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2017年夏(2/5)

“你认识洪峰吗?”

于混状态的尹净汉试图坐起来,衣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突然推门而,站到自己的病床前,“孩,我先自我介绍一,我是你的主治医生王萌。你现在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你或许听说过,三那年我后爸楼了,县里的警察一咬定人是我杀的。

吱呀作响的声音将小兔惊醒,尹净汉到不可思议,一向眠浅的人居然真的睡着了。

王萌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孩,你今年多大了?”

尹净汉听着他装镇定地

角落印着一张崔胜澈球帽的小照,上面写着:申野少年球俱乐,教练崔胜澈。

崔胜澈明明得很凶,中的时候见谁不就揍谁,现在带着球员拉练也是不苟言笑。怎么一跟自己说话就磕磕向的很。

一直在等机会,没想到真的等到了,他需要崔胜澈帮自己找真相。

接好电源的崔胜澈慢吞吞的站起,朝尹净汉这边挪着。他想起有个人一再警告他,“如果还能再见面,千万别说漏嘴。”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汇,一个满是猜忌,一个充满心虚。

“我没办法,一个人跑去了市区公安局,求他们好好查这个案,当时的刑警支队就是洪峰,是他查明了真相。”

西,向西飘移的云层倏然分开,太的余晖透过隙奔涌而,给远的人群镀上了一层金边。

尹净汉突然觉得有好笑。

坐在板凳上的尹净汉迟迟未动,看着崔胜澈几近小跑地离开他的视野,然后低这张皱皱的广告纸。

他转,看见旁默不作声喝的人,“崔教练,结束了?”

换药时,尹净汉疼得眶里泪直打转,但还是不忘打听消息。

尹净汉被气笑了,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知你特别不会撒谎吗?”

轿车撞向自己的冲击仍记忆犹新,他现在是在哪?灵堂还是医院?

“其余的你只能去问王医生和队——”

“我来找你,一是还衣服,顺便对你说声谢……二是想问你些事。”

“嗯。”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满脸的猜疑,“我不是了车祸才来这儿的吗?”

“谢谢医生”,尹净汉被喂了半杯,又咳了几声,沙哑的嗓音才缓和了一些,“撞我的人找到了吗?我这是在哪?医药钱是谁付的?”

“小伙,你终于醒了,我去给你叫医生。”

这件事绝对没这么简单。

中年女护士端着一盒绷带走过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神掉尹净汉手上的针后,又匆匆离开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崔胜澈结实的手臂,“崔教练,我受过伤,丢失了一年的记忆,这件事我必须要清楚。”

的光在尹净汉睛里转,褐的瞳孔些许疲惫。他看似脆弱,但很聪明,此刻却像一个纯净的天使,赤诚无谓地把自己的伤疤给外人看。

他坐在场的椅上,看着带跑圈的球教练瞪着,吆喝队尾跑不动的孩上还穿着自己刚洗好还给他的外

尹净汉将这张广告仔细叠好,袋。他看着棚外不见停缓的大雨,脑中困扰自己多年的谜团,好像有了

他又看了看上的外,同样印着“申野”的字样。

“撞你?”王萌从一连串的问题中捕捉到了一个字

被惹的兔看着他蹲座的背影,心底的怪异越发烈。这个崔胜澈可能知些什么,关于自己丢失的18岁记忆。

王萌赶忙给他倒了杯递到嘴边,“来,先喝。”

“后面的跟上!”

回忆中的尹净汉被这一嗓拽回现实。

“你说。”

崔胜澈看呆了,直到这位天使歪了歪,他才回过神来,尴尬地说:“好吧,我认识洪峰,不过跟你想知的事可能没有关系。”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喂,崔胜澈,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17岁。”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味。尹净汉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滞留针。痛觉慢慢归拢,他觉得四肢就像散架了般酸痛,后脑勺也传来钻心的疼。

“好,你先好好休息,不要动。你后脑磕伤了,一会儿会有护士来换药”,王萌像是有什么急事,扔这句话就边摸手机边向外走。

尹净汉闭上睛,受着傍午光的余温,耳边是听不真切的崔胜澈的号声和小孩的脚步声。

护士本来什么都不想说的,但看着这个孩牙关忍着不声,自己也心疼的要命,无奈叹了气,“别的我不知,我只知是一个跟你一般大的男孩把你送来的。”

拧瓶盖的手非常明显地停滞了一秒,崔胜澈撇了尹净汉一,飞速说:“不认识。”

见尹净汉还是不说话,他沉思片刻,从兜里掏一张广告海报,指着其中一个像,“这个是我的电话,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尹净汉躺在床上,刚刚那段没没尾的对话让他一。他在心里暗自腹诽,这家医院的人怎么都神叨叨的。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她打电话的声音传到了尹净汉的耳朵里,“喂,队……”

“我……咳咳……”

尹净汉挣扎着醒来,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好想睡一觉,他想。这是尹净汉为数不多的,能够受到惬意的时刻。

崔胜澈实在不擅撒谎,尴尬地挠了挠,“那个……你有纸和笔吗?”

你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