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织（十四）(2/2)

面对哥哥近乎无赖的行为，我只好说，“那好，我给成先生留一封书信，免得他替我担心。”说罢我起着油灯，提笔写……“先生：见信如面。请原谅鱼儿的不辞而别，鱼儿已经找到亲生哥哥，您看到这封书信时鱼儿已经上路。对于先生的大恩大德，鱼儿此生必定永记在心……”

看到成名对我如此的好，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里去找哥哥，再也忍不住里的泪，跪在那里泪噼里啪啦的开始往掉。成名被我的样得有些慌张和不知所措，连忙伸袖了我的脸说，“傻孩，你我虽说相识只是还不到一年，可是这一年朝夕相我们早已将你当成家里人了，看着你成我就向看着功儿成一样兴。你之于我，不仅仅是仆人，是学生，更是亲人。我把你当成弟弟，当成自己的孩一样看待，你又何必自责。今天看到你挨打，我心里也跟着疼，夫人也跟着难受，看着你没事儿了，我们全家都为你兴，傻孩……”

成名和成功扶着我回了屋，我喝了药之后渐渐觉得了起来，我没办法坐着，只好继续趴在床上养伤。又了一大汗之后，我觉得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上的伤也已结痂，不再那么疼了。

我推开他的手低声说，“这也太匆忙了，我还没收拾好呢……我至少得和成先生告别吧。”

成名笑，“这像什么话，再说先生我就不会中状元了么……”

哥哥叹气说，“这次我是偷偷山而来，连师父也不知，我来有些日了，想必那狗知府遇刺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华山，我再不回去估计老家伙肯定会扒了我的。我已经打听好了，那狗知府虽然没有死，可也是重伤，据说已经陕西府已经来了新知府，我也正好趁着夜赶回华山，你就和我走吧。要不我打昏了你扛着你走？”

我连忙说，“鱼儿不会说话，先生莫怪，先生当了大官儿鱼儿就先生的师爷……”

我笑笑说，“鱼儿是不会离开先生的，鱼儿还要中状元大官呢，到时候鱼儿必定把先生接到府里去，整日里好好伺候先生。”

写着写着，泪渐渐了双滴落在纸上，这时忽听得窗外想起脚步声，成名站在门低声问，“鱼儿，这么晚还没睡？”

好，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胡话，快起来。”

我调整里一说，“没事儿，只是了个噩梦，梦见我离开了先生，惊醒罢了……”

我忍着泪说，“先生也早些休息吧，先生保重……”

一连几日，我都在家里乖乖的养伤，虽然我几次想告诉成名我已经找到我的哥哥，不就就要离开，可是每次话到嘴边我都无法开。

我忍不住回过去，借着淡淡月光，只见成名和成功站在门，目送着我渐渐地消失在夜之中……

夫人这时候递给我一条巾，我了自己的脸，低着看着他们说，“先生，倘若鱼儿有一天寻得了自己的亲人，离开你们，你们会生气么……”

成名说，“你小别胡思想了，赶睡吧，过些日院试可就要重新考了呢。”

我转过关上门，泪再次掉了来，我提笔在信上继续写，“鱼儿一切都好，先生勿念……过些日安顿好了，鱼儿再来看望先生……先生保重”

我角一，泪又差掉来。这时夫人说，“别在外面站着了，再着凉了。我熬好了药，你趁喝了吧。”

我忍不住扑在成名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成名被我哭的有些不明所以，只好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过了许久，我的心渐渐的平复来，我了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先生，让你见笑了。”

我，我们俩轻轻推开门，哥哥带着我一个纵到大门之外，接着哥哥轻声了一个哨，一匹白已到门前，哥哥带我上了，眨间就离开了成家大门。

这天夜里三更的时候，迷迷糊糊之中我发觉窗外有人，我急忙睁开双，这时我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影嗖的一闪我的屋，我仔细一看看清了，正是我哥哥白牙青。

我刚要声，他用手一捂我的嘴说，“嘘，别声，我是来带你走的。”

成名有些吃惊，继而一笑说，“傻孩，我兴还来不及呢。你初来时浑浑噩噩，但是这一年来你恢复的十分神速，你学起东西来又快又好，想必你也是大人家来的孩，只是一时遭受了不幸沦落到我这里。我和夫人常说起你终究会找到自己的亲人，到那时我们虽有不舍可也一定会让你走，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是一场缘分，既然你寻得了亲人，我们又怎么能留你在我们边。”

我连忙示意哥哥不要声，我了睛走到门，成名披着衣裳站在那儿，我有些哽咽的说不话来，成名见我有些激动急忙问，“不舒服？”

哥哥见我神不好，也没再多说话，从兜里拿一包银放在桌上说，“这留给他们……”

成名笑笑说，“人有悲离合，天也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我之间，相识便是缘分，倘若分离也是命中注定，你也不必担心。”

写到这里，我放笔，将书信用镇尺压好，简单地收拾了一，熄了灯低声说，“哥哥，咱们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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