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1/5)

仙君星悬最近很苦恼,是因为“ai情”。

喜欢是无罪的,可要是对的人。

这是段不可见光的畸恋。

他ai上的可不是别人,是自己兄长的未婚妻,尽管婚约已推,婚事未成,可总归是。

何况……

“我们再做一次吧?”

他听见她的声音。极尽天真的口吻却y出ngdang的话,此间反差,要人心旌曳荡。

“只一次,只再一次就好。”

绯靠近他,抬起头,睁大了圆圆的杏眼,像一头无害小鹿。

可星悬却不想,还是不敢?

他拒绝了她。

“哎?”绯发出一声可惜的长叹,“我以为你会喜欢。”

自然喜欢。可星悬扫了一眼,瞧见绯在说话时,背着手,想把纸笔藏起来。他一下没了兴味。

“那你呢?”星悬问她,“行那等事时还要记录?”

“有何不可?我不懂世人怎偏ai这事,记下来,有一天也许就懂了。”

完全是不知所云。星悬却无法生气,他喜欢的人天生少了根情丝,寡廉鲜耻,一概不闻,不管,不顾。

恐怕也永不懂得情字何意。

想到这,一时心上酸涩,星悬没好气地回她:

“就是不可。”

“好吧。”绯很听话,换了话头,只问起别的,“那你今日来此,又为了何事呢?”

“我……”星悬看起来很纠结,想了一会,才道,“只是顺路。”

“真的?”绯捂起嘴咯咯笑起来,“我这里不管离仙界哪,可都是最远的一个地,得亏你兄长。”

是的,那件事后,绯被贬责到仙界最僻远的一个地,对外只说是禁足思过。

可已软禁三万年。

连同他们之间也差了三万年,还好,神仙不老长生。他们只是身份有别。

星悬去看绯,这时的她,正拿着先前藏在身后的纸笔跑去画树。

一棵鸿蒙开辟便早已在此的菩提古树,枝叶流光,却是值得画。但绯的真实心思不在此。

她问:

“这个老树常被三不知的人以为可以求愿,前几日,又有人从殿外扔信子了……”绯说得漫不经心,

“求请上苍,让小仙可在不久的后妃选纳,有幸入选……”

绯说得漫不经心,只瞧着那棵菩提树细心落笔,好像后妃选纳的事,和她,他,都无关。

几笔下去,已草草画完了。绯淡笑:

“星悬本想说的是这个吗?还是,不想谈的也是这个?”

一个少了情丝,不通情理的人,问得人进退两难。星悬的面se不太好看了。

密云聚拢,y影低低地压下来。一片灰暧里,星悬只应了声“是”。

“那祝贺你。”

绯绝对是真心的,她不懂情ai,只觉世上一切都可形诸笔墨,然后,细细究研,什么事都没什么大不了。

哪怕曾一夜温存。

两人间好一阵无言,一时,只剩菩提树下的影子随着轻风在动。

星悬站在那,觉得面上一阵痒嚅。风正往身t里扑。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终究,装得若无其事。

“日后,莫再随意偷跑去半月林了。”

他在故意敲打她?也许是吧,若不是那日绯偷去半月林,误中了蛊毒,他二人间绝无行差踏错的可能。

“可是被关着,也很寂寞呀……”

绯说得声音很小,淡淡的,正好像一阵软风。她偶尔会露出似人般的神态,好似再不通情,也会寂寞。

星悬忽觉得心跳得好快,他偷偷地喜欢一个人,也已经独自很久。原来他和她很相近。

“我会同兄尊求请,请他释放你。”

“好容易忘记我这档子事,若被提起,令他想起还有我这号人,怕是连偷跑出去都不行了。”

那样不好么?不能偷跑出去的绯,会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一个被仙界遗忘的无名nv仙,只有他记得。

但星悬圭角不露。他说:

“这里,总归是太窄小了。”

“不小!”绯不知又想到什么,小羊似地蹦到他面前,“因为星悬很高。”

他不禁笑起来。绯虚大他几万岁,行为处事却时时好似赤子,这样的人,却能令他的兄尊,枕鹤天君要令其幽囚万载?

但星悬心思重。只说:

“也许兄尊已并不介怀。”

“你还是让他介怀吧。”绯笑起来,“我可不望着他释怀了,毕竟那婚约,还算个数。”

绯的态度很直白,她不喜欢显贵的天君。这是一点g人的希望。星悬希望被她喜欢。

他旁敲侧击:

“兄尊他,也算良人……”

他究竟是年少。脱口而出这句话时,就像忘了他和绯之间还有过鱼水之欢,兄尊知道了会如何?他不管。眼前人若瞧出他那点幽微的心思,他也不在乎。少年人只求真心。

但一颗“心”,她有么?

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日光充沛,照得人昏昏yu睡,连同她此时的口吻也显含糊。

她笑着说:

“可是我只喜欢星悬这种。”

一瞬间,少年的心砰砰直跳。他不敢去看她,觉得冒犯,但心在x腔里狂跳的巨响渐渐无法压制,他低下眼,只去看绯0露在外的一小节白腕。

一节在轻纱间忽隐忽现的柔白,只是看到,想象,便可感受到那次的温存里,指尖上触0到的回弹。

真是罪孽。星悬立止了这将要满溢的绮想,那次是错的,再想,便是不知廉耻。

但心是无法控制的。即使闭上眼,他日思夜想,绯的身影早已在脑海里凝固成形,叫他yu火焚身,无法自拔。

星悬的脸上露出紧张的红。

“你看起来不舒服。”绯问道,“难不成,前几日的蛊毒也传给你了?”

绯不aig等着,她站起来,从石桌边走到星悬的身前。只是刹那,幽香扑鼻。

他马上说没有。绯离得实在太近,而星悬又恰巧坐下,逆着光线,他微窥到不小心被日光照出形se的她的淡se里衣。

星悬撇转视线,语气同脸se,一样紧绷。

“你看错了。”他说。

“不会哦。”绯的手不安分,她抬起,指尖触到星悬的额头,“很红,也很热,就像那日一样。”

星悬说不出话。在身t里不住鼓动的心跳声震耳yu聋,盖过所能听见的一切声响。

他只能嗅闻到绯身上的气味,不是g人的,只一点幽甜,像清新的柑橘。他呼x1,吞吐,有关她的气息,慢悠悠地铺满他的身t。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

“我,我应该回去了……”

“真的么?”

绯弯下腰,b起她的目光先来到的,是她的长发,星悬只敢去看这抹滑缠在他身t上的发。

他的声音在逞强,嗫嚅道:

“已经不早了。”

可没有什么必要做的事,今日仙界太平,只有九霄外的云鸟还忙着鸣叫。他和她都心知肚明。

谁t0ng破的窗户纸?不知道。

只瞧见星悬没有躲开她。离得好近,几乎要亲吻的距离。

他感受到她的鼻息,温热的,有点咬人。

“怕是我错了。”她说,“是我的蛊毒还未解个g净。”

“只再一次吧,好不好?”

明明是漏洞百出的话,但星悬却需要这样的理由,只有这般,才可将那礼义廉耻,暂且摘个g净。

忍不住想起前几日。

传闻,半月林里常有灵药奇虫,其中有一蛊虫,若被咬,便得“yu蛊”。但事实上,此蛊并不cuiq1ng。只感知到身边人yuwang,助其得以满足。

原来他从不是自以为的正人君子。他惦记绯的身t,即使,她还可能成为他的阿嫂。

“人的皮肤是软弱的,可是人却会受这薄薄的皮囊蛊惑。”

绯望着他,掌心往下滑动,去找到他的手,握住,抬起,肌肤相触间,有一阵慢慢逸散出的温热。

“我也很喜欢那一天。”她说。

星悬仙君恐怕永远都要记不得这亲吻的滋味。

不是他不想,而是……

“再亲亲我吧。”

多么甜蜜的一句话。星悬看着绯的双眼,她的眼里常泛着氤氲般的水汽,由此而闪着一点碎光,很g人。

“不要。”

但星悬仙君自诩从不乘人之危,说着,却只将身子往后稍许。

拒绝只是个幌子。绯果然亲昵地贴了上来,她欢喜一个人不讲礼法,要看得见,0得着。

“可是我很喜欢星悬。”

猛然间,星悬仙君也不知自己的脸上到底是何颜se,温度。他立刻转开了脸,带着点计较的味道,说:

“姑姑喜于调戏人,是惯常了。”他故意用上尊称,要显得身份有别。

“可没有。”绯的两只手环住他,神情委屈,“你时常来看我,我当然喜欢。”

原来如此。星悬的心里一时有点失望,原来喜欢不能有个理由,他宁愿她只落下前一句话。

好在……

“但你不来看我,我也会挂念你。”

绯实在懂得哄人。她落在他的怀里,低头,亲吻他的眼睫。

一点点微痒,嚅嚅的,往心里爬。星悬没有躲开。

然后呢?绯点到即止,她笑着说:

“好希望能永远如此。”

星悬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他只能怔愣着看着绯稍直起身子,只略高他一点的距离,额头互相贴近,他的眼里只能看见她。

“一想到某天,星悬也会是别人的ai人。”

“后妃选纳只是谣传。”星悬的语气b任何时候都要急,他说道,“只是考检些护从。”

“你哥哥怎可能放过用你攀亲的好机会。”

“他早已说过会以我的心意为重。”

“真的?”

“真的。”

这话题子弗一结束,星悬的脸上就火烧火燎起来。他又成了被绯捉弄的,有问必答的傻瓜。

他有些生气,便是绯再缠着问什么都不再回答,何况问得还大都是他兄长。

“枕鹤呢?何不再选新ai,要知道长幼有序,当兄长的得先成亲。”

星悬一时分不清绯话里的兴味,到底是吃醋,还是好奇?不管如何,他都不喜欢。

两个人老si不相往来数万年,这万年间,从未见过一面,却都把他当作传声筒。

——他的兄尊,枕鹤天君偶尔问起绯。只是偶尔。

但也够惊心动魄。

枕鹤天君万事以利为首,一个被关起来的,失了势的小仙,堂堂天君竟时而关心她的起居。

任何人都能感到这里面大有蹊跷,所以星悬什么都没有回答。就像他从未告诉过绯,他的兄尊,仍对她“记挂”有加。

他是何时喜欢上她的?不知道,但喜欢要不得理由。星悬只要她。

“再亲亲我吧。”她说。

这一次,星悬没有拒绝。

常年习武握剑的粗糙掌心攀上她的颈,摩梭着,他听见她发出小小的轻哼,很暧昧。

星悬将她拥抱,抬头,亲吻她。他恐怕永远都说不清这其间滋味,但这样也好,因为不记得,不知道,他会惦念一辈子。

空气里,只剩下风招摇地闯进来,做一位无声的t0ukui者。

“痛。”

他瞧见绯努起唇,眼里的水汽b往常更盛,是这般招人怜ai。

星悬是第一次知道绯有这一面。第一次时,他们都人事不醒,也许那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