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5)

毕竟李殊援不愿将秘籍卖给他,他便派人去卧底窃取。

不过就算表明来意,依着秦妙妙吃不吃的,估计也不会愿意前往青灯谷给沁风前辈医治,除非青灯谷把追捕令撤了。

陶戎说这是毒虫胃,必须以血养之,而且就算养着这些毒虫,沁风前辈的离魂症也不一定能好,因为这法他以前没用过,固不知这离魂症的病因。

孟图南还在一旁小声嘀咕:“因为人家不是姑娘。”

那确实是迟了。

孟图南似乎也觉得柳谷主这事得有些不妥,默了一会儿后找补:“不过谷主这些年一直很自责,也没收徒。”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沁风前辈自生自灭,柳谷主听后怒不可遏,剑断了陶戎一条右臂。

那些虫繁衍极慢,寿命有限,近年来数目锐减。

这向的自省有何用呢?陶戎失去的右臂又回不来。

我思虑了一瞬,如实答:“我不知。”

“为什么你的上面多了‘良缘天赐,百年好合’八个字?”孟图南捧着自己平安符,仔细比对着我的,发疑问。

问得说了实话:“谷主的意思是,只要抓到她,陶戎总有一天会有法的。”

二人最后自然是不而散。

客观来讲,李殊援待我确实不赖,我和他在一起大多数时候都很开心。

他说最好的法是不治了,因为这毒虫只人血,若没有人血,将来会把人的五脏六腑都啃殆尽。

既然有意制造惊喜,我和孟图南便没有跟去,一人挑了一个石凳坐,老实等着来。

今日秋明媚,谷光线难得的好,我们到的时候,老太太在自己屋前的石桌旁盘活着针线。

孟图南确实不是来乌有山抓人的,他是主动请缨过来当说客的,一是因为我迟迟不回青灯谷他有些坐不住,二是他觉得自己有可能说得动秦妙妙。

我先将他要找的那本书缺页的消息告知了他,他听后面上一片愁云惨淡,叹了气又问起我手上那割腕时留的疤,我骗他说是因为份暴了怕被置就自我了断了。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该你了。”孟图南见我不说话了,声提醒我。

这本就是不治之症,柳谷主寻医无果,但看着妹妹都无法吞咽,每况日,形如枯槁,便亲自去求来了药巫陶戎。陶医师冒险试了被禁用的诡——南疆的医蛊之术。腐虫其,啖其病瘤,费时半月,逐见成效,沁风前辈终于勉能够无碍,但是不知哪儿了问题,忽有一日,沁风前辈在后突然呕血来,此后便昏死过去,醒来后意识不全,如患离魂之症。

老太太来的时候拿着一个手帕大小的布袋,坐后拉开袋神神秘秘地看了半天,像是在辨认什么。

他这三脚猫功夫多半秦妙妙都打不过,该不会是派他来抓人的吧?

“秦姑娘格刚烈,不喜被人迫,青灯谷她至此已是无礼,来的恐怕不行。”秦医师也算是救过我的命,除非谷主亲自来问,不然我不会多说,只能给些到为止的建言,“若是真心想医好沁风前辈,不如动之以晓之以理,她是个讲义之人,应该会能帮则帮。”

一直以来,我都未究过这个问题,所以也不知答案。

“谷主当年一怒之砍掉了陶戎的右臂。”

我连忙岔开话,问起沁风前辈的事,总算逃过他的一顿说教。

“这个是小孟的。”她先是给了孟图南一个金灿灿的半个掌大的东西,然后又给了我一个,“这个是阿怀的。”

秦妙妙一天不知可以收到多少信件,求医问药的,表白示的,还有各方的答谢信和反馈信。

我与他去过北境,偷了当地豪绅积屯的仓粮,用那些米摆了好几日的布善摊,给边关吃不饱的百姓施粥;在南海时,我们一同驾舟去寻过海外仙岛,结果什么仙人都没寻到,只碰到几个海至此的渔夫,跟着他们打了几天鱼;我们还一起去西北看过连绵的雪山,那儿什么都很好,天是沧海一样无际的蓝,湖是翡翠一般澄澈的绿,除了因为有些冷李殊援总喜到哪儿都抱着我。

不过柳谷主为何要让孟图南来乌有山?

到青灯谷后我和孟图南先去见过了。

我跟孟图南说他的约见信极大概率被当求信扔了,孟图南一脸灰败,应该是意识到自己这半月都在蠢事。

因为我本就欠他一份难还的恩,何况他还每月付我报酬。

没想到孟图南脸更差了:“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

住的地方在一片竹林后,那儿正好有一湾泉,老人家自己菜,正好方便取。

一路上孟图南问了我许多,主要问了我的状况。

“什么迟了?”这话怎么没没脑的?

我听后颇为唏嘘,问孟图南沁风前辈这些年是如何活来的,现在况如何。孟图南说沁风前辈现在还是意识不清,柳谷主会把自己的血掺在家禽和野兽血里用来喂沁风前辈。

信中并未写明目的,只说连峰镇大客栈面聊,不所料地,他并未收到秦妙妙的答复。

柳谷主问他要如何挽救。

据他所说,沁风前辈所患的是噎膈之症,起初只是有阻之,以为是简单的伤风冒,没往心里去,后来逐渐气咽不顺,为难,总有灼痛才请了医师来看过,医师满大汗地说怕是噎膈,哪怕柳谷主给十倍诊金都连连摆说自己治不了。

是平安符。

“我没有喜的姑娘,。”我赶忙对说。

喜不喜本不重要,一个半截土的将死之人,没必要事事都得这么清楚。

本想着过些年这毒虫便可以全清了,但天意人的是,去年开始沁风前辈的噎膈又有复发的苗。

我问他是怎么当的这个说客,他说是用我的那只讯鸽给千叶峰传信。

我没回来的这两年,天知他在背后脑补杜撰了些什么,还添油加醋地给说了,我何时说过我喜李殊援?

理由十分正当,也很符合孟图南必须备好行装才肯门办事的习惯。

柳谷主还真是……十年如一日。

十年前寻医问药的时候想到的是陶戎,十年后旧疾复发想到的还是陶戎。

我们林林总总去过

007

柳赐衣确实和我预想的江湖正派有些,但说到底他是我的恩人,哪怕他让我去杀人取命我也没理拒绝。

师父找不到就抓徒弟。

费时三日,我和孟图南终于从连峰镇回到了青灯谷。

本该来接应我的那个晚上他并没有约,只是因为着雨,他去买斗笠耽误了半刻。

听到这等荒谬的理由,他先是大骂我不惜命,还说李殊援一看就不是计较我份的人,本不会把我怎么样,说完又骂我蠢笨不通窍。

难怪去年秦妙妙被了捉捕令,她原本好生生当着游侠来着。

说着放手中的针线转了屋,步迈得老大。

啊这……这确实很符合柳谷主的派。

寻声望过来,两年未见,她的发白了不少,面上的皱纹也更,但见了我们依旧笑得灿烂又慈蔼:“回来啦,你们在这等着啊,有东西给你们。”

——

“不是的,我过得很好,他也待我很好。”我盯着的睛,将另一只手搭上苍老发皱的手背,安抚老人家的绪,“不过他不是姑娘,而是男,我们不是伴侣关系。”

孟图南与我所见略同,但他不敢与谷主提这建议。

绪稳定了来,问了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那你喜他么?”

008

“不是你说阿怀有喜的姑娘了么,都记着呢,特地求观的大师写的。”老人家握住我的手,无比欣地说,“本来想替那位姑娘也求一个,可惜不知人家的名姓和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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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我伸踩了一脚孟图南的鞋面,让他少说两句。

“小孟说你这两年在外边,和喜的人过得很开心,那位姑娘待你很好,这些都是骗的?你过得不好吗?”说到后面,声音激动得有些变了调,面上满是怜惜和心疼,握着我的手都了几分。

“,我和阿怀回来了!”还差几十步脚程,孟图南挥着手臂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