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2/2)

上完午的课，亓莞陶跟祁鹤并肩往校门走，他们一向不留在学校上晚自习，碍于两人成绩稳定，即使临近中考何澄也没说过什么。等走近时才发现那里早就站了个人，目光直勾勾盯着亓莞陶，像是在等他。

“小鹤！”亓莞陶低斥了句，惹来祁鹤委屈的一。

亓莞陶的座位在里面，祁鹤站在外侧等他去，亓莞陶坐后又跟赵一卓科打诨了几句才开始整理节课要用的课本，少年的侧颜安静恬淡，祁鹤抬看他一，垂眸，又看了一。

但他没有反驳亓莞陶，只是应了声就独自离开，背上背着一个书包，手里拿着一个。

因为没睡好又撞了一的缘故，祁鹤脑有些发懵，他试探地向亓莞陶伸手，少年暼了他一，手上用了些力。

现在的祁鹤全心全意听从他的一切要求，亓莞陶很满意。

他问亓莞陶，“什么时候？”

“走吧。”等谢意的影远了，亓莞陶叫了祁鹤一声，目光却没看向他，语气很冷。

“小鹤，哥哥没有生你的气。”亓莞陶转面向祁鹤，这个距离，他可以清晰看到少年的黑圈。

亓莞陶也笑了，“一就认来了。”才怪，他在心里默默接，当然是因为他上辈就这么堵过他一回。

男生一瞬间有些惊喜地望过来，尚在变声期的嗓音有些沙哑，“好啊。”

过了好一会，等亓莞陶躺得困意消散，祁鹤才轻声说：“哥哥还生气吗？”

亓莞陶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地收回脚，看着抿看向他的祁鹤和他里的委屈，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意识到重生这件事的真实。

他往常也偷偷看过亓莞陶几回，从没有在他面前现过，这次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他想知亓莞陶是不是跟他一样，还牵挂着彼此，想知亓莞陶是不是已经忘了他，万幸的是，少年还记得。

刚起床亓莞陶还有些不清醒，这会睡意又上来了，他往后躺倒在床上，翻了个准备接着睡。

“放开我哥哥！”被人从侧面大力推了一把，谢意一时不察，踉跄了几步站稳。

“好。”亓莞陶。

在男生要走的那刻，他又突兀地上前一步，在男生惊讶的神中抱住了他。

“哥哥……”祁鹤不安地叫了声，默默跟在他后。

亓莞陶走得很快，也没想着等后的祁鹤。

谢意也察觉到了，他看向亓莞陶，说：“那我先回去了？”

亓莞陶等祁鹤走远才望向从他看过来后就没移开过视线的人，他走到那人跟前，两个人都没开，直到亓莞陶叫了声“谢意，”那人表面竭力维持的平静才碎裂开来。

男生有些局促地摸了摸，“好久不见……陶陶。”

只要想到亓莞陶就在里面，祁鹤就有莫名的安心。

祁鹤皱了皱眉，他没见过这人，他跟亓莞陶几乎没怎么分开过，这人跟亓莞陶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亓莞陶：“你可以不写。”

谢意是他还在孤儿院时认识的朋友，比他大一岁，亓莞陶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良个小小的，受到欺负时谢意总是护着他。

男生笑了声，笑容看起来却有些局促，“还记得我啊？

“就在sweetdrk吧，那家的甜很好吃。”亓莞陶说。

“怎么又发试卷啊？”赵一卓看到亓莞陶手里的东西，哀嚎了声。

亓莞陶说：“只是，小鹤昨天那样很不礼貌，那是哥哥的朋友，哥哥希望你可以尊重他，好吗？”

谢意穿的是其它学校的校服，亓莞陶一就认来了，那是离清河较远的一所职校，学生大多都是些成绩不好游手好闲的混混，他们就站在校门，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很多，亓莞陶已经收到不少明里暗里的打量。

亓莞陶朝他挥了挥手。

他永远不会生哥哥的气。

祁鹤爬上床，躺在亓莞陶侧，一只胳膊悄悄穿过亓莞陶腰，将他揽在了怀里。动作很小心，亓莞陶因为困意也懒得去理他。

正走着，一班到了，时凌在第一排坐，祁鹤趁机溜到亓莞陶旁，和他一起往后走。

亓莞陶轻笑了声，“没有闹别扭，只是小鹤之前太黏我了，再亲密的家人也要有自己的空间啊。”

亓莞陶听她说过，时凌妹妹比她小三岁，如今还在上小学，很安静，平时也不说话，这倒是跟祁鹤很像。

“意哥，后天见。”他在男生的颈窝依恋地蹭了蹭，“好想你。”

穿着一整洁的校服，额前的刘海被风动，洒落在眉梢角，黄昏的光线为他镀上一层淡光，好得像一幅画，此时疑惑看来的神颇为无辜。

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亓莞陶皱了皱眉，有些不耐。

祁鹤用力了。

其实亓莞陶对于昨天祁鹤冒犯谢意的举动没什么觉，他只是单纯不满祁鹤不听他的话，脱离他的掌控罢了。

空旷的别墅里很是安静，祁鹤抱手中和亓莞陶同一个系的枕，慢慢闭上了。

“嗯。”谢意只能。

只要保持这样就好了。

他有试想过亓莞陶现在的生活很好，或许已经不会愿意再见到他，可近来压在他心里的事实在太多，谢意控制不住地想要见亓莞陶一面，哪怕就说一句话，说完就走也好。

祁鹤摇了摇。

祁鹤立顺着他的力从地上爬起来，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样往亓莞陶跟前凑。

“意哥。”在他转要走时，亓莞陶伸手勾了他的手指，“等后天放假，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什么啊。”亓莞陶踢了踢祁鹤的肩膀，踢完才反应过来这样的举动只现在他和祁鹤是恋人关系的时候。

两人间的氛围陌生而僵，不像是曾经亲密的人久别重逢后该有的场景，亓莞陶往后看了，说：“我先回去了，有人在等我。”

他看向凶狠地把亓莞陶护在后，眉鸷地看向他的少年，挑了挑眉。

祁鹤不相信亓莞陶会为了一个他本都没有见过的人对他生气。他委屈又不解，在亓莞陶睡着后小心地靠在他门前坐。

谢意主动：“我先走了，陶陶，后天见。”

亓莞陶：“开心啊，怎么会不开心。”

谢意慢慢回抱过去，少年清瘦温的躯被他揽在怀里，多年来心里空着的那一块似乎也被填满，又或许他拥有的实在太少，即使这么一也足够令他满足。

亓莞陶想了想，“午六钟？其它时候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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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已经了解了一些亓莞陶现在的生活，这样的问题完全是多余。

谢意本不知亓莞陶说的地方在哪，不过问路总能找到的，他了。

过两个人一起走有些拥挤，在外的肌肤不时着，亓莞陶没有挪开，祁鹤忍不住了一瞬心神，一瞬的绪来得很快，祁鹤没来得及捕捉，他看了面无表的亓莞陶，没有说话。

时凌才不吃他这一，“装傻是吧，不说拉倒。”

“我倒是希望我妹妹能多黏一黏我呢。”时凌叹了气。

察觉到谢意一瞬间僵的，亓莞陶垂眸笑了笑，又抱了些。

亓莞陶只面沉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他转对看过来的祁鹤笑了笑，说：“小鹤先在车里等我会，哥哥等会就过去。”

回去后一直到吃完晚饭，亓莞陶都没再跟祁鹤说一句话，而祁鹤自从上次噩梦后就没从亓莞陶房间拿走的枕也被丢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亓莞陶神如常地对他笑笑，“刚刚没有小鹤，小鹤生气了吗？”

在亓莞陶离开孤儿院前，谢意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个人还有过一些愚蠢的约定，亓莞陶已经懒得去回想。

上辈谢意也来看过他一回，但亓莞陶那时已经不想和过去有什么联系，谢意看了他的意思，也没再在他面前现过。

谢意：“好。”

“你现在——”他像是想问亓莞陶现在过得好吗，说到一半目光在不远停着的那辆私家车上扫过，话生生止住。

谢意不想让亓莞陶误会自己来找他的用意，“我就是来看看你，看到你现在过得开心我就放心了。”

理说，他这样的好学生是不该跟外校的混混有什么来往的。

早晨，亓莞陶看着在他开门时猛地磕到地板上的祁鹤，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