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初承(3/5)

打结,不知该如何漂亮地回答。只好一杯、一杯地满饮,里闪动着照人的神采,心中激动像腾跃的火。最后他:“诸君——”

“日后我军收中之地……何止三秦!”他能胜章邯,亦能胜项羽。能取得的,是整个天

“好!好!”满堂喝彩。

韩信向主位望去,刘向他举杯致意,凤弯起。

“我信将军。”

“这一杯,敬将军。”

韩信脸颊一,仰把酒喝了个净。酒从杯落滴到衣领肤,他浑然不觉。刘在灯火辉煌朝他微笑,秦地灯华丽,烛光映在镂兽上,将君主的红袍衬几分雍容。

韩信忽然想到关中朴素的住所。再想到诸侯们的王。陈仓在地图上那样渺小,三军的蹄应该踏过指尖划过的每一寸土地。一次的胜利不够彰显才能,他会用接连不断的胜仗奠基天均知的英名。攻各国的都城……为汉王奉上黄金座!

韩信再倒了一杯酒,“这杯,臣敬大王!”

谢大王!

赞声大起,主臣皆。韩信摇摇晃晃地跌坐在坐垫上,傻傻地笑起来。

宴会结束已是时。

韩信自然跟着刘室,刘刚转过,就听扑通一声跪。

“大王……”

看,小将军脸红得鲜,像院里开的人蕉。神迷离,怕是醉得恨了。手上还抱着他的腰,仰地望着他。

“大王……”

“哎。”刘说。

“臣好兴啊。”

“哦?将军打了胜仗,当然兴。”

“不是。”韩信摇醉酒特有的痴,“打了胜仗是很兴……”

“壮志得酬更兴。”

“大王不知,臣等这一天很久了……”

“我小时候,臣小时候就在读兵书。”

心想,确实喝多了,用语都语无次的。他没有选择扶起韩信,只是静静地听。

“我祖上是贵族。虽然家没落了,可我觉得我能成一番大事。”韩信说。

“我不想那些庄稼的活,想当将军。然而周围人都笑话我,说我游手好闲。”说到这里,他轻轻哼了一声。“我明明在读兵书,没荒废过光。”

简陋的屋舍家徒四,窄窗透白光。他在地上铺着的蒲席上枕胳膊,注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幻想有朝一日为将,指挥千军万,纵横天

“但是,秦统一的日,不需要将军。我想着当年白起蒙恬、孙膑廉颇,只好叹自己生不逢时。”

来,不起灯油。胃蜷缩挤压,带来烧灼般的觉。睡梦里沙场烟尘,梦醒冷月如霜。理想渺远而又仿佛只要一个契机就能抓住。

“后来终于等到机会。陈胜吴广起义了,我意识到这是世的前兆。项梁军路过淮的时候,我去投奔他。可他不重视我。定陶之战过后,我又去投奔项王。他也不重视我。好多次献策,没有一次被采纳。我知,他看不起我这个小小的看大门的折戟郎中。哼。”

许是酒喝得太多,韩信声音有些黏连,听起来还有委屈。

拍了拍韩信肩膀,心没事,项王也看不起我呀。

“于是,我就来大王这里了。”韩信笑容,语气变得快乐起来,“当初萧大人追赶我的时候,许诺我大王一定会给我大将军之位。臣其实不怎么相信的,但还是回了汉营。想着如没有回应,便再走一次。没想到大王真的任命我当大将军。就这样把统帅三军的权力,给了一个籍籍无闻的小卒。”

他跪去叩首,发冠挨着刘衣袍的摆。

“臣谢大王。”

谢大王信任。谢大王首肯。

扶起他,温声,“我只庆幸那时识了金鳞。将军非是池中,合该率三军。”

“韩信,天都是你的战场。”

韩信眶一酸。“大王……”君主的手搭在他肩膀,神柔和。他,“谢大王赏识。臣兴还不止这个。”

“那还有什么?”

“邯章平两兄弟魂不散,扰偷袭。但到底还是安全地把人接回来了。不过,家眷里面没有曹氏。”

韩信顿住,只好再问一遍:“大王,曹氏是?”

“……”刘脸,忽然有些难以启齿。“曹氏是我的外妾……就这样。”

将军也是他的人,说太多不好吧。

“臣观大王眉目间神,很是怀念。大王不妨多说说?”

这已经是韩信,先生不必多问了。”

“且看着吧。”

天明时分,韩信带领一半军队渡过潍

两方战,汉军寡不敌众,战败撤逃。龙且望着旌旗烈烈,开怀大笑。

“我早就知,韩信此人贪生怕死。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给我追!”

楚军浩浩汤汤地渡河。韩信骑在上注视他们,命令:“来人。挖开堵的沙袋!”

“是!”

顷刻间,河汹涌倾泻。波浪滔滔,决堤而,楚军一多半人正在涉河,退不能,人仰翻兵卒冲散。趁此时,韩信率军回师,猛烈反攻。

金戈相撞在湍急的上,断肢残屑,浪哗响。军旗桅杆落。

鲜血染红了河。龙且战死,楚军大败。

东岸尚未渡河的楚军见势落败,纷纷四散逃跑。这回,韩信抬起剑刃。

他说,“追!”

汉军追赶逃兵直至城,楚军投降。

堂堂二十万,不过营俘。

韩信彻底拿齐国。齐王田广逃跑,齐国没有王了。

“大将军。”