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错位(4/5)

有接到援救哨兵的任务了。

他曾挽救过不少哨兵,可那些哨兵事后却说宁愿死也不想接受自己的神疏导。

当这些言传到糸师冴这里时,他心没有一丝波动,任务就是任务,能完成不影响自己评级就好。

和这次任务对象见面的地方在一间布置得有些简陋的屋,说是简陋,更像是曾经存在的东西都被清空了。

以余的品和桌上摆放的正常而言,这位之前的等级估计不比自己低,白塔让自己救他可能是最后的办法了。

任务对象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糸师冴拉过椅在床边坐了来。虽然困于永夜,但是这副面孔仍漂亮得让糸师冴惊讶,同时更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对方。

糸师冴好自己神网的防御后,将手搭在对方的额上,侵对方的神屏障。

抵抗=0

糸师冴有些惊讶,那些陷永夜的哨兵,大多会对来者行无差别攻击,保有理智还能行判断的是少数,即使是这况,也不可能完全关闭自己的神屏障。

可他这次真的没受到任何阻拦就来了。

糸师冴在转了一圈,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继续往里走。

没走几步,糸师冴就看见了对方的神碎片,不似以往见到的那些被垃圾包裹着的灰扑扑的存在,他的神碎片净又漂亮,显而易见是经常被疏导——那位向导很他。

可他如今陷永夜,塔方又派了自己来,是否侧面说明他的绑定向导已经死亡?

想到这里,糸师冴的心变差了,不是他歧视,向导多偏治愈系,像自己这样偏攻击能在正面战场执行任务的存在极少,保护不了自己向导的哨兵,死了也活该。

想归想,糸师冴既然接了任务就会竭力完成,他将碎片一片片拼好放回缺失并简单固定后就继续赶路,外层的碎成这样,可以想象里面有多糟糕。

果然,他伤得非常重。如果说外层的碎片是拼图,尚有规律可寻,这层就如同把碎的饼倒在里,他要将错位的分离后复位,再把一堆碎屑正确黏合,可能存在大量缺失的分无法拼接固定,难度无异于从大海里捞落的滴。

再难也要尝试,他曾经完成过许多不可能的任务,这次说不定也可以。

糸师冴了他的记忆——看似是普通的人生,指觉醒成为哨兵塔之前。

可能因伤势过重,他这段记忆里场的人都没有脸,对彼此的称呼也都被消音了。就当是看恐怖推理片,糸师冴凭借自己优秀的记,猜了一些可能会在后面继续场的人:家人a,家人b,朋友a,朋友b,朋友c……

塔后的记忆更模糊了,不仅是没有脸,看起来像是不同颜的光团飘来飘去,好在对话还能听清一分。只是越听糸师冴越觉得奇怪——这个哨兵竟然和自己是同年伍,而且有些教学容是自己亲经历过的。单凭教学容判断有些草率,但第一学期堂的菜单也一模一样。

周一和盖饭,周二炸猪排饭,周三海鲜乌冬面,周四是海鲜刺寿司……

糸师冴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神屏障,因为他突然怀疑是不是对方的神碎片污染了自己的记忆,要不然怎么能够解释自己为何会不记得这么一位同期。

糸师冴接来的探查就更小心了,可预期的危险并没有现,因为这位在第二学期开始追向导谈恋了。准确来说,这位哨兵在第一学期就对那位向导一见钟,只是磨蹭了一整个学期,除了对训练时敢多看两,平时遇到连主动打招呼都不敢。第二学期能去追,也是因为听到了那位优秀的向导准备提前毕业的传闻。

糸师冴受着他各复杂的绪,本以为他会直接表白,结果上前搭话是问对方姓名……糸师冴哭笑不得,这个哨兵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么——着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去问当了半年的同学叫什么名字,真的蠢死了。那位向导可能也对他有好,居然一本正经地回复他。

等等,这里也不对。

糸师冴捞起刚刚读取的碎屑,又看了一遍,这次的问题在于哨兵的记忆中涉及称呼的容都是被消音的,自己是如何知那位向导的回复容是姓名?

是自己着逻辑推理的直觉吗?那一届除了自己外还有偏攻击的向导吗?

糸师冴没有得到答案,继续看了去。意外的,哨兵和向导的匹度很,为了合哨兵的成,向导暂缓了毕业计划,两人经常接一些等级任务,向导的积分多用来兑换武,而哨兵的积分会被换成能够送给向导的却可以不是必须的东西。起初哨兵还会大意犯错需要向导解围,可在一次越级任务里,向导受了伤,哨兵安置好对方后不顾劝阻,独自完成了任务,保住了两人100%的战绩。糸师冴这才明白哨兵一直在藏拙,就为了能和向导维持队友关系呆在学校,向导同样反应过来了,他们吵了一架,准确说是哨兵被向导骂了一顿,还嘴不觉得自己有错。僵持不的时候,向导问哨兵要不要行神疏导,哨兵立刻服了。

哨兵多、向导少是普遍现象,向导是塔的宝贵资源,虽然绑定的哨兵向导因为神网相连,默契乃至作战能力会有阶段飞跃,但是无固定对象的优秀向导可以给数百人行神疏导,已经绑定的向导只能给自己的哨兵疏导。私的神疏导是禁止的,为了避免现哨向单凭结合,造成资源浪费。

糸师冴试图代那位向导的立场,他自非常优秀,与哨兵的匹度很,如果哨兵同样优秀,那么两人向塔递申请,很大可能是会被批准的。哨兵的那些不安完全没有必要。

向导也真的这么了,白塔方面回复很快——不予受理。

这不符合常理,向导想不明白,哨兵却心里清楚。哨兵的父母是政府层,他是家中独,他觉醒后本不必服役,因为和好友的约定才塔,没成想与好友被分到了不同地区,一年到也见不了几面。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喜的人,对方也接受了他的心意,只是他上的向导非常优秀,两人结合意味着他将离开相对安全区,从此与黑夜和危险为伍,家人自然会动用些手段驳回相关申请。

毕业前夕,哨兵亲手递了与向导的结合申请,毫不意外,哨兵被怒气冲冲的家人当面骂了一顿,指责他竟为了一个外人选择放弃自己的家人。哨兵不知,他的时候,向导就站在屋的单向镜后看着这一切。

神结合的过程糸师冴过了。后续记忆破损不全,可能是哨兵怕自己曾经执行过的机密任务,主动毁掉了这些,但从残留分来看无外乎是哨兵成为向导的剑与盾,两人所向披靡,哨兵也恪守誓言为向导挡了所有伤害,总之是有些无聊的故事。

哨兵的记忆碎片停留在人给自己整理衣着,还亲手给他编了发上。有关最后一次任务的相关记忆,糸师冴一丁都没翻到,却能猜到为何结局会如此惨烈——树大招风,必摧之。白塔还能让自己尝试去救,说明敌方手的可能更大。

糸师冴看完了他短暂的一生,在心里表示遗憾,哨兵留的神碎片多与向导有关,其他的估计在遭受攻击的时候就完全破碎了,他亲手粘好的这些碎片尚不足总的1/3,不足以将哨兵从永夜中带回。

这时,糸师冴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他的神竟在没有召唤的况现了,可能是提醒他逗留的时间太久,该离开了。

可一转,糸师冴才发现自己后站了人,他的容貌与床上的那位一模一样。也对,这本就是他的神世界,因为糸师冴的努力才让他得以短暂苏醒。

“我救不了你。”面对事主,糸师冴客观陈述。

哨兵没有一丝悲伤,反而笑了笑,对他伸手,糸师冴不明所以,却见自己的神飞到了他的面前。

不等糸师冴发问,哨兵解了自己的发带,系到了尾林鸮的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