要，我会好好吃药的。”

罗雪麟知他不会回答，索也不追问，百无聊赖地一边把玩着罗海晨修而骨节分明的手一边继续看那份文件，翻页时愣了一，随即笑了声。

“怎么了罗雅，”罗聿说，“你也想去上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