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心脏的献祭(2/3)

于是杭封无法拒绝，牵起男孩的手：“你可以跟着我回家。”

他闭上，如往常许多年前一样失去视觉，但这次前无法到完全的漆黑，有一团团光线带来的红雾不断闪烁，让他恨不能再次瞎双，好回到那些刻骨髓的日。

“没主见的野犬。”想到那人，饶是傅浅汀也忍不住低声骂。

陆迎白目不斜视，经过应凛时与之对视，眉张扬的青年勾着残忍笑意，羽箭一人脊骨，死亡转瞬而至，他鲜艳至极：“这些人，在背叛队的那一刻就该死。”

“那些人太弱了，我收了十几个，可没有一个能转移痛觉的。”他低声埋怨：“应该让雪乔回来的，他的异能对哥哥最有效。”

但一想到接来的计划，他转又兴了起来，开始兴致的向傅浅汀展示新得来的异能：“但好在能为哥哥分担一些，我现在可以与哥哥连结，共享他的痛觉。”

“是我们。”

像月光，像细雨，垂目的圣像，无不在又片叶不沾。

“来了这么多异能者，还有我们的份吗？”

他此时显然睡得不安稳，被略的发梢时不时刺地皱起眉心。

“快了，快了……”他喃喃自语：

于是傅浅汀耐心地一次次为他抚平，指尖兴奋到颤抖却用尽全力克制，最终也只是亲昵的靠在他耳后，一遍遍嗅刻骨髓的气息。

……

无意识中透着对这人由衷的臣服。

“哥哥再也不会离开，和哥哥为一的觉，光是想想我就要……死掉了。”

在乌泱泱涌来的无秩序人中，远远走来的一队训练有素穿制服的异能者就格外引人注目，迅速引起所有人的敌视，纷纷胆怯戒备的注视着他们的动向，仿佛绝缘的蚁群，制服靠近一步，他们不远不近的让一条。

陆迎白纠正。

“这就要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傅浅汀中闪过不悦，只能将全视线放在杭封上，告诉自己，只要能留住小封，和其他人分享也没关系。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想要独占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开始传来刺痛，杭封再次无意识声。

“没事，船够大，无非是早晚。”

小白。

避风港号每年停靠一次，地随机，人数不限，无任何筛选机制，从未有人知船上有什么。但单凭其在末世一片废墟中华丽威严的外形与诱人的福利，尽各大哨所多次警告其危险本质，却仍是引满世界的人纷纷涌来，各凭本事挤上船。

无论是地位还是能力都于尖的小队无一丝被冒犯的芥，顺从收回手再次劝：“你应该留在城中的，那里有联络所，可以给你安排一份工作。”

男孩懵懂惶然，拽着他的衣角。印象中他总是纯洁无害的，神麻木的无声哭泣，泪将脸染成猫，失魂一样看着燃烧的家，将他作为唯一救命稻草。

那人专注于脚，半张脸藏在制服兜帽，半张脸又被遮面完全遮挡，闻言并未开，仅仅是小幅度摇，便瞬间制止了伸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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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凛果断：“也不行。”

陆迎白的关注在傅浅汀始终握着杭封的手。

其中不乏哨所专业研究员，试图探明避风港号的真相。重中之重是见到传说中的船，查明立场。

“他哪里是没主见，他是只听哥哥的。”

“哥哥，别离开我……”陆迎白蛇一样缠在杭封上，痛意渐渐加，他手臂收，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哥。”他小心翼翼但十分熟稔的握上那双手，瞬间血沸腾，是生理反应在战栗。

他低声埋怨，又庆幸这里只有他们三人，若是再多几个，恐怕能分得的痛苦都会变得稀薄。

傅浅汀揽着杭封，他不知何时陷沉睡，正乖顺靠在男人怀中，黑发垂落，奔波数月后难免带着疲惫，睫掩盖不住的乌青，将本就偏细笔的鼻梁衬得更尖峭，畅的脸线条也变得锋利许多，白得几乎透明，没多少血的血隐于肌肤之，几乎看不痕迹。

“小心，你确定要上船吗，这里很危险。”

“这是哪个哨所？看着不像本的。”

……

异能者队伍中，被张拥护在中间的人闷咳一声，队伍随之投来许多关切的目光，被称作‘儿’的小队脸微变，首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关切的搀扶。声音都轻了许多。

……

“哪怕是为了我们？”

他明白了对方不打算离开，只能不的将连结分给他一份，二人共同分担杭封输血时所带来的刺痛。

“共享哥哥的痛觉，好。”

于是郁暴的人形杀瞬间熄灭了所有气焰，双开始久违的幻痛，痛到似乎，溢咸，无比自然跪在床前，姿态虔诚地献所有信赖。

陆迎白攥着杭封的手，柔的眸中再次掠过杀意：“真不想多一个人分享哥哥。”

从末世之初的奔波，到小队声名鹊起，失去心脏被异化后仍然尽可能的保护更多人。第一者，人类之光……决裂走后一手建立的北境城。

然而即使拼命挣扎试图摆脱，却还是被男人揽着，贪婪一切气息。

……

“谁知哪来的，四面八方都有……往年也是，几乎各地的哨所都会派人来，阵仗比污染区都大，没看他们上都带着检测仪呢。”

这次手脚未被束缚，他猛地浑僵，血淌的肤开始痛到痉挛，痛意电一般，转唤醒全的血。他一边受着手腕间不断失血所带来的虚弱敢，同时承受被异侵的烈排斥。

意识昏沉间，杭封闻到了烈火灼烧的味。

【这里是避风港号，伟大的船将为您提供充足的，源，与无边的快乐。为您在末世废土中重建乐园。】

“等小封的血被全替换，就能开始手术了，到时候……他会重新我们。”

用独属于他的包容揽全局，永远可以信赖，平等怜悯世人，就这样淡然承担了足以让人发狂的责任。

“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小封，你再也不会离开我。”

不似污染区，在哨所的危险等级评级却多年居不，哨所在探明真相之前会一直保持着与污染区同样的戒备等级。

从此以后，杭封边多了一个弱少年，将他视作全世界。

“对。”陆迎白愉悦的笑了：“哪怕是为了我们也不行。”

【唯有死亡，向城主谢罪。】

陆迎白回到手术室时，输血已经停了来。

“开始吧，小雪还在等着。”

他依旧苍白，呼微弱到几乎看不起伏，却悉数被应凛捕捉到，他甚至能看到睫时不时抖动的痕迹，细微又生动，将他的满心暴瞬间抚平。

针尖再次刺杭封血，温的血注，属于他的不死之血在另一只手腕被排，这些新鲜血全来自于那颗全新的心脏，从一颗胚芽开始培养，直到足以造血，被他们抢回来，即将植杭封空的心房。

闻言，陆迎白依依不舍的起。

“小雪的事更重要。”傅浅汀随应了一声，追问：“十几个人就没有一个有用的吗。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时间太久，我担心那条疯狗会心，反悔。”

整个世界便陷一彻底的茫然之中。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惶惶不可终日，距今已经十年。

“好久不见。”

从十年前北境毁于一旦，北方彻底失守，世界一连损失至少六名级者。之后各地区加剧沦陷，又凭空现几极为危险的神秘之地。

他爬上病床，熟练的枕在杭封前，用发蹭他颈窝，发一声真正愉悦的喟叹：“真好，终于找到留住哥哥的办法了。”

大概得益于一温柔又疏离的气质，他是会让人一觉得惊艳而又不显得轻浮的人。

“你连哥哥的痛苦都想要独占，”

随着那位曾经第一者的陨落，世界上关于他的一切都被无形抹除，甚至没有留一份画像。

【上船须知，规则一、亡人不可提及，规则二、不可船。】

应凛发完回来时，输血已经趋于缓慢，现在的杭封已经浑充满新鲜血，正睡得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