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4/8)

总之你不要。肇事逃逸的车辆找到了吗？”礼心生地转移了话题。

“找到了，非常轻松地找到。”

阿织重新把脸埋到比自己单薄一的肩膀上去，礼心因此只能看到他茸茸的，听见他不知为何带着一丝笑意的语气说：“他们不是逃逸，而是本没有把这场事故放在里。就在距离不远的街区，大摇大摆地停在商场外面去购，晚上还去了酒吧。车上还有我妈妈的血。”

礼心听那笑意里的森冷了。

“治安局抓到他们了？”

“没有哦。”阿织握着礼心的手，“是治安局动不了的人。”

礼心把他的手指一勾住。

治安局动不了的人。

以前礼心也许不了解、不知，但现在他知了。

这样的人，在久安有很多。

“是什么人，黑帮吗？叫什么名字？”

阿织疑惑地“嗯”，重新把礼心手掌包裹住，握，“心心，你不对劲，你的语气好可怕哟。”

“你才不对劲，你的语气更可怕。”礼心几乎可以确认，阿织越是这样淡定，采取的行动就越是残酷。

阿织“哼哼哼”笑起来：“知我者，心心也。不过我暂时希望他们活得久一，开心一。你不是说了吗？妈妈最重要。所以我打算等妈妈况稳定一些再动手。”

礼心稍微放心来。又听他说：“上次的问题你还没有答复我呢。”

“什么问题？”

“当我男朋友啊。”阿织了他的手心，仿佛在提醒他面对这个问题。

又变成自己熟悉的那个阿织了，礼心有脸红：“这是在这场合应该问的话吗？！”

“那该什么时候问呢？”

礼心从牙里吐几个字：“我怎么知……！”

“好吧好吧。”所幸阿织没纠缠，“心心想何时回答就何时回答。虽然我有着急，但也没有很急。你想的事我都会支持你的，虽然你这个人不坦率。”

“你知我要什么了？”

“不知，可以想象。心心是善良的人，不会残忍的事……”

他的声音低了去，呼逐渐。靠在礼心上睡着了。

他最近应该没有好好睡过觉吧？

礼心的脸颊碰上阿织柔的发，听着他的呼声也忍不住泛起一阵倦意，沉重。

要说没有睡好觉，其实自己何尝不是。

他要一些以前没过的事，一些虔诚信徒不允许去的事。

恰恰是一些残忍的事。

哪怕已经定了决心，哪怕已经开始动手，哪怕曾经的信仰已经碎裂，掉落的碎块却依然时时刺痛着他的灵魂，提醒他的弱。

但阿织不同，阿织比他更加定果断，从不犹豫。

阿织还知如何安抚他的弱和不安，甚至不用他开。

礼心闭上了睛。

他们手拉着手，互相倚靠着，在午后安静的医院走廊，短暂地陷一段尚算安稳的睡眠。

离开医院时，天已经暗了。

阿织回家稍作休息，晚再来换冬姨的班。两人在路分别，礼心独自一人乘坐公，七拐八绕地走一家廉价旅馆。直上二楼，在西边尽的房间敲门：先一，后三，再一。

青树帮他开了门，手里还着吃了一半的汉堡：“还有一个，你吃吗？”

礼心摇摇：“不了，补充分就行。”说罢拎着一包衣服了卫生间。

青树调侃他：“就在面前换嘛！”

卫生间里传礼心加重语气的调：“我年纪比你大！”等他换好走来，青树已经吃完一个开始吃另一个，顺便帮他拧开一瓶。

比礼心稍晚一些接到雨滴的死讯，所以当听他说“想成为恶”的时候，青树没有惊讶。而是帮他从黑市价买来轻型包裹防弹衣，用伪造id卡开房更换服装和洗澡，以及短暂休息。

看他开始穿外骨骼，青树说：“如果只是杀了卡利福，没办法从源上解决问题，还会适得其反。”

接过瓶，礼心淡淡地说：“我知。”

“你知，但是没办法。”

“……”

把嘴里的一片蔬菜叶咽去，青树又说：“或者你其实有办法，但是还没定决心。”

礼心沉默不语。

“即使有面掩盖，动静这么大，治安局也早晚会发现的。”青树换了个话题，“黑帮、治安局、杀手，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今晚之后，我建议你停几天。”

把面扣在脸上，礼心简短地“嗯”一声，熟练地翻窗，把青树的叹息留在后。

他知那个答案。

而他也定了决心。

只是，他还在犹豫是否会将更多人牵扯来。自己已经好准备去承受任何后果，可别人呢？

夜晚的风过脸颊，礼心一边速移动，暂时将多余的思绪抛开。

惊动治安局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他就是要实“恶”这个份。

开启外骨骼最大动力，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礼心已经跨越两条街区，离今天的目标地不远了——他特地选了个稍远一些的地，为的就是引治安局。

和后这些冲着悬赏而来的杀手。他们怕是已经等待了许多天，终于抓到了“恶”的踪迹。

很好，他会代替阿织，把他们一个个除掉。

弹与刀锋同时过面边缘，对方最少有两个人。礼心旋躲开，同时立即转换方向将追杀者引街后小巷。礼心知自己与外骨骼的磨合时间并不，也不敢托大能面对多人包围，所以要用自己擅的方式将他们尽快逐个击杀。

这条巷实际上是两栋付费存储库房之间的无人车行驶通路，所以有墙而无窗，为外骨骼的滞空战斗提供可能。

礼心毫不犹豫攀上墙，一刻急速折返与最近的杀手面对面展开缠斗。

对方使用的是新型电磁武，一刀去便让金属库房外墙在一串火后留刻刀痕。若是斩在上，几乎能把礼心断成两节。

礼心的心脏怦怦动。

比起害怕，更多的是兴奋。

因为礼心知：此刻，神明不会保护他。能保护自己的只有手上这两把短剑，只有日复一日的练习，和一定要战胜对方的决心！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阿织每次要面对的都是这样的杀意吗？所以他才说：我是我自己的神明。

两把短剑对一柄刀，他要小心再小心。

持枪杀手追击而至，两颗弹堪堪过礼心侧，将他的外袖撕开两个。

生死一瞬的迫反而让礼心脑格外清晰，与肌似乎渴望这样的危机，一招一式间反应比往日更迅捷。

他避开刀的攻击范围，找到空隙侵更近距离，与对方贴近战。

刀立即反手横斩，掠过礼心把面削去一个窄边。礼心丝毫不退，矮向前以双剑十字切，转瞬数刀割开对方手腕、手肘。

如果不是杀手腰腹穿了护甲，此刻应该也已经被切开几伤。

“！”手腕受伤，使得刀攻势立刻一滞，礼心抓住机会补上一剑令他武脱手，反绞对方手臂的同时动外骨骼，以杀手作为挡箭牌向枪手方向而去。

但礼心还是经验太少，负重一个成年男，让他即使有外骨骼作为动力，速度也不足以追上对方。于是他放弃负伤杀手，急速追赶另一个。

枪手的枪法不能说是差，至少有一枪曾命中让礼心动作减缓，但新型防护装备和速移动外骨骼让手枪难以发挥原本作用。

也许是因为失去队友支援，让原本二对一的双人组合变成单打独斗，枪手显得心浮气躁，换枪时被礼心抓住空隙，让手中短剑先一步追上肩膀。

“谁让你们杀我？”近对方，礼心压低了声音问。

作为回答的是再次对准自己的枪。于是礼心毫不客气地抓住那条手臂，另外一只手勒住对方脖颈，迫他把枪调转方向。

更加响亮的枪声响起，却并不来自于自己手中这支。

“前面的人！不许动！治安局命令你放开人质！”阿行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转过来放武！举起双手！”

礼心转过来，正前方狭窄的通路尽停着一辆警车。前几天刚刚还同坐一辆车的两位警探正举着武瞄准自己。

真不错，都来了。

“搞清楚，我才是被追杀的那个。”礼心一边回答，一边将枪更向杀手颚抵过去。他是过一些功课的，前些日的实战中也曾与手枪打过，至少不会在此刻暴自己没有开过枪的事实。

“不哪一个都放武！再警告一次，全放武！”

只可惜，在久安这样的城市，治安局警探恐怕是对黑帮和杀手最没有威慑力的人了。趁着礼心与治安局对峙，另一人将刀换手迅速向他肩背袭来。

许松实抬手一枪过刀手肩膀，没等补上第二枪，倏忽而至的陌生人影加战局，手中武结实利落地朝着刀手颅锤去。

空气中传来骨碎裂的轻微声响，人影看也不看那失去生机落在地的躯，毫无迟滞地转疾驰，眨间便与许松实肩，一钉抵在他脖颈动脉上：“放枪。”他着一张与风格礼心如一辙但看起来竟然有忧伤的白罩面，以至于礼心完全不需要猜测他的份。

这个家伙怎么回事！？

不是说要回家休息的吗？！

那面又是什么意思，天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