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细雨(2/5)

两个人并肩走着，却没有一个人开说话，能听见的只有沙沙的雨声。这几个月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永远是在争吵，在愤怒，却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安静。

兵尚书也上前一步，“皇上，西北匈屡次犯，守边的谢将军中箭受伤，将士们也士气大挫，战事实在是迫在眉睫！”

店主看陆倾不释手的样，开推销自己的产品，“这位爷可真有光，这是京城买的最好的小孩玩。客官应该是快要当父亲了吧？要是喜的话可以先给孩买一个。”

徐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中带上了关心的意味，刚刚差摔倒的陆倾一颗心仍在剧烈的动，他咳嗽了一声，“朕让他们别跟着。”

徐戎答，“臣不敢想。”

陆倾心想：买给你未来的儿玩。他嘴上不答徐戎所问，反而问起另一个问题，“徐将军可有想过嗣之事？”

于是不知怎得，就变成了徐戎和陆倾两个人一起在雨里漫步。

徐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扶的人竟然是皇上，一绿的袍让陆倾像一个翩翩少年郎，几丝额发被雨打了，贴在脸上，略带惊慌的眸在雨中显得更亮，徐戎看着那双眸有一瞬间竟然有些失神。他伸手把自己手中的伞给陆倾撑上，“皇上怎么也不带两个侍卫？”

陆倾已经放了车的帘，声音从里面传过来听不来绪，“这小事就不劳将军费心了。”

徐戎不会想到短短几分钟陆倾的脑里竟然闪过这么多的念和想法。他护送陆倾上了车，临别前又嘱咐，“臣看陛的脸仍是不太好，今日又淋了雨，陛回之后记得吩咐御膳房上一碗姜汤。”

“好嘞。”店主顿时喜笑颜开。只留一旁的徐戎一雾，他跟陆倾走了几步之后，最终还是没忍住，开问，“陛买着拨浪鼓作何用？”

天慢慢黑了来，可雨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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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戎刚想开拒绝，就听到陆倾说：“包起来吧。”

不如，就让他走吧。陆倾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无理取闹也罢，一心求也好，即便现在他腹中有了一个不该有的孩，他们的距离还是那么远，中间隔着家国，隔着仇恨。即便徐戎现在脱了铠甲，却仍是一铮铮君骨，心里仍是清清白白的照着忠君两个字，倒反衬陆倾的狼狈不堪来。

徐戎抬，正巧看见池塘一隅有一只孤鸭，用嘴轻梳羽翼，在雨中更显得形单影只。他缓缓开，“边境战事一日未平，臣就一日不得安睡。况且……”他一气，“臣错了太多事，这辈只求以报国，不求孙满堂。”

先动心的人总是输的最彻底。

早朝的最后，依然是战事和时疫的折成了重戏。礼尚书李文远，“皇上，这西边的时疫是越来越严重，前两日已有民聚集发起暴动。形势不容乐观！”

他不想再这么煎熬了。

拐弯遇见一家木工店，店门摆着几样颜鲜艳，工巧的小孩玩。陆倾上前拿起一个拨浪鼓，转动起来，拨浪鼓便发声音来。徐戎站在一旁，恰好捕捉到陆倾脸上那一抹柔的笑意。

陆倾的试探换来了意料之中的回答。伞徐戎看不到的地方，陆倾自嘲的笑了笑。也是，徐戎心中只有边境和国家，他不想要孩也是理之中。况且，是我怀的孩，倘若他有一天知了，定会觉得是脏了他们徐家的血脉。

净鞭三响，文武两班齐。天驾坐，刘公公喝：“有事班启奏，无事卷帘退朝。”于是官员开始照顺序上奏。

文官在左，武官在右，徐戎站在队伍右侧的前列。刚才行礼的时候抬看了一陆倾，才发现几天不见，陆倾整个人都清减了许多。已经四月，众人都换上了轻便的夏季官服，可是陆倾仍是穿着加了薄棉的龙袍，看起来竟然有一他被这龙袍压住的觉。

陆倾想的很通透，却阻止不了心里的一角隐隐作痛起来，连带着小腹也有些不适。他恶劣的想，如果现在告诉徐戎，一定能看到徐戎生气错愕到极致的表，说不定会用他手里新铸的剑一剑死我和我肚里这个不该有的孩。

皇帝告病请了两次早朝的假，吩咐去早朝依旧，由丞相张泰民主持。这可累坏了年近七十的老丞相，听奏章，维持秩序，简单的折就由自己批复，重要的留给皇上定夺。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皇上病愈上朝。

“有何不敢想？大将军经天纬地，想必这天的女都想嫁给将军。怎么就不敢想了？”陆倾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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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渐行渐远，陆倾把额靠在车的窗边，苦笑起来。徐戎就是这样的人，他永远狠不心对自己，哪怕是现在自己了这么多对不起他的事，他仍是像几年前在边疆那时一样习惯的照顾和关心自己。他叹一气，这样的失望和希望错的反反复复，让他的一颗心也随之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