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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毫不留地一拍桌起来冲刘话大骂,由淡漠猛地转为爆发,这样的崔斐才是真正的他,“你冲动!慌张!一帮好兵被你带得像盘散沙,你对得起我让你当一班的信任吗!”

“连,我让你丢人了……”

“让我?是让你自己吧!”崔斐又坐,轻轻烟,“我没想你和二班比,你倒好,答应得脆,赢了也就罢,作为一班赢是理所当然,输了却是天大的笑话,当时你脑里有思量过输的可能多大?军人当然不能怕输,但更重要的是懂得权衡输赢的利益,尽量取得最优的结果,在战役中可以用一场战斗的输来换取大的胜利,但若没有任何胜算,那就采取防御,并不代表懦弱。”

刘话垂丧气:“连,我…只是个兵而已。”

“兵怎么了?我不也是从兵上来的!你的意思是我对你的要求太多太苛刻了?”崔斐的火又烧了上来,他摁灭烟,转看刘话那悲哀的样,火气去了一半。

“把武装带先解了,掐着不难受啊!为啥让你当一班你知不?”

刘话摇摇

“因为这是积累经验最快的方式,我总这样认为,要把一个人的能力来就得给他一个压的环境,刘话,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把你接队时你对我说了什么?”

“记得,当初连你问我为什么当兵,我说因为我要当军官。”

“那现在还想吗?”

“想,一直都想。”

“那我以一个军官的标准来要求你,不过分吧。”

“但连,我来带兵,完全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要得到那么多,我只是希望自己能个合格的班,带一批好兵。”

“兵也是要有能力的人才能带得好,你什么都很过,骨里有那么愣愣的兵味,这是很多军官没有了的秉,现在的军官大多都是从大学直接就踏队,本本分分从最底层的一个士兵起的越来越少,他们总觉得自己在上,心气傲的只知官的那,不懂得兵的想法,换成你,你会真服气这样的军官吗?你就是欠一份队上关系真真实实的阅历,还有一副尉官的军衔。”

“连,听您的气我必须成为军官?”

“不是必须,是必定。刘话你也知我们l师招兵的条件,都是把每个最尖的给要了,这就是我们师气的地方!当初那么多人里,我一就挑中你,特别是你说要当军官那话,我真乐了,那样特认真,睛里可以看灵气,你说了一句让我心动的话,当时我就了狠心无论如何都要你这个兵了,其实自己有时想想也觉得奇怪,说一个人没有那太假,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作为官和兵,我和你有这份缘,既然要了你,我必须对你负责!”

“我这次让你失望了。”

“不在乎多少次,我只看最终的结果,当兵就像磨刀铸剑,过程痛,但其后就锋利无比,痛在心里,没人看得见,而锋利的刃会在外,提醒人们,你是把经过磨砺来的宝剑。回去吧,中期考这桩事就别想了,就当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捡来一个教训。”

“连。”刘话走到门,握住门柄又回喊了坐在窗边一支接一支烟的崔斐。

“还有啥啊?”

“没事儿了。”

“那就快回去。”崔斐摆摆手。

刘话低着闷闷不乐地走回班里,竟没注意到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起立迎着,他走到桌前拿起壶准备倒上杯,发现杯里已经满了,这才转看大家,惊了一,有些莫名其妙似的笑着说:“怎么了你们?都和木桩似的杵着啥?”

没人回答,刘话扫视一圈,每个人有些胆怯又疚的表让他笑声来,但笑着笑着,就实在笑不去了,轻声叹气,拉:“好了,都坐吧……坐啊!咋了这?都输傻啦?”刘话把边最近的沈凯生生地轧上,其余人才犹犹豫豫地坐了。

喝了,觉得这气氛静得有些令人不安,放,故作轻松地打破沉默:“中期考咱们是上不了啦!都是我害的,弟兄们,有没有想好咋惩罚我?”

“班…明明就是我们的篓……”

“我的错,班嘛用的?就是了事儿帮你们扛,班不仅仅要带你们训练,更重要的是对你们负责,将来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那就得一起并肩战斗生死与共!我没带好你们,是我失职。”

“班,你再这样说,我…我…去死的心都有了。”梅萧忍不住边说边哭了起来。

万小站起来:“班!我们发誓,今后绝不再让你失望,我们一定会抱成一团!中期考没有了没关系,还有年终考,到时候我们要让所有人,整个l师都记住我们一排一班,记住一班来的都是好兵!”

“嘴上说有个用!你们知自己上的病吗?王奇,你老是这么不起来,这和没来当兵有啥区别?朱前,为啥你的队列就是练不上去?梅萧,别老是磨磨蹭蹭的,有时间观念!”

刘话指指站着的万小:“还有你和沈凯,一个刚得到是棱角,一个柔得连自己的格都摸不准,只知刚的人,难免会被折断,而只知柔的人,到来终是懦夫,啥时候你们能在一块儿匀了然后再平均分一,那绝对就是新兵连双煞!”沈凯偷偷看了看万小,发现对方竟也在看自己,非常不自然地忙把视线移开。

刘话说完,回看看时钟,伸了个懒腰从凳上蹦起来,神抖擞地大声说:“差不多到看新闻时间了,大家都给我振作起来,别哭丧个脸去,拿咱革命军人乐观神给他们二班看看!咱输得起,输得起的人才玩儿得起!咱今后玩儿死他们!明白吗!”

“明白!”

“凯,你的腰好些么?”刘话回关切地问。

“好了全好了,我全好了!”沈凯忙忍着痛腰板。

“好了才有鬼了,你还是再休息会儿吧,我跟排请假去。”

“班我真没事……”

“你听我安排!”刘话把蠢蠢动的沈凯住,定的神告诉他没必要在班面前呈能,他低,不再说什么。

等人都走光,房间里又只剩沈凯一人,顿时觉无所适从,神完全找不到焦地沮丧,这觉,就是寂寞。

上一次觉得寂寞应该是在刚来队的火车上,告别所有熟悉的人,亲近的事,开始独自闯难免会心里没底,但真没想到,踏军营后,这寂寞竟连发作的机会都没有,成天成天地训练、能、教育,自己已被得几近饱和,唯一的空余时间倒大睡都来不及,想那些伤的事变得无谓而奢侈。

突然想到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笔记本,刚来时每过一天就会用铅笔在最前面的日历相应数字上画个圈,表示这天算是过去了,后来由于太忙完全忽略了这件事,沈凯屉里翻,在落的日期上一次补到了当天,一个接一个地画去日,飞奔的时光在前随之放映而过,自认为浑浑噩噩的生活竟在回忆中印得如此清晰。

最后拿远了一看,竟发现画了整整一面。

每一个圆圈都被泪和笑填的实实在在,而其中的每一滴泪,每一声笑,又都伴随着战友、班、排,还有不怎么喜自己的连影,沈凯明白,正是这些熟悉的人让自己忘记还有孤单,相信着日可以充实并满是希望。

充实了,再艰难的时光也会变得弥足珍贵,若不是有他们的陪伴和鼓励,自己本撑不到今天,即使自己是集里最差的,也没有人会因此而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